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一路放行，伍诗来过这里一次，虽然就是直走坐电梯，穿过几个房间就到了，还是有些路痴天生的犹豫，最后还是君兼备照着牌子领的路。

伍诗刚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里面有人走出来，伍诗和走出来的人都愣了一愣，这个人居然是李婳娴，伍诗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她那个约出来见一面的信息。

“伍诗……”同班快四年，伍诗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婳娴这么惊讶和激动的表情，她一直都是冷静平淡的，说起来，倒是和一个人有些像……

伍诗记得她跟习梦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一次自己有个学霸姐姐，但伍诗也没想到这个姐姐会是李慕椿，毕竟……二十三岁的名牌大学博士和不入流本科的学生之间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李婳娴很是亲热的问了伍诗一大串问题，是她们同寝时有时候一周都不会说的话，伍诗对李婳娴倒没有什么恶感，三个时候里面就属她最正常了……但这突如其来的亲热，让伍诗有点接受不来。

她其实不太想回想起那一天，相处快四年的室友突然变成怪物要吃掉自己，最后死在自己的刀下，而另外两个室友先逃走了……即便她们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处，也许换成伍诗自己，有一个人是更明显的目标，自己可能也会毫不犹豫的逃掉。

至少，她还是依言把门禁卡留给了自己。

大家都很不容易。

伍诗朝李婳娴展露笑颜，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略过一些不太重要的打斗过程。

实验室里传过来冷冰冰的声音：“你们的闲聊会让我大脑运作速度降低，想要闲聊请出去。”

李婳娴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欲言又止，最后握了握伍诗的手，低声说：“我现在和她住在一起，一定要来找我啊，习梦也还活着……我们有空一起聚聚。”

她的语气带着强烈的希冀，让伍诗没法拒绝，好在她说完就走了，伍诗也不必强行再挤出一个同她一样的他乡遇故知那种兴高采烈的笑容。

“你们是来体检的吗？”李慕椿眯着眼，像是在打量三个实验用的小白鼠。

在得到伍诗点头的答案后，她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立刻就着手准备起来了，显然对自动送上门来的系统人抱有最大的好感。

左鹤只跟他们眼神交汇了一下算作示意就继续埋头于实验了，实验室里除了各种器材运转的声音之外就安安静静，让很想说点什么的栗岚也乖乖闭了嘴。

君兼备和栗岚先接受体检，伍诗静静看着，轮到自己抽血的时候，她才问：“之前那次体检，你有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李慕椿面不改色，直到一小管血液抽取完毕之后，她才回答：“你想说什么？”

栗岚和君兼备抽出来的血都被她放到了一边，李慕椿将伍诗那一小瓶温热的血放在了某个器具之上，又用了某样专业的抽取工具抽了一小滴出来，进行化验。

伍诗已然清楚，她必定是从上次的结果之中看出来了什么，如果自己不来找她，她迟早也会找到自己的吧：“在问你结果之前，我想先给你讲讲关于我在感染爆发那天晚上做的一个梦。”

她把从感染爆发那天开始陆续做的梦，和昨天晚上昏迷后真切感受到的一切悉数说了出来，左鹤原本是在摆弄实验，也停了下来，听伍诗说话。

他眼里闪过惊奇的光，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剥伍诗的衣服，然后被君兼备很不爽的拍开了手，虽然君兼备只是轻轻一拍，对于他这种常年泡在实验室的人来说，不亚于被一块高速坠落的石头砸中，立刻痛得面部扭曲。

李慕椿冷冷的看了左鹤一眼，看上去一点也不心疼：“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建立一点尊重他人的观念好吗？”

说着她就动手去剥伍诗的衣服了。

……你也没有多尊重别人好吗？

君兼备硬生生忍住了将李慕椿的手拍落的冲动，鉴于她是一个机器人一样的女人。

伍诗原本也打算和盘托出，纹身当然也要给他们展示的，所以特地在里面穿了一件露背的小背心。

在她象牙般莹润的肌肤上，后背略突出的那两块骨头上，一双羽翼状的纹身对称分布，是艳丽的红色，仿佛顷刻间便可以生出一双翅膀来振翅高飞。

左鹤发出一声惊叹：“这个纹路，复杂得让亿次计算机都要花费半天时间才能完整模拟出来的纹路，实在是太美了！”

君兼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有他再废话一个字，就把他打晕的冲动。

“你见过这个纹路？”伍诗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信息。

李慕椿伸手在伍诗的羽翼纹身旁比划了一下，淡淡的回答：“你眼睛里也有。”

伍诗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自己眼睛的种种变化也和羽翼纹身有关，她一直以为只是强化药日益增加的作用，她眼睛发光的时候，自己是看不见的。

左鹤拿着一个不知名的机器对伍诗后背的羽翼进行了扫描，就又开始继续去忙他之前的实验了，显然那应该也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慕椿示意伍诗跟着她走到了另一个屏幕前，然后输入了一些数据，屏幕上也弹出来不少数据：“在你之前，我们也拿到了几个系统人的血液进行鉴定和分解，你的血液和他们的有一点不同，但我和左鹤那个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同，你们服用的虽然都来自系统，却是不同效用的强化药。但最近两天左鹤的实验数据表明了在所有系统人之间——这是我们的猜测，我们手里包括你之内也只有四个人的精确数据，所有的系统人之间都有某种共通的能量，之所以把它称作能量，是借用你们的称呼。待会我会把他们两个的血液分析一下，看是否能佐证我们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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