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我来接你回家

没过几杯，林苓就醉倒在了沙发上。

她喝醉了倒是安分，只是睡着了而已。顾情将酒瓶放下，凝着林苓的睡颜，脸上的笑意和淡然慢慢褪去。

“苓，你好傻。”顾情的声音很轻，被重金属的音乐冲击得四分五裂。

顾情跟工作人员拿了一张毯子，盖在了林苓的身上。

她有些困了，眼眸半眯，隐隐约约见有人穿过流光溢彩的灯火，颀长的身影，很熟悉……

纪晏城找了整个酒吧才在角落找到了顾情，他看了眼她身侧的林苓，目光顿了顿，而后微微上抬，和她的目光相撞。

“喝够了吗？”纪晏城柔声询问。

顾情笑，“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纪晏城将她扶了起来，顾情脚下踉跄，整个人都贴在了纪晏城的身上。她抱着他，他身上的薄荷香让她觉得安心，“纪晏城，你知道为什么司慕比你干净比你简单，而我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吗？”

“嗯？”纪晏城挑眉，“你是想说，我比他优秀吗？”

“不，不是这个原因。”顾情吃吃一笑，“你如果不是比他大了个十几岁，你不一定比他优秀。你赢他的，只有你的阅历和经验。”

“我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聪明，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心。”顾情眸光暗了下来，“因为我们都是一路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相比之下，我和你在一起交流，没有和司慕交流这么累。”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感情而已，何必这么认真？”纪晏城没有否认顾情对他的评价，他本就是这么一个人，否认显得太虚伪。

“送我回家吧。”顾情轻声道，“还有苓。”

“她不需要我，人家相好来了。”

“你给秦公子批假了？”

“嗯。”

说话间，顾情看见一个眼熟的人急匆匆地走进酒吧。

她原本和纪晏城的身高相差就不大，又穿着高跟鞋，很轻松地就将下颌靠在了纪晏城的肩上，吐气如兰，“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司令。”秦御风神色紧张，“苓呢？”

“那里。”纪晏城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的人。

“她酒品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秦御风疑惑，“她以前喝醉不闹个天翻地覆不罢休啊。”

“那是因为你在她身边。”顾情悠悠说，“今晚你照顾她吧。我想，她起来看见你一定很开心。”

“好。”秦御风一口应下。

顾情手搂住了纪晏城的脖子，“我困了。”

“嗯。”纪晏城点头，“还能自己走吗？”

“我没醉得不省人事。”顾情轻轻将他推开，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走吧。”

她走得倒是很直，纪晏城看着她脚下七公分的高跟鞋就是一阵心惊。

所幸的是并没有出什么事。

夜还很长。

……

林苓做了一个梦，她梦见秦御风牵着一个人的手离她而去。

“苓，很抱歉，我有爱的人了……”

林苓被惊醒，她喘着气，有些失神。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她瞥了眼时间，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天啊，怎么都这么晚了。”她喃喃自语着，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洗漱，刚拉开房间的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呀。”林苓捂着头往后退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还好秦御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林苓听到声音，愣住了。

确定自己没在做梦之后，林苓尖叫了一声，然后扑进了秦御风的怀里，“御风！”

秦御风哭笑不得，“我在啊。”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林苓欣喜若狂，“晏城哥说过要放你一个月的假期，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昨晚你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秦御风摸了摸他的头，“我煮了粥，你吃点吧。”

“哦。”林苓连忙点头，猛地又想起上班的事，她摸了摸鼻子，“你是不是帮我请假了。”

“你说呢？”

“那，你有没有问……”

“你以为顾情是你吗？她不是你们警局里的劳模吗？怎么可能不去工作。”秦御风说，“睡得跟只猪似的，叫你你都不醒。”

“唔，我怎么能和阿顾比。”林苓笑嘻嘻的，“你终于回来了，哎，我退役有一点就不好了啊，不能随时见到你。”

“林大小姐太任性，没办法。”秦御风给了她一个爆栗，“先吃早餐，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听你的。”林苓飞快地吻了他的脸。

秦御风微微一愣，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

苓，对不起……

相较于林苓这边的惬意，顾情已经在研究室焦头烂额了。

清洁工的死状太残忍，她都不忍心用解剖刀再解剖。

至于其余的几具尸体，其他的法医也是一筹莫展，纷纷向顾情求助。

顾情沉吟了片刻，还是淡淡地说了，“非正常死亡，身上没有伤口，身体里面也没有血。没有凶手。”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

顾情回答完之后，就把手机给关机了，她不想听那些人来问为什么。

“顾教授，有没有什么结果？”小宇见顾情坐在沙发上按着眉心，再瞥了眼解剖台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滚。

“小宇，你可能不能再跟着我了。”顾情轻声道。

小宇脸色大变，“顾教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顾情摇了摇头，“是我自身的问题。”

“啊？”

顾情苦笑，“我可能要辞职了。”

“啊？”小宇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为什么？顾教授，你，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要辞职啊。”

“厉害，不过是没有碰到厉害的案子。”顾情指了指解剖台上的尸体，“这个案子，我破不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情说，“就算是请我的导师，斯福特教授来，他也没有办法分析出死因。”

这不是刀伤，而且，是从里到外的裂开。

顾情放下解剖刀，苦涩一笑。

就要失业了吗？

可是她真的舍不得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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