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诗原本被君兼备盯着心虚，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当我和你一样，也有小触角伸出来吗？”

君兼备沉默了一会，说：“以后不会了。我给你倒杯子里，你当饮料喝。”

“别开玩笑啦。”伍诗故作倒胃口的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吸血鬼，哪有正常人能把鲜血当饮料的呀。”

君兼备的眸子深沉：“你是说，我不是正常人吗？”

“呃...”这个问题，说是说不是似乎都有点不对啊，伍诗伸手摸了摸君兼备的头，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卖萌，“我真的不会再那样做了，好不好？别这样嘛，你管好你的小触角，我管好我自己的手，行不行呀？”

君兼备仍然面无表情的盯着伍诗：“只是你自己的手臂吗？”

伍诗心虚的缩了缩头，坚定的说：“好好好，我不会再让你碰我身上任何一寸肌肤，真的别凶巴巴啦，我不喜欢。”

君兼备这次并没有因伍诗的撒娇而轻易告败，盯着她执拗的说：“不要偷换概念，再重新说一遍，发誓。”

说到这里，君兼备又补充似的说：“发个毒誓，你再这样，我一定死在你前头这种，你发我的毒誓。”

“噗，喂，你有没有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啊？哪有叫人发誓诅咒自己的。”伍诗无奈的说。

君兼备只是强硬的要求：“发誓。”

“好好好，算我服你了。”伍诗认真的发完誓后，为自己辩解道，“我真没有打算牺牲自己让你一个人好好活着的想法，我以为你那小触角应该很懂事，明白我的意思，不会过多索求。可是它是你的小触角，我也不能拒绝呀。”

君兼备暗自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不会再这样了。”

伍诗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真的没事，我这不还好好的吗？哎，你可以完全控制它了吗？搞清楚它是什么东西了吗？”

你才没有没事！你差点就...君兼备在心中怒吼，有了自己的打算，既然伍诗可以瞒着自己悄悄把她的血给自己，那么他同样也可以不动声色的还回去。

想到这里，君兼备的心情才稍稍好一些，看着伍诗重新啃起肉来，说：“算是弄清楚了一半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证实了李慕椿的看法，系统人在一定程度的强化后会有转化成感染体的迹象，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种转化会催生出第二个意识。这个意识就是系统人和感染体的区别，它们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只想要强大。目前我身体的控制权还在我手里，但它也始终蠢蠢欲动。”

伍诗认真的听着，问：“它有记忆吗？如果某一天它真的取代了你的意识，它还会...你还会记得我吗？”

君兼备摇摇头回答：“应该是有的，但应该不会再将你当成...最重要的人，否则它怎么能做出这样伤害你的事。”说着君兼备抓住了伍诗的手，乞求道：“所以求求你了，诗诗，别再干傻事，别让它得逞。”

“我知道啦。”伍诗点点头，眼神有些灰暗。

等伍诗吃完，两个人再次上路，伍诗的精神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显好了很多，唇上也有了些血色，嫌路途无聊，伍诗还给君兼备讲了几个并不太好笑的笑话，当然，君兼备是非常捧场的。

就在这个时候，君兼备的神色忽然一变，他们面前，如同太阳洒落的阴影般的东西飞速掠了过来，君兼备对伽马有某种感应，所以远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下了车，跑到副驾驶的车门旁把伍诗也抱了下来。

伍诗虽然没有君兼备那样警觉的注意到了呼啸而至的伽马，但她的眼力并没有退化，循着君兼备的目光就看到了铺天盖地以极快的速度扑过来的黑影，略一怔愣后，她也猜到了这是什么。

君兼备只能感受到伽马来了，但伍诗的眼睛却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尾随伽马之后的，是一个让她生出疑惑的人：“是年沙！”

话音刚落，那片黑影簇拥着的生物就来到了两个人的跟前，年沙的下半身淹没在数不清的伽马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原来你们就在S市附近，我倒是跑远了。”

从他这句话中，看不出他是敌是友。

不过伍诗还是礼貌的道谢了：“那天谢谢你出手相助。”

“真的谢我的话，就不要跑这么远，让我找了这么久。”年沙平静的说，“不过你谢我还是恨我，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好了，都跟我回去吧。”

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了君兼备，君兼备立刻感到了十分的不适，是另一个意识，它既想躲起来，又想冲到年沙面前，将它撕碎，但看年沙的神情，他似乎并没有觉得君兼备有什么特别的。

“回哪里去？”伍诗的声音打断了君兼备的失神。

年沙朝伍诗伸了伸手，竟然有几分骑士意味：“回首都，S市已经毁掉了。”

伍诗看了一眼君兼备，虽然知道就凭他们两个受伤未愈的人，此刻完全不能反抗年沙，不过她还是想要君兼备来做决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年沙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洞晓了一切。

“首都被你攻陷了？”君兼备问。

“我对攻陷首都没有兴趣，那些人和感染体都不能给我带来什么了，是他们求我留下，没有我，伽马会将他们都吞噬的。”年沙回答，竟然还带着几分优雅。

“所以你现在感兴趣的是？”君兼备继续问，虽然他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了答案。

年沙一步就走到了两个人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伽马将三个人包围了起来，像是一堵墙：“伍诗。原本对你的兴趣更大一点，不过我现在都已经清楚了，你的价值也不大了。如果你想逃命，现在就可以走，只要把伍诗交给我就行了。”

君兼备抱着伍诗，年沙靠近之后他身体里另一个意识缩得更进了，如果可以形容的话，它分明就是在装死，同时还默默的干扰着君兼备想法，让他照年沙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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