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为了报复

顾情一怔，“苓？苓怎么了？”

“你自己打电话问她。”纪晏城冷笑，“现在知道着急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有多担心你？”

顾情张了张唇，她猛地想起她因为心情不好而把手机关了机。

林苓一定着急死了。

顾情来不及多想，她搜了搜身上，没有发现手机，恍然记起自己下海之前把外套脱了丢在沙滩上。

她作势要回去找，纪晏城却已经掏出手机丢给她，“自己打电话给她。”

顾情愣了愣，抬头看纪晏城，某人还是一张臭脸，不过已经缓和了许多。她抿了抿唇，低头摆弄着他的手机。

纪晏城手机没有锁，屏幕也很简约。

顾情找到了林苓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林苓焦急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了顾情的耳里，“晏城哥？你找到阿顾了没有？她有没有事？”

顾情目光一颤，“苓。”

“阿顾？！你终于有消息了，急死我了。”林苓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质问顾情为什么将手机关机了，只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顾情心里五味杂陈。

“御风叫我吃饭了，我先挂电话了。”

林苓很快就挂断电话了。

顾情的头发黏在脸上，身上还有沙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纪晏城心一抽，还是软下了心，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声音依旧冷若冰霜，可眼里已经有了温柔，“顾情，你要明白，你不是一个人。你一旦出事，痛苦的是你的朋友，爱人和家人。你就算自私也应该有个度。”

顾情眸色黯了黯，她勾唇，“晏少，你这样真的很像一个老师哎。”

纪晏城挑眉，“老师？我再怎么说也应该是教官吧。”

“唔，的确，三观挺正的啊。”顾情故作轻松。

“把你丢军队里几天你就知道你想轻生的想法是多么傻。”纪晏城弹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差点把我吓死。”

“我没想自杀。”顾情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只是想清醒清醒，看看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哦？”

“为救一个人，害死这么多人，究竟是对是错。”顾情微微一笑。

纪晏城蹙眉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讲，的确是错的。”

“如果是爱人呢？”

“就算是爱人，也不应该这么做。”纪晏城说，“一个人痛苦就好了，为什么要带着其他人和你一起痛苦？这不是很自私吗？”

“的确很自私。”顾情笑。

她还是不习惯这个时代啊，人人平等的时代。

她是华裳郡主，十恶不赦、生杀予夺多了，一下子告诉她这么做是错的，真是有点不习惯。

……

顾情又华丽丽地感冒了。

不过以她工作狂的性格，去医院拿了药之后又照常上班了。

她那天说的话，被媒体大肆报道之后，网络上也掀起了谩骂声。

顾情年轻有为，又长得漂亮，一直是让人眼红的对象。

每天都有人堵在警局外等着她出来，顾情也不紧不慢，直接请记者进了解剖室。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认真看看这些尸体，并没有一个伤口。”顾情拿着解剖刀抵在了尸体的胸膛，“而里面也没有血，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当场解剖给你们看。”

说完，不等记者们同意，她就干脆利落地剖开了尸体。

内脏像是石头一样滚了出来，正如顾情所料，尸体里并没有一滴血。

“这个案子，恕我无能为力。”顾情说，“就算是我的导师，斯福特教授来，也一样没有办法判断死因。如果有人能破这个案子，我愿从此不再当法医。”

“至于名声……既然微博上的人这么义正言辞地声讨我，不如派出一个专业人士，来与我一起判断死因？”

“我顾情要的，只是真相。至于名声和地位，我不能说自己不屑一顾，但在真相面前，这些也的确不值一提。”

顾情的回答，又在微博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骂顾情的人，在看到尸体图片和尸检报告时，都闭上了嘴巴。

的确，这么诡异的死法，不是人为能制造出来的。

——难道是鬼？！

这个解释一出来，很多人都在附和。

顾情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将电脑合上了。

林苓倚在她办公室的门口，“顾教授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网上那些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刘局怎么说？”林苓没事不会在工作时间找她聊天，顾情很了解她，“没有给你继续施加压力了吧？”

“你说完话之后谁还敢给我施加压力。”林苓摊手，“你说得有板有眼的，上头也打算用这番话去回答媒体了。”

“我还在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情引咎辞职身败名裂呢。”林苓揶揄着，眼睛闪闪发亮。

顾情有些无奈地丢给她一个眼神，“我见过的大风大浪还少吗？如果这就引咎辞职，那我岂不是早就辞职个百来次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能搪塞过去，在于死因太过诡异。但是清洁工遇害那个案子，我怕是逃不过了。”

林苓，“我看过你整理的尸检报告了，为什么会这么残忍？”

顾情低眸，“其实就算是厉鬼，除了索命之外，不会出这么残忍的手段，顶多就像之前发现的那些尸体一样，被吸光阳气罢了。”

“那为什么……”

“为了报复我。”顾情苦笑，“我杀过很多人，是来报复我的。苓，在你面前的顾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但是你绝对有我想象中的善良。”林苓浅笑，“阿顾，我虽然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可你如今愿意坦言相对，证明你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你很善良，只是你不得不装作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顾情扯动唇角，眸色变得高深莫测，“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太多了。”

“你从未低估我，否则你不会接近我。”

“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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