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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师的话,别想那么多了好吗?”黎霓将温暖的手心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感觉到的,却是内心无尽的冰凉。在这件事情上,她是孤独的,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好的。老师,再见了。”
离开画室的时候,风却静了下来。武思含望向天边的晚霞,他们如同她的心,渐渐被黑暗吞噬。
从五楼的阳台望下去,武思含的背影落寞地穿越水泥地篮球场,然后消失在通往校门口的林荫道上。黎霓这才转过身,走回画室里。她径直走向一尊石膏像前,拉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那是尚未完成的雕像。凝视着那熟悉的轮廓,黎霓忽觉悲伤像洪水一样涌来,吞咽到喉间。
对不起……她在心里说道,泪光寄生在眼角的两端。
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街道上残留着模糊的暮色,有的街灯亮起来了。自家开的甜品店里依然冷冷清清,这个时间段并不繁忙。妈妈在柜台后面看着六点整的晚间新闻。
“妈。我回来了。”
打个招呼便跑到二楼的卧室。刚打开电脑,腾讯QQ便弹出萧夕薇的对话框。
她大吐苦水。失恋的人总是最唠叨的,武思含很耐心地倾听。直到楼下店外传来妈妈的呵斥声,像是在和谁争执着什么,或许是来了难缠的顾客吧。武思含继续和萧夕薇QQ聊天一会儿,便听到妈妈急匆匆地跑上楼梯的脚步声,门随即咚咚响起来。
“真是怪事。”刚打开门,妈妈就站在门口说。
“怎么了?”武思含一头雾水。
“门外来了一个奇怪的乞丐。非要见你。怎么赶也赶不走!”
奇怪的乞丐?武思含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少年乞丐。他居然能找到这里来!是不是跟踪她了?总之,武思含决定下去会一会他。
“小心呀。那可能是坏人。”妈妈有些担心。
“没事。就在家门口啦。”
“说得也是。”话虽如此,但妈妈还是在下楼的时候顺手抄起一把扫帚,以备随时使出她自学成才的打狗棍法。
走到店门口,果然看到那个少年乞丐盘腿坐在地上,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那只破饭碗倒不见了,他拿着一只红苹果有滋有味地吃起来。依然头盖黑袍,黑夜的阴影似乎提前笼罩着脸部,其中却透出一抹冰冷的寒意。
“你找我什么事?”
惴惴不安走上前。黑袍少年却不说话,站起来,一边咬着苹果一边走到离店不远的电灯柱下,似乎在避忌她妈妈会偷听。武思含犹豫了一会儿,回头示意妈妈放心,也跟着走了过去。店门口,她妈妈手持扫把紧张的样子有点像哈利波特里的女巫,随时要骑在上面飞天似的。
“到底有什么事呀!”
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武思含抱起双臂。她看见渐退的暮光中,少年乞丐挺拔的背影显出一种鬼魅般的气质来。他稍稍将头的角度太高了一些,但不曾回过头。安静中只有他咀嚼苹果的声音,似乎穿过黄昏的街巷飘过来。
武思含耐心地等待着。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她的耐性几乎要耗尽了。“有病呀……叫人过来又不说话。”她略感窝火,回过身向依然在店门口警戒的妈妈走过去。走了两步,她的耳朵捕捉到一个敏感的词儿——“按钮。”
“什么?”她猛地刹住脚。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背影纹丝不动的少年乞丐。有几秒钟,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她很快又确定,刚才他的确说的是按钮二字。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你,想要让人消失吗?”
少年乞丐背对着她,又缓缓吐出第一次见面时说过的那句话。那天也是黄昏时分。但现在不是她感慨旧日时光的时候。她必须回答,是或否。机会稍瞬即逝。
“我……”武思含犹豫了。如果给出肯定的答案,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呢?而这种后果她又是否能承担得起呢?她站在被黑夜逐渐吞噬的街道中摇摆不定,直到少年乞丐把吃剩的苹果核扔到她的额头上。
“喂,有口水呢!”她不满地掏出纸巾擦拭着额头,“吃完了请扔垃圾桶好吗?”
“对不起,我还以为我扔的就是垃圾桶。”
“……”
这个恶劣的家伙!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是垃圾吗?
如果我想让人消失,一定就要干掉你!这句气话她没说出口。经过两次见面,她开始明白了,这个神秘少年是不是好人她不知道,但肯定是个腹黑口贱的混蛋。
在她愤愤不平地擦干净额头上的口水时,少年乞丐却开始往远处走去。
“喂。等一下啦。”
他就这么走了?“还有事情没说清楚呢。”
“不。”少年乞丐顿了顿脚步,“没弄清楚的人是你。等你确定好你心中的杀意,再到江边的烂尾楼里找我吧。我住那儿。”
她在那一刻感觉到,她的内心似乎被看穿了。
少年是谁已经不重要。正如他所说的,首先要确定心中的杀意。
那些同学,从小学起便认识的人,她真的想要她们的命吗?没错,她们是排挤欺负蒋木木,但这不足以构成死罪呀。在法律上来说,这种甚至构不成犯罪。仅此而已,她就想让她们消失?不,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么想着,她心中的杀意退却了。像水龙头汩汩灌满的洗手池,却突然间沿着排水口一下子排光。那么空,那么平静。她本不是一个邪恶的人,又何以生起吞噬人心的仇恨呢。
罢了,罢了。跟老师说的一样,别想那么多反而会过得更好。她叹口气,将蒋木木的生前日记本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里。她想清楚了,做人要懂得宽恕,而不是仇恨。
她忽然又想到少年乞丐。他是要帮她杀人,还是要帮她释放掉心中的杀意呢。脑海中又出现那抹走在斜阳下的背影,虚无缥缈地飘浮在昏黄的光线中,散发出亦正亦邪的气息。
正沉思着,门口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
“小含,作业做完了吗?”
“呃!做完了!”今晚的作业不多。她知道妈妈要叫她干吗,便走向门口,“店里很忙吧。我下去帮忙。”
“嗯。就怕影响你学习。”
“不,没事。”
又不是富裕人家,而且从小就在店里帮忙了,武思含也不觉得有什么。她穿好鞋子就走下楼去。晚上八点左右的时间段是店里最忙的时候,此时店里已经坐满了顾客。附近的街坊或者情侣,偶尔也有生面孔。
“小含,把这碗绿豆沙端去给那边8号桌的客人。”
从妈妈手里接过绿豆沙,武思含向靠门口的座位走过去。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年轻人,大学生的模样,面容素净如雪,看起来清清朗朗,笑容健康得像一只刚从树上摘下的新鲜柠檬。
“谢谢。”他很有礼貌地接过绿豆沙。这样反而让武思含感到不好意思,她羞红一笑。
“不客气。”
“嗯。这绿豆沙味道真好呢!”尝了一口,年轻人爽朗地夸奖道。
“嗯。嘻嘻。”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武思含只能傻傻地笑着。面前的这个大男孩,和那个少年乞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是那么温柔,那么亲切,每说一句话都让人如沐春风。
“对了,你是橘子高中的学生吗?”
刚好转身离开的时候,武思含听到年轻人这样问,只能停下来。
“是呀。你怎么知道?”
“因为看你的年纪似乎是高中生。而且,这附近只有橘子高中一所高中呀。”
推理得没错。武思含心里想着这年轻人该不会是侦探什么的吧。
“你脑筋真好。”她衷心说道。
“哈哈。没那么夸张啦。只是很简单的推理嘛。啊,你妈在叫你呢。”年轻人指了指那边的柜台。妈妈果然在向她招手,叫她赶紧过来帮忙。
“那我先去忙了。”武思含抱歉地跟年轻人说。
“没事,没事,你去忙吧。反倒是我拉着你聊了这么多没用的,实在对不起。”
多有礼貌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替别人着想啊。武思含不禁对他产生了好感。但走之前,年轻人却说了一句她有些听不懂的话。
“或许,我们还会见面哦!”
她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年轻人笑了,脸上流动着柔和的光。
他是指以后还回来店里吃甜品吗?应该是这个意思吧。难道他是新搬到附近的人?
想着,突然——
武思含猛地僵住了,背部像被人狠狠戳了一下,有黑色冰冷的东西蛮横地钻了进来,像黑海水一样淹没了整个身体。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全身的热气似乎都随着毛孔像抽丝一样滑出体内,仿佛剩下的只有一片暗黑冰寒。
“小含,你怎么了?”
听到妈妈关心的问候,她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来:“没事……”
“那把这些送到3号桌的客人。”
“呃……”
这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就像飞快落下的雪,又飞快地渗进干旱的土壤里。武思含把东西端到3号桌,抬头便看见挂在那里的日历。20号。她的目光停留在这个日期上面。那是蒋木木的忌日。可是又有多少人记得?
五年多以来,没有一个昔日同学去她的坟前拜祭过。是的。一次也没有!是那些人害死了蒋木木呀!她们就从不表示一下内疚歉意什么的吗?混蛋!可恶的家伙们!绝不能就此放过她们。特别是那个按钮恶魔!是她们害蒋木木自杀的!她们就是凶手!
她站在那里,握紧了拳头。内心深处仿佛有个邪恶的声音在怂恿她:“不必对那些人慈悲。让她们消失!全部消失!”那是恶魔一样的声音,从黑暗的罅隙中浮上来。
她想驱赶它,却怎么也驱赶不出去。
它多么调皮,藏在她的心里。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就冒出来叫嚣:“让她们消失!让她们消失!”然后又迅速地躲回到黑暗里。它从不停息,在她心里种下邪恶,直到一片黑森林长得遮天蔽日,挡住了所有的光。
武思含决定了,正如那个声音咆哮的一样,她要让那些人消失!六班三班所有的同学!
穿越这座小城的江边,有一栋废弃的楼房。据说是开发商卷款跑路后留下的烂摊子。只盖了个框架,经过日晒雨淋,显得更加的颓败不堪。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哀愁的巨人站在江边。
当然这座建筑是禁止出入的,可是从挂着“禁止进入”的铁丝网破洞很容易爬进去。映入眼帘的是生锈的水管,有裂纹的混凝土墙,防护栏杆扭曲地指向天空,加上杂草丛生,这里人迹罕至,四周弥漫着一股寂寞的氛围。
武思含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心里不免忐忑不安。夕阳照着颓败的大楼,空洞洞的楼层发出穿堂风呼啸的声音,有些似鬼泣。那个少年乞丐是住这里吗?她不确定地东张西望,这里看起来没有人住的样子,地上到处可见塑料袋或者玻璃瓶,角落堆着无人清理的建筑废料。
“喂,有人吗?”她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听到的,是被各个楼层折射飘远的回声。
然后,烂尾楼恢复一片静谧。夕阳在破落的窗口,继续着坠落的轨迹。
没人吧。回去!她想着就有些生气。她不是第一次被那个少年乞丐给耍了。正当她沿着原路准备钻铁丝网的破洞离开时,最上面一层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里。上来。”
冰冷冷的声音飘下来。让人听了甚不爽。但那毫无疑问是那个家伙,只有他才这么无理气人。武思含只好又折回去,找到上楼的路,沿着没有护栏的楼梯胆战心惊地上到了七楼。
这层楼总算看起来有些人烟的样子。虽然楼房很简陋,但武思含却看到了新沙发,新桌子,还有一张新床垫上面铺了干干净净的床单。一个少年坐在沙发上,居然在盯着电视机。是的!这里居然还有电视!而且是比她家那台古董电视机还要豪华得多的42寸液晶大电视!
没进错地方吧?这里是穿越了吗?她穿越到某个高档小区了?
不确定地望了一下四周。这里明明是连乞丐也不愿栖身的烂尾楼。她站在门口怎么也迈不动双脚,生怕误闯了别人的禁地。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转过头来,那双眼睛是清澈碎蓝的,暮色将他的面容带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安静的美。
这是谁?武思含从未见过如此帅气的少年,顿时窘促得从脖子红到耳根。他是那个少年乞丐吗?
像,但又不像。他没有穿那一身神秘的黑袍,穿着白衫休闲裤,清爽得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只是那张脸冷冰冰的,眼眸里堆满了黑暗。却在下一秒,通通融化在一番邪笑之中。
“进来吧。”
这声音,这态度!不是那个少年乞丐还能是谁?况且他还拿起一只红苹果,拿到嘴边吃了起来。武思含走进屋里才发现,这边的墙上赫然挂着那一身黑袍。
“你……”
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武思含头一次遇见这样的怪人。拿个破碗在街上讨钱,住在烂尾楼里,可是屋里的摆设却出奇的高级。他是乞丐还是富家子弟呀?好多好多的疑问突然一下子涌到她的大脑中,她混乱到几乎理不清头绪。
“随便坐吧。”少年淡淡地摆摆手。
武思含却站着不动。虽说已经请她就坐,可这里连张椅子都没有。显然这家伙并不打算准备多余的家具来招待客人。他头也不回地往地下一指。
“就蹲地板吧。”
“……”
这是待客之道吗?自己坐高级软沙发,好意思让别人蹲地板啊!武思含一赌气,直接走过去坐在床上。她早已习惯对方的恶劣态度。于是乎,她的态度也相对恶劣。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事要求我的。”
少年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听语气像在奸笑。武思含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坐在床上不动。一旦赌气起来,她是很认真的。
“呵呵。”少年突然笑了,并且回过头。
“你……你笑什么……”
“我怕你坐不起那床。”
“切!不就席梦思床垫吗?我家也有!”
“只怕这张你坐坏了可赔不起。不信你揭开床单看看。”
少年那笑嘻嘻的面容让人觉得无限阴森。随着不吉的预感,武思含战战兢兢地拉开了床单的一角。但看到真相的那一刻,她的屁股顿时弹起两公分高。
“哇啊!”她像屁股着火了,连忙从床边跑开,“这……这……”她指着那张床好似突然变成了哑巴。床单被揭开的一角,露出花花绿绿的钞票来。无数张毛主席和蔼可亲的脸,正对着她微笑。
“都说了你坐不起。”
像是嘲笑一般,少年唇角微微弯起:“要是把我的床坐坏了。把你们的甜品店卖了也赔不起。当然,为了追债,我会不择手段的。现在黑市上人类的器官也值不少钱。”
言下之意,就是把你们全家宰了也赔不起。而且,他是绝对会作出这种事的!
“我知道了……”
说完,武思含便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因为这样子看起来最安全。谁知道这屋里的其他东西值多少钱啊?她要是一不小心弄脏或者弄坏了,恐怕真被卖入青楼也还不起。话说回来,那些钱是真的吗?
武思含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床单下面可是铺了厚厚一层百元大钞。目测得有几千万吧。难道这小子天天就睡在这张钞票大床上?
“别看了。如果喜欢,我可以施舍你一张。”
他用的是施舍一词。而他也冷傲地俯视下来,眼睛高高地扬起,用外星人打量人类这种低等动物的态度。
“呸呸呸。谁要你施舍了?”从不吃嗟来之食的武思含用反鄙视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真是不可爱的女孩子啊。”即使被人瞪视着,少年却依然不为所动,“把手伸出来。”
“干吗?”
“因为我是你的Boss,你就得听我的。”
“Boss……”这家伙不但腹黑,而且有病态的控制欲。
“想要我帮忙杀人,就必须听我的。”他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冷,目光里逐渐像藏着一把发亮的刀刃。那已不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了。他用仿佛水晶般透彻的眸子,凝望着武思含,“每一个步骤都必须按照我指示的去做,不然,后果很严重。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杀人,可不是小孩子玩泥巴,任何一步失误,都会令你大难临头。你有这个觉悟吗?”
“嗯……知道了。”
在那严厉的目光凝视下,武思含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那好。现在,把手伸出来。”
武思含照做,手心腾在半空中。他要干什么呢?她不安地心想。只见少年咬完最后一口苹果,然后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骨节豪快地响着。随即……从他的手中掉落一团黑影,划破夕暮的光芒,稳稳当当地落入她的手心里。
那是吃剩的苹果核。跟上次一样,有他的口水!
这就是他要她做的?武思含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中有气,却不敢发泄出来。她顺从地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少年似乎对她这一举动感到很满意。这个,似乎是对她的一个小小考验。
“你确定好心中的杀意了吗?”他问道。
“嗯!”
“你确定要让人消失吗?”他的语气十分认真。
而她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也奇怪,她本来并没有那么浓的杀意,然而就在昨天晚上,她却好像在一瞬间生起了想杀死所有人的冲动。那把恶魔的声音似乎无时无刻地催促着她:“让她们消失!让她们消失!”
“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后悔了。”少年的眼神漆黑而锋利。他看着距离自己几米的这个女生,屏住气静下心,但他开始刺探对方内心之时,他大吃一惊。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杀意,如果说之前她的杀意如一条潺潺的小溪,现在它们已经汹涌如澎湃的河流,咆哮着奔流于她的每条血管里。
这是怎么回事呢?是什么触动了她内心如此凶猛的杀意?少年想不明白。他要做的,只能是慢慢将这些杀意释放出去。既然她想杀人,那就帮她构思完美的杀人计划好了。当然,他不会让这些计划成功的,他只是打算在她进行计划的时候,慢慢使她改变心意。
仇恨不能解决问题。这是他经历很多才学到的道理。教会他这个道理的,是一个叫爱迪生的名侦探。
“你叫什么名字?”
“武思含。”
“你要杀的人是谁?”
“我的小学同学,六年三班的全体同学。”
“杀人动机是什么?”
“他们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蒋木木。”
做了一番询问后,少年开始做自我介绍:“为了以示公平,我会告诉你我叫齐木,当然,这不是我的真名。也可以说,我从来就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红色犯罪师。我的工作,就是教人杀人。”
“教人杀人?这也可以成为工作?”武思含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而可怕的职业。
齐木点点头:“如果客人有想要杀死的人,又不想惹上麻烦。就会通过地下渠道来找到我们这一类人。一般来说,犯罪师不会亲手杀人,只会帮忙给出杀人的点子。也就是俗称的完美杀人计划。所以,即使客人被杀了,警方也捉不住它的把柄。当时,如果客人没有严格按照犯罪师所说的去做,即使走错了一小步棋,也可能会万劫不复。这正是我刚才跟你说过的,你必须听从我说的任何话。”
“原来如此啊!”武思含总算明白了这个神秘少年是干什么的,她转而又问道:“这个职业是不是很赚钱啊?”不然,他床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现金!现在,武思含相信那些不是假钞了。
齐木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这不是你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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