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一直存在，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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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堡内——

顾暮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窝在沙发里。

她望着空荡荡的鱼缸，思绪万千，从去水族馆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她已经习惯了奥利维亚的陪伴，虽然她们的交流很少，但都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但是顾暮水清楚，小鱼始终是属于大海的，她不属于这个小小的鱼缸，自己不能因为那个契约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人鱼、祝安北、黎堇，这一切的不同寻常的事，在她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全都像诅咒一样伴随着她。

想着想着，顾暮水的眼皮直打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饿好饿——

顾暮水梦到自己没了意识，非常的饥渴，看见人就疯狂地扑上去，吸食人类的血液，直到吸干才停下，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突然，黎堇出现在她身后，他对她说，“顾暮水，你给我清醒一点，这不是真正的你啊！”

“我本来就是吸血鬼啊，不吸血，你我要怎么活？”顾暮水瞳孔全部布满了红色，阴冷地说道。

“那你吸我的血吧。”说着，黎堇就把脖子露出来。

顾暮水一口咬上去，鲜血汩汩流出。

“暮水，我知道，除了吸血鬼，你还有一颗人类的心……”

黎堇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顾暮水挥舞着手臂，想去抓他，但是黎堇只余一道残影了，顾暮水怎么也抓不住……

她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

顾暮水整个后背被汗水浸透，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最近做梦越来越频繁了，而且尽是些不太好的梦。

顾暮水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久违的阳光。

沐浴在阳光下，顾暮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安羽了。

从放假到现在，安羽好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顾暮水犹豫了再三，拨通了安羽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稍后再拨……”

又拨了两次，还是没人接，顾暮水紧皱着眉头，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安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的直觉迫使她来到血族吧。

到了之后，酒吧周围已经围了一圈警戒线，周围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旁边还停着一辆救护车。

顾暮水拨开人群向里边走了过去，正巧看见医护人员前前后后抬了三个担架出来，上边都盖着白布。

最后一个担架抬出来了时候，不小心晃悠了一下，尸体的一个胳膊从担架上耷落下来，那条手臂干枯得吓人，像是被抽干了血液，手臂上的血管凸起，清晰可见。

直觉告诉她，这些人是被“一些东西”吸干了血液。

警察还在维持着秩序，以防案发现场的环境被破坏，救护车离去之后，警察开始展开了调查，勘察现场，找目击证人做笔录……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能来酒吧了，顾暮水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发现安羽从酒吧里走出来，几天不见，他满脸胡子拉碴的，精神萎靡。

他被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护送上停在转角处不起眼的车上，顾暮水朝安羽小跑过去。

“安羽!”她叫住了安羽。

安羽闻声望过去，止住了关车门的动作，他的脸僵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展露出他惯有的笑容，“水水，上车说吧。”

顾暮水点点头，她也想知道安羽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他为什么出现在那个酒吧？

“水水，我——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坦白……”安羽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才慢慢说到，“其实，去鬼屋那天，遇到的杀我们的人，是我派去的······”

“我知道。”安羽还要说，但是被顾暮水止住了。

她之前听黎堇说过，当时她还有一点不相信，但是现在答案就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水水，你先听我解释，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任你的，我捉摸不透你，我以为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会对我们有威胁，所以才找人对你——对你下手。”安羽的声音有点哽咽了。

“但是，当时你奋不顾身地保护我，我就知道是我错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不敢去看你的尸体，我不知道他们直接把你扔在乱葬岗。”

“你不知道，我后来在酒吧见到你，我有多高兴，但是我很怕——很怕再去面对你。”

······

“嗯。”顾暮水轻哼一声，这些她都知道，但是被自己很好的朋友不信任的感觉真的很令人窒息。

“水水，其实这间血族吧是我开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还有很多怪物，刚刚那几个尸体，他们是被怪物杀死的，我的身份不允许我有朋友，跟我在一起会很危险的，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安羽定定地看着顾暮水，“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顾暮水看见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有一丝的难受，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其实自己也是个吸血鬼，是个怪物。

好像自从顾暮水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她的生活就一团乱麻，各种各样的人、鱼、吸血鬼都出现在她的身边。

“水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些，而且，你本不应该承受这些苦难的······”

“我们是朋友啊。”顾暮水没让安羽再说下去，打断了他，“没准我也是吸血鬼呢，为什么要怕那些——怪物！”

安羽对顾暮水说的最后一句话没有当真，以为顾暮水只是在安慰他。

“水水，这几天我可能都会很忙，不能去见你，但是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就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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