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塘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小四开口。“我果然没说错，你真的太适合去读书了，我学这个电脑技术，学了很久，我只教过你一点点，你就已经无师自通到这种地步了。”她的语气里是欣慰，这样至少证明，小四以后一定有一个人独自生活的能力了。

“阿塘，别打断我想说的话，不要扯话题。鱼死网破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你预测到的那些结果，我们完全可以避免，只要你现在和我一起离开。”小四开口，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既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放纵下去，完全可以避免的。

黎塘低下头想了很久，随后抬起头。“我已经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了六年了，好像，很长，时间又好像很短。可是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且从那次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我和何耀分开了那么久，我走的那年，他挖掉了一整个毒枭集团，我在底层生活过，看过无数的人被毒品搞的家破人亡。我不是圣人，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事实证明我已经不能过平静的生活了。”

“小四，你知道我有多恨那些人吗？那年，何耀最后的任务结束，我被他们发现绑架，威胁他，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让我明白，我只有把那些人渣全部绳之以法才足够。”

黎塘的思绪回到以前，眼睛里都是恨意，小四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他隐隐约约猜到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疼她，被禁锢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黎塘想起那晚那些人的触摸，恶心的想要吐出来。鱼死网破，一直不是一个好的词语，那年，何耀准备如此，如果不是后来的人吧他救走，他们都将在那一场行动中死去。她被人玩弄，被人侮辱，满身是血，那些人渣，以为她已经死了，将她扔在那间破旧的屋子，之后，她醒来，破败的身体，她看着所有的东西，恨到了极致。那些人，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何耀醒过来，第一次发怒，甚至包藏私心，那些贩毒人员，没有一个活着定罪，以最残忍的活烧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她在所有人眼里也成为了一个死人，因为，何家不允许她这样的女人进入他们的家门。黎塘心死如灰，可是在最后的结局中，还是走上了和何耀曾经同样的道路。

黎塘说完，眼睛里的恨意减少，小四震惊，原来她身上的那些伤都是这样来的，心里痛苦，她曾经经历了那样惨不忍睹的事情。

小四沉默，拳头紧紧的握住，一言不发。黎塘看着小四的反应，并没有生气，一点点搬开他的手指。“我一生活在仇恨的桎梏中，我不是不愿意醒来，是我不能醒来，不能放下。”

“那些痛，伴随着我一生，我再也没有办法去爱任何人，所以能做的就是，让这些罪孽深重的人付出代价。”她的眼睛里仍然是仇恨，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放下，那么多痛苦的回忆，她怎么能忘记。

小四第一次红了眼眶，握住她的手。“可是，你不能让我离开。”他认真的开口，“我爱你，阿塘，不要怀疑，我是少年，可是，你在我的眼里却从来不是姐姐。我努力，拼命就是因为想要守护你，我不想你被束缚住，所以，可以的话，阿塘，我们离开吧，人定胜天，只要我们现在离开，一切都不会发生，你预料到的那一切，只会是一场噩梦而已，醒了就好了。”

黎塘摇头，退后一步。“你知道我不能的，林俊宇哪里，有何耀啊。”何耀，是她一生的美梦，虽然那段时光短暂，可是却一点都不影响他铭记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都是与何耀在一起发生的。

“林俊宇布了一个局，这个局里，甚至连很多警局的人都牵扯进来，林俊宇有保护伞，如果这次我离开，他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林俊宇的手段他们都清楚，这样的人，如果黎塘现在离开何耀活着的可能很小。

黎塘识破一切，却仍然孤军奋战，她要保护的不过是何耀而已。

小四低落的低下头，“阿塘，一个过去了得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啊，当然重要。”黎塘没有逃避，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她做了无数的事情，她仍然明白这些东西。何耀，是唯独让她觉得温暖的人，除了小四。

“既然这样，阿塘，我不会离开的，哪怕，陪你一起，我的命是你给的，现在身体里流淌着的是你的血液，我也很强大，我也会很多东西。我在你身边，胜算会更大，就算是死，我也要陪你一起去死。”

小四一盏愁眉，笑着。脸上的阴郁全部变成了阳光，既然改变不了，为什么不陪她一起呢。

“不可以的。”黎塘直接拒绝，他不会十六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所以，这样是不可以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可以为了一个已经过去的人做那么多事情，我为什么不可以呢？阿塘，你说过，我的倔强跟你是一模一样的啊。”小四开口，脸上是少年的坚定与温柔。太早懂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坏事，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他不在乎啊。

“小四，你真的执意要如此吗？”

“为什么不呢？我想，你也曾经尝试过无数次想要侵入林俊宇的电脑，可是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可是我可以啊，我的电脑技术，甚至比何耀的还好，我在你身边，胜算更大啊。”他说完，露出一个极其阳光的笑容，少年的温柔在他的脸上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仅仅是这样，都不愿意让他去做这些事情。

黎塘知道劝不了他，只是笑着。“既然这样，好啊，只是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口。“不要来保护我，你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自己，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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