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诗深以为然。√

“不过她说四个月后会有天外来客么？时间很紧张啊，哎，这仗打得，一点胜算都没有。”栗岚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没有一丝畏惧，“管他们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迟早是要露馅的。”

说到这里，栗岚话锋一转，看着伍诗说：“昨天会议上，那些感染体派出了一个代表，提出了合作事项，想要我们的研究员帮忙研究一个什么项目，今天名单下来了，左鹤在名单里面。”

左鹤？听到这个名字，伍诗就想到了李慕椿：“慕椿呢？”

“她不在里面。”栗岚回答。

左鹤和李慕椿关于系统研究的提案在前段时间遭到了否决，上层认为这个跨度太大了，实属天方夜谭，所以如今的7A明面上研究的并不是那天李慕椿给伍诗展示的东西，而且把王梦这个系统人当作小白鼠更是一旦被知晓，更可能会让李慕椿和左鹤丢掉性命的举动，除了伍诗等人，不会再有更多系统人可以理解他们了。

就算能够理解，也不会容许他们做这种事。

正是要紧关头，左鹤为什么要去感染体那边研究一个什么项目呢？7A的事就足够他和李慕椿忙得脚不沾地了。“他是自愿的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据说是有人提议了他，而他本人也没有拒绝，愿意去的人本来就少，既然他没有拒绝，拟定名单的人就求之不得了。”栗岚耸耸肩回答。

吃过饭后，伍诗和君兼备去了7A实验室找左鹤和李慕椿，两个人都是一如既往的埋头于各种实验器材中，一直到手上的活暂时告一段落，才有空搭理他们，而且还是边给伍诗做最新的数据体检边搭理的。

伍诗注意到，李慕椿看上去憔悴不少，异常疲惫，左鹤也是双眼通红，对于两个信奉作息一定要规律到秒以确保大脑能够正常运转的人来说，这是很不同寻常的事。

“我听说，左鹤要去G市？”

李慕椿头也不抬，专注的看着伍诗的数据：“是的。”

见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伍诗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左鹤也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实验室这样小，他不可能听不见伍诗的问话。

过了一会儿，左鹤出去了，李慕椿才开口解释：“左鹤他遇到瓶颈了，觉得G市的那个项目会让他得到一点灵感。”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项目？”伍诗问，那些感染体究竟在筹谋着什么？

李慕椿摇了摇头，突然抓住了伍诗的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你会去G市吗？帮我照顾一下他，可以吗？”

去G市？伍诗怔了怔，摇头回答：“我还没有得到消息，谁要去G市吗？”

“左鹤说，会有几个系统人随行保护他们去G市，作为交换，会有同等数量的特殊感染体来到首都安全区受到严密监视。”李慕椿解释说。

伍诗看了君兼备一眼，问李慕椿：“有哪些人会去G市，你知道吗？”

李慕椿摇了摇头，神情有片刻的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转过了身敲电脑：“如果你去G市的话，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你帮一下他。”

她转过头去，几乎市看也不看键盘的输入数据，如果左鹤回不来，他们两个人设计的模型，将会由她一人完成！

李慕椿将伍诗的人体模型投射到中央屏幕上，缓慢的移动，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这个上面：“和前几次对比来看，你的身体又有了一些变化，虽然速度十分缓慢，但仍然一刻不歇的往百分之五十靠近，在我们看来，百分之五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临界点，踏过之后，你可能会有质变。”

质变？“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会变成感染体吗？”伍诗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之前左鹤说的话回去之后虽然没有人再提起分毫，但就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了他们的头顶，谁也不曾真正忽视。

“不排除这种可能。”李慕椿一点儿也没有安慰伍诗的意思，任由自己的话音落下后伍诗的脸色变得惨白，但很快她又补充了一句，出于严谨，“但也有别的可能。”

“什么可能？”伍诗心中有些沉重，还会有更差的可能吗？

李慕椿往后退了几步，手中拿着的平板充当激光笔在屏幕上两个人体模型上比较：“还有可能，你承受不了这种变化，直接死掉；也有可能，你变异的方向和感染体不一样，是个更好的方向。通常，如果我们拿一组小鼠做实验的话，总是能得到不同的结果的。你血液中某种细胞的活性非常高，而且越来越高，在我做的实验中，大剂量的话甚至可以改变感染体的感染质，这一点，无论是尚零、栗岚还是君兼备都做不到。”

“你有没有注意到昨天来自俄罗斯的援军里面，一个名叫阿芙罗拉的女人？”伍诗心中一动，问。

“阿芙罗拉？这是司晨女神的名字。”李慕椿回答，“怎么了？”

伍诗惊讶于李慕椿宛如百科全书一样的大脑，并向她简略的说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有些感慨的问：“你觉得，我还是唯一的吗？”

李慕椿坚定的回答：“你是，我有这个直觉。至于那个阿芙罗拉，我会注意一下的，这些俄罗斯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友善。”

“如果我们离开了，王梦，你打算怎么办？”在见过李慕椿如何对待她以后，伍诗对王梦的恨意淡了很多，而且更怕她之后的报复，比起自己而言，李慕椿是最容易丢掉性命的，虽然李慕椿本人对此毫不介意，估计只会遗憾实验没有做完。

“给我留上一星期的麻醉剂，我会帮你处理掉的。”李慕椿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加密文档，上面全是关于在王梦身上做的实验的过程和结果，伍诗匆匆一瞥，看到文件名上写了很多个“效果尚不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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