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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一位戴着老花镜、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院子里,正拿着放大镜,聚精会神地盯着一块石头瞧着。院子座落在岗顶镇有名的磨盘山边,环境清幽典雅,特别适合夏季避暑纳凉。院子里一只小花狗摇着尾巴,在堆满大半个石头的院子里转悠,一会用身子蹭蹭这块石头,一会用鼻子闻闻那块,仿佛它也在做研究似的。
“老头子啊,快歇歇吧,都快瞧了一天了。”说话间,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端着一盆西瓜从屋里出来:“快来吃点西瓜,解解渴。”
“哇,好大的西瓜,是为我准备的吗?”还没等老爷爷应声,门外就响起了宏亮的男孩子的声音,声到人到,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生笑呵呵地来到了院子里。
“哟,是小童啊”老奶奶一见乐呵呵地笑开了,老爷爷也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推推眼镜说:“小童来得正好,一起吃西瓜,不然我吃不完它,老婆子又要念叨我一晚上喽。”
“哪能啊,爷爷,奶奶心疼着您呢,哪舍得念叨您,她最念叨的是一一”小童拿起一块西瓜猛的咬了一口:“哇,真甜!”
“唉,是啊,一一这孩子今天说去市区面试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奶奶有些担心地看看院门口。
“唉呀,奶奶,您放心好了,一一是谁啊?是您和爷爷的宝贝大孙女,哪有她找不到的工作?”小童站起身,扶着奶奶坐下来:“爷爷,你说是吧?”
爷爷边把院子里的石头挨个摆好,边应声:“我家这个大孙女啊,哪都好,就是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她爸爸妈妈一直忙着鱼贩生意,天天顾着赚钱,没时间照顾她,就把她放在我们这里,天天在这村子里野惯了,马上要成小野猫了哦!”
“不会的不会的,爷爷,有我帮你看着她呢,野不了,再说了,我还是她的贴身保镖呢!”小童把爷爷手中的石头接过来放到一边说。
“是啊,一一从小到大就你这一个最要好的朋友,要不是有你在,她就太孤单了……”奶奶在旁边说道。
“小童呢?小童呢?死哪块去了,不晓得回来给老子烧饭吃啊?”外面传来一阵男子的谩骂声。
“爷爷、奶奶,我走了”小童赶紧放下石头,从院子后门溜出去了,他不能从正门走。刚才在谩骂的是小童的父亲,要是被他看到他在这里,又要过来闹事了。
奶奶看着小童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唉,小童这孩子也真是命苦,摊上这么一个动不动就打人的父亲,除了成天知道喝酒、赌博,啥也不会”
“可不是吗?要不是他一喝酒就打人,小童他妈也不至于离家出走,丢下小童这娃”爷爷接过话来:“不过也还好,小童完全没有继承他爸爸的这些恶习,这么些年我们看着他和我们家一一一起长大,小童是个善良、纯真的娃,一一有他这么一个像大哥哥般保护着她的人,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了。”
小童贴着墙根,一路小跑进家门。院子里一地狼藉,不用说,肯定是那酒鬼喝酒后发酒疯留下的。因父亲常年喝酒家暴,母亲早已无法忍受离家出走了。然而母亲的出走并没有让父亲有一丝悔悟,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天天借酒消愁,醉了睡,醒了喝,仿佛他的人生只有喝酒和睡觉这四个字。
每次喝酒后都要乱砸乱打,家里已经被他败得差不多了,现在家里唯一的生计就是小童在镇上修车行当学徒的那点生活费,就这点钱,还每每被酒鬼要过去买酒喝,不给就去镇上修车行要,弄得小童差点在修车行呆不下去。要不是小童平时在修车一帮学徒中技术是最好的,也是最能吃苦的,老板早就不要他了。
小童是真心喜欢车,他也知道他这样的家庭是没有家底给他买车的,所以他高中毕业后就到镇上修车行当学徒了。每次看到别人的车来保养或维修,他都爱不释手,仔细呵护,仿佛那车是他自己的,所以他的口碑一直不错,老板也有意培养他往技师方向发展,所以小童有时真的宁愿24小时呆在修车行,也不愿意回去面对那个酒鬼。
“兔崽子,死哪去了,看老子找到你,不扒了你的皮!”酒鬼骂骂咧咧地进了院子,一进门看到小童正在扫地上的垃圾,他一把上门压过扫帚就往小童身上没头没脸地打:
“你死哪去了?让老子找你半天?不晓得老子饿了?还在这扫地?扫什么破地!赶紧死去弄饭给老子吃!”
小童一边躲闪着一边赶紧往屋里跑,遇上这样的父亲是他所不能选择的,曾经他也一度抱怨过命运的不公,也曾想过抛下这个已经不成样的家,到外地打工。可是一想到乔一那活泼开朗的样子,他就没有勇气离开了。他知道乔爷爷乔奶奶在一一心目中的地位,一一不可能抛下年迈的他们和他去外地的,所以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为了少挨打,他已经懒得和他再多说一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弄口饭给他吃,不然不知道他会发疯做出什么事来,小童最怕的就是他疯劲上来会跑去修车行闹,那可是现在小童最爱的事业,嗯,算是事业吧!一想到修车行,小童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干劲,好像刚才身上挨的打似乎都没有那么疼了。
酒鬼见小童乖乖地回屋做饭了,这才放下扫帚,往院子里的椅子上一摊:“妈的,累死老子了,下次别让我再打你,太他妈累人了!”每次都这样抱怨,可每次喝酒后,他都照打不误。
小童自从母亲走后,就一直是他烧饭做菜,时间一久,自然也练就了一手烧菜的好手艺,有时小童还会创新,尝试一些新做法,但每次做的新菜,必定会让一一做第一个试客,当然这些都是瞒着酒鬼的,不然让他知道还得了?只要一一说好吃的,小童就会把它正式列入自己日常做菜的计划中。这不,今天小童做了两个日常菜,让酒鬼吃饱喝足去睡觉后,立即偷偷拿出自己这段时间无意中想到的小菜,做好后封装好就去了乔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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