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吃完饭，楚莫非负责洗碗，林清末在一旁帮忙冲洗。只要楚莫非在家，从来都不会让林清末洗碗。

“非。”

“嗯？怎么了？”

“会不会觉得不够浪漫？”

“不会，我很喜欢。”

“那会不会觉得腻？”林清末想每次都是自己下厨做好吃的，好像都没有什么新的花样。楚莫非过生日的时候是，表白的时候也是。

“什么？吃阿清做的饭吗？不会腻，阿清做的我都喜欢。”

“不是，我是说每次都是这样的方式庆祝。没有什么新鲜花样。”

“哦，这个啊，也不会。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很好。”说实话，楚莫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虽然每天都能吃到林清末做的饭，但是她从来不会觉得吃够了。而且每次林清末都做了她，像这一次的红烧肉，还是林清末特意去学的。楚莫非就很感动，这让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林清末心里的位置。

“嗯。”

洗好碗，林清末让楚莫非打开放在茶几上的一个盒子，说是送给她的礼物。

盒子是纯黑色的，盒盖上有一只麋鹿，看起来只有拳头那么大。楚莫非拿起来晃了晃，有声音。

“打开看看。”林清末催促到。

楚莫非打开盒盖，里面是两个印章。两个拇指厚度的长方体，印章是象牙白色的，有细微的裂痕一般的花纹。楚莫非拿起其中的一个，上面刻的是一个楚字，有一点点的歪。楚莫非又拿起另一个，上面是她的名字，这一个就好看了。

“你自己刻的？”

“嗯，喜欢吗？”

“嗯！喜欢。我还没有印章呢。很特别的礼物。”

林清末羞涩的笑了。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紧赶慢赶，终于在这一天之前刻好了。

“我买了印泥，要试试吗？”

“嗯！当然要！”

“楚字不是很好看。你的名字，看起来还可以，你觉得呢？”

“都好！以后我给你写东西就盖章，这样是不是也很特别？”

“嗯。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后来，我想应该送一些不会消失的又有意义的东西。于是就想到了印章。你喜欢，我以后可以刻很多给你。各种各样的。”

“好啊。那你也可以教我，我也刻一个送你。有人送过你吗？”

“没有。”

“那你送过别人吗？”

“也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刻。”

“手给我。”

“干嘛？”

“给我。”

林清末把手递给楚莫非。

“疼吗？”

“不疼了。”林清末的手指头有被刀划伤的痕迹，大部分都好了，只有左手的食指还包着创可贴。

“以后还是不要刻了，两个就够了。不想你受伤。”

“傻瓜。第一次所以才不小心划到了。现在会了，就不会受伤了。”

“那也不行，万一又不小心呢。”

“笨蛋。”林清末揉了揉楚莫非的头发。她很喜欢揉楚莫非的头发，还有像这样宠她。

两人各自收好礼物，林清末把音乐盒摆在上，楚莫非把放着印章的盒子收在柜子里和那本相册放在一起。

“真可惜，今天不是休息日，不然我们也可以去看电影。”楚莫非坐在沙发上靠在林清末的肩头。

电视里正在放电影《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

“你想去，我们可以现在出发，不过回来就很晚了，你明天上班，会没精神。”

“我就说说啦，下班回来的路上看见很多情侣，看起来都是要去看电影的，我想这是情人节的项目吧。”

“周末我们把这个项目补回来？”

“最近好像没有什么电影呢。阿清，那朵玫瑰花可以养几天啊？”

“卖花的人说可以放两三天。”

“你送过花给别人吗？”

“母亲节的时候买过康乃馨送给我妈。”

“阿姨很高兴吧？”

“嗯。她说那是她第一次收到花。虽然也只有一朵。那天我去买花的时候还碰见两个去买花的女人，一个是送自己的母亲，一个是送婆婆，都买了一大束。”

“以后我们也买一大束。”

“嗯。不过我爸肯定会说我们乱花钱的。在这方面我妈比较想的开，不管我和我弟买什么给她，她都很高兴。我爸就不一样，总说我们浪费钱。所以我弟有时候就很不高兴。不过给我爸买牛仔裤他是从来不嫌多的。”

“为什么啊？”

“不知道，可能因为穿裤子比较费吧，总是经常刮破。”

“阿清，你最礼物是什么？别人送过的。”

“打火机吧。”

“有几个人送过你打火机？”

“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邵梓桐。她送过我三个。”

“章景舒送过你什么？”

“好像除了吃的，没有什么东西是章景舒送的。那些我保留的都是我自己收集的。”

“会觉得遗憾吗？”

“以前会，现在不会。”

“那邵梓桐送过你什么呢？”

“那就很多了：电风扇、游戏机玩儿俄罗斯方块儿的那种、毛绒玩具、磨脚石因为我脚底板有死皮、钥匙扣、书、耳机、杯子、项链。很多。项链是情侣款的，但是邵梓桐的那一条被她扔掉了。那年来我家，我没有戴，她就生气了，认为我不重视，然后就扔了。她送我的那一条，我一直都存着。款式我很喜欢。我不戴是怕父母发现，看出什么端倪。不过那时候我没有和她解释，也不想解释。说起来，章景舒也送过我两样东西，一枚尾戒，一条玉制的鱼尾项链。不过都不是她主动要送我的，是我要求的。”

“邵梓桐那时候是真的很喜欢你吧？”

“嗯。就像我喜欢章景舒一样。”

“那你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今天是我们俩的第一个情人节，你想听我和别人的过去？”

“嗯。我想知道。”有关林清末的曾经，楚莫非不想错过一点点。可能在这样的日子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是她觉得也没什么，两个人互相喜欢，那每天都是情人节。

“其实，我并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她。不过我想是喜欢过的，只是因为先成了朋友，所以在我心里的定位不同，结果也不一样吧。我们之间，如果说先犯错的人，那一定是我。是我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然后是我越界，在明明不确定的情况下，招惹了她她有了希望，却又没有明确的表示。我和邵梓桐之间，说起来还有点，怎么说呢，应该说荒谬吧。但就那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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