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签名一如曾经遒劲有力，现在却像是三颗钉子一般将虹豆钉在了椅子上，她的目光下移，签字的日期居然是在一年前。

上面明确的写着，顾南苼自愿将名下51%的环球集团股份转让给余虹豆！

张楠愕然的看着老板骤然变色的脸庞，小心翼翼的开口，“老板，这是？”

余虹豆深吸一口气，嘶哑的声音响起，“环球集团的股份转让书，”顿了一下，接着说，“顾南苼把他的股份转让给我了……”

“那……环球集团是老板您的了？”

直到此刻，余虹豆似乎才终于反应过来，喃喃地道，“那……现在环球的法人是谁？”

张楠立马拿起电话便拨了出去，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脸色微变，她握着电话低声说，“老板，环球的法人早在一年前已经变更为公司的王副总，顾南苼现在只有原公司5%的股份了。”

余虹豆愕然的看着张楠忐忑不安的脸色，又转头盯了一眼手上的文件，“不是他了？！”

张楠垂在身侧手指紧捏着，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是她工作的失职，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这个消息应该可靠，他确定一年前环球集团就已经不是顾南苼的了。”

“不是他的了，不是……”虹豆低喃着重复道，“这么说，这半年来我和他签的所有文件都不能作数，都是无效的？”

“不能作数，都是无效的？”张楠惊讶的看着余虹豆。

虹豆的眼中闪过一抹泪光，声音开始变得哽咽，“是，不能作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签字的权力。”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张楠暗自摇头，她实在想不明白，顾南苼不是恨老板吗，老板不是也要报复顾南苼吗？现在这样又是唱的哪一出？

一句话仿佛打开了一扇窗，顾南苼温柔的笑容浮现在眼前，虹豆终于明白，顾南苼为什么会这么做。

可是，顾南苼，他凭什么以为她会接受这些“虚情假意”？

胸口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了般，虹豆只觉得四肢发麻，胸口绞痛，手掌紧紧按在胸前想要缓解那股蚀骨的疼痛，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话未说出，眼泪却汹涌而下。

“老板，我只是随口说说，也许是假的呢，对，说不定这就是他的阴谋！”张楠惊讶的看着虹豆满脸的眼泪，急忙上前将手绢递到虹豆的手边，鬓边却吓出一层细汗。

“不，不是假的，我知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一句话没有说完，虹豆再也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懊悔，痛恨，委屈，也许还有感情终于得到回应的不知所措。

张楠手足无措地看着余虹豆，许久，哭声才渐渐停歇。

余虹豆那手绢用力按了按鼻子，声音嘶哑浑浊，“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相信我死了，他知道我不会善罢甘休，会卷土重来，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原来，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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