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显而易见，舒意脱口而出：“她一直都对我……”

说到一半，生生顿住了。√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没想明白？

程晏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语气凉薄：“没有楚子杰的允许，赵若然甚至不能联系雇主，而这次见面的缘由，我并不认为能由赵若然单方面决定。”

引出安菲菲的诱饵，必定是她迫切渴望的，并且需要得到楚子杰的认可，赵若然的人身自由都被限制，更别说做决定的权利。

“那你认为，她反水……”

男人沉思几秒，“不好说，楚子杰似乎并不知情。”

当时，他们三人听到赵若然的那番话，几乎同一时间变了脸色，楚子杰的反应更像是下意识的，而非提前演练。

但这仅仅是推测，一切还要等明天问过才知道。

两人跟离开时一样，顺着墙角，偷偷摸摸溜回病房，直到上楼关门，这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舒意望着他眉目舒展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过几天我申请出院吧，住了快二十天，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行，”程晏行斩钉截铁地拒绝：“说了静养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又是偷溜又是打架，这叫静养？”她忍不住反驳道：“改天你去跟徐医生求个情，让她通融一下，不然我就打小报告。”

男人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威胁我的后果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敢动我，徐医生肯定饶不了你。”

她说得理直气壮，倒是把程晏行气乐了：“伶牙俐齿，仗着小东西没出生，抓紧时间打击报复是不是？”

“打击报复的前提是，你确实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舒意振振有词：“所以你承认了？”

程晏行不禁哑然，她以前可绝不会这么说的，不但惜字如金，而且所谓“聊天”也都是他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今日听了这番话，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般古灵精怪的时候。

“营养师可以带回去，我也能继续卧床静养。”

舒意说着，扫了一眼门边的办公桌：“最重要的是，把你这些文件搬走。”她可不想被人暗地吐槽，某总裁都是为了她才不得不在这里办公。

“好，我知道了。”面对她的要求，他向来无法拒绝；“过两天我去问问我姐，看她怎么说。”

于是出院的话题到此打住，眼看时间不早了，程晏行催着她赶紧睡觉，自己则去了隔壁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邮箱里，照样堆积了不少未读邮件，他一封封查看，直到发现其中一封来自盛湘宁，不由得拧起了眉。

前段时间的地产商会，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合作计划，只不过这个月他一直忙着陪舒意，大部分合作细节都由天盛把关，盛湘宁业务能力很强，基本上不用他费心。

平日有事汇报，她会直接打电话来，很少写邮件。

轻点鼠标，邮件打开，程晏行的眼中掀起了暗涌的波澜。

——“晏行，良胜的董事长助理来找我了，说是可以承担40%的商铺租金，希望能让他们参与我们的合作。我记得韩玉良董事长好像是程叔叔以前的合作伙伴？我不敢贸然下定论，你看怎么处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姜咏，之前不是找上舒意的吗？

难怪大半个月过去了，都没一点动静，原来又瞄上了盛湘宁。

程晏行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这件事，他本来已经向舒意许诺，会交由她处理，只不过碍于特殊情况，她现在不能过度操劳。

姜咏是怎么想的？广泛撒网，捞着一个算一个？

天盛和程氏虽有合作，但说到底，还是存在竞争关系，他想调查韩玉良、甚至彻底除掉这个隐患，只能由他或自己人动手，不能让盛湘宁参与。

思及此，他轻叹一口气，快速给她写了封回邮。

——“暂时不用回复，等我处理。”

第二天上午，两人吃了早饭后动身去南浦，正好徐盈接了一台手术，也顾不上拦他们。

相较于昨天的偷偷摸摸，今天可算是光明正大的溜出来，上车之后，程晏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舒意，你说值班护士会不会向我姐告状？”

“不会。”

她回答的很快，毫不犹豫：“谁敢打你的小报告？”活腻了不成？

“你昨天不就威胁我了？”

“有用吗？你跟徐医生提了？微信、电话还是当面聊？”

这不对啊，程晏行心想，自己现在怎么老是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居然还不生气？

司机透过后视镜，默默看一眼正在互相斗嘴的二人，总裁啊，您那眼睛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说好的高冷无情心狠手辣呢？确定人设没崩吗？

直到进了审讯室大门，程晏行才换了副表情，面上的温柔和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冷硬漠然。

为了防止她们串供，赵若然和安菲菲被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待二人坐定，手下上前询问道：“二少，您看先审哪一个？”

“安菲菲吧。”男人沉吟一两秒：“毕竟是她指使的。”

“好的二少，不过楚先生还没到，要等他吗？”

“不等，直接开始。”

舒意望了眼墙上的挂钟，楚子杰向来是个守时的人，今天居然会迟到？

不过很快，她的思绪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安菲菲被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扣住双手，进了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迫跪在地上。

她的脸上带有浓重的愠怒和不甘，衣服上沾了好些污渍，头发乱糟糟的，可见昨晚在南浦吃了不少苦。

但她的精神状态尚可，或者可以说，在见到舒意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立马剧烈挣扎起来。

“力气不小啊？看来是我的人没把你招待好。”

淡淡的一句话，让一旁的保镖瞬间变了脸色，齐刷刷低头认错。

“算了。”程晏行随意地摆摆手：“把她……”

“我可以交代一切！”

安菲菲咬牙切齿，打断了他的话：“但我要单独跟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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