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杯咖啡的工夫，莴苣号后厨里便沉浸在了氤氲的蒸气之中。与此同时，还有浓郁的肉香弥散开来。

凌默转过脸，笑嘻嘻的看了一眼水手长，说道：“一种特殊的肉！”

随后，她又指挥众人装好了同样多的托盘。实习生指了指烤炉和蒸锅，询问道：“女士，这些要多久出炉？”

“一个小时，”凌默说，“这期间留下两个人照看着就好，其他人可以想到旁边休息一下。”

“我留下！”只见水手长自告奋勇，随后又凑近凌默，挤了挤眼睛说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这个‘肉’了！”

……

北山山脉脚下，南群岛王军营地内，除了空地上摆的高架火盆还闪烁着火光，绝大部分帐篷都已经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呼噜声此起彼伏。

此时，营地中央一个大圆顶帐篷，从窗口内依然向外透着通明的烛火。帐中安放着一架宽大的行军桌，上面铺着一张军事地图。身材壮硕的奥多亚克国王、须发花白的大巫师还有几名参谋，正围站桌旁。

“为什么不让老十三，直接去她们首都轰炸一波？”国王双手抱在胸前，瞪着大巫师说道。

“上次雪顶之战，龙宝宝几乎损失了一半的法力，”大巫师摇摇头道，“城内炮火严密，恐怕招架不住。”

“损失了法力，就去补充啊？”国王说道。

“这周围的冰雪都吃的差不多了，”大巫师在地图上对着营地周围画了大圈，“而且，靠吃冰吃雪补充法力，实在太慢了。”

“别废话了，”奥多亚克吹了吹胡子说道，“有什么招尽管说吧！”

只见大巫师的手指从图上向西北方向移了老长的距离，眼看快要到边缘了才停下。指头下面，是一片连绵群山包围的狭长地带。

“这好像是个山谷？”国王弯弯腰，审视看着那里。

“是。那是个神奇的地方，连石头都会开口讲话。”

“去这，”他说道，“法力不足，那就直接吸收一些有魔法的东西。”

……

莴苣号后厨里，几个水兵双手带着棉手套，从烤炉中抽出长方形的托盘，又从蒸锅上抬下一层层蒸屉。

此时，后厨内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味。水兵们围在排着托盘的操作台旁，各个抿着嘴唇，却全都不敢乱动，只蠢蠢的看着这位“带头大哥”。

水手长掏出小刀在烤过的托盘上划了几下，切下一小块，用刀尖插着放到了嘴里。

只见他下巴左右摇摆，满是胡茬的腮帮子滚动了几下，双眼好像仿佛突然冒出光来，说道：“嗯！外焦里嫩！”

水手长又拿起一只小汤匙，在蒸过的托盘上舀了一勺。

“这个好吃！比较嫩，还挺劲道！”

看见大哥爽快的神情，忙碌了半宿的水兵们终于按奈不住，全都一拥而上，你一勺、我一勺的吃了起来。

“Oh,so_nice！”

“有肉味耶！”

“废话，里边本来就放了腌肉嘛……”

“这可比腌肉好吃多了，像牛排！”

想必都是饿了，凌默也没有阻止，便让众人吃了一会儿。

“女士，还有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实习生从旁边小声提示道。

“嗯，”随后她拍拍手，说道，“各位，再辛苦一下，咱们把剩下的都做好！”

“Aye_aye,madam！”

“Move_on,move_on……”

吃饱喝足的水兵们齐声喊道，又合力开始向托盘内抹油、倒料，然后让烤炉、蒸锅。

这时，水手长来到凌默身边，和她并排站着，问道：“我说女士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这种美味到底叫什么啊？”

“很美味吗？！”她有些惊讶，要知道从近现代战争史看，此物的风评向来不佳。凌默想了想，说道：

“就叫‘午餐肉’好了。”

……

当第三批盛着午餐肉原汁的托盘上锅后，大家里外看看，所有的木头澡盆全都见了底。

水兵们又在凌默的指导下，将已经冷却的肉从托盘里倒出来，然后切成砖块状。与此同时，实习生将空着的餐柜全都收拾干净，铺上了干净的白色棉布。

切最后一盘时，里边的午餐肉还是温热的。操刀的水兵自言自语着说，这个手感就像摸他女朋友玛丽的大腿。此话一出，立马引来身旁众人的嘲笑——“你女朋友是头母猪吗？哈哈哈……”

说笑声中，所有工作量全部完成。看着肉块整齐的码放在几个大餐柜里，凌默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悠扬的起床号音从甲板上传来。

“来来来，伙计们，咱们把这些盆盆罐罐收拾干净！”水手长招呼道，又转向凌默，“女士，您回去休息吧，善后工作就交给我们几个好了。”

虽说熬了一宿，其实自己也没做什么体力活，心里还充满着成就感，此时竟然完全没有困意。

转头看去，灰蒙蒙的光线照进舷窗，在窗边的桌子上形成了一片圆形的光斑。

天已经亮了。距离战斗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紧张与兴奋开始点燃了凌默的情绪。趁着战斗还没打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于是，她简单和水手长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后厨。

破晓后的海面上依旧薄雾朦胧，不是很浓，却看不到海平线。视野的尽头，只有边界模糊的白茫茫一片。昨天还只是一串影子的敌方舰队，现在又无影无踪了——确切的说，是看不见了。

船上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甲板上已经有水兵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凌默把护卫队员们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宿舍，再一次的演练了火枪的使用方法。

这些队员的军事素养不错。虽然到目前为止，射击的精准性还不是很高，但枪械的操作已十分熟练。他们装填弹药的速度，甚至比自己的“小老师”还要麻利。

火枪是划时代的新武器，但想要发挥威力，还必须运用恰当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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