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工地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徐清言和白父故意没有走前面，因为这里有摄像头。他们知道后面有一个地方能进去，并且避开摄像头。

从狗洞里钻进去以后，徐清言看着工地上剩余的一些钢材和设施眼睛闪闪发光。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最开始白父发现这些器材没人守的时候他们心里就产生了这种计划，其实只要一次搬一点出去，就能卖几千块，而且他们偷得那么少，别人也不会发现的。

徐清言和白父一起，拼命把这些东西往衣服里，口袋里塞。

直到沉甸甸得快要站不起来的时候，徐清言才和白父一起往回走。

走到狗洞面前的时候，徐清言发现这里居然被人拿泥土堵住了。

白父刚骂了几声不知道谁这么没公德心，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就看见身后的浓雾里渐渐出现几个身影。

徐清言脸色都白了。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被工地抓住的后果，赔钱还算好的，万一被抓住打一顿……

他头上渐渐冒出冷汗，一边用眼色示意白父，一边偷偷把身上的东西往地上扔，试图消灭证据。

他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因为已经有个人上前来抓住他的手，狠狠把他按倒在地上。

徐清言的脸贴在地上，心里一片茫然，只知道不停地否认，“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

头顶的人嗤笑一声，“你当我们傻啊？”

徐清言绝望地说，“要钱的话，要多少我都给你，求求你们别打我，别把我抓到警察局。”

那些人思考良久，然后说，“其实也不是非要送你去警察局，小子，我们这里有个非常赚钱的工作，你做不做?”

说着，有个人把他顺势拉起来。

徐清言蹲起来以后，才发现这些人并不是工地上的工头，而是一群小混混，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撞到他们手上了。

现在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不答应。

徐清言连连点头。

“其实我们这里的工作非常简单，只要你帮忙望风打杂就行，每个月几万块都给你，你老实点，干不干?”那人问。

徐清言只觉得自己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砸中了，脸上一片喜色。

。

这是这个月徐清言第三次总给她小东西了，白清清拦住他，拎着那根钻石手链，“清言，这是根真的吗？”

徐清言扯着嘴角不屑地说，“难道我还会送假货?”

白清清心想那可不一定。就像第一次送来的耳钉，她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只不过没拆穿而已罢了。

她伸出手去触碰这根手链，上面镶嵌着几颗零碎的小钻石，闪闪发光，有一只展翅预飞的小蝴蝶，这种工艺和原料，如果是真的话，至少要几万吧。

“清言，你不会去抢银行了吧？”白清清心里还是非常不解。

这段时间顾池告诉她，徐清言还高利贷的时候非常爽快，甚至还问他们可不可以提前还，就像发大财了一样。

“姐，你太小看我了吧，你弟弟这么聪明，人家开我高工资呢。”徐清言说。

“那在什么地方工作?”白清清抱着手臂质问。

对方果然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白清清也没追问了，只下定决心要自己偷偷调查一番。

其实今天徐清言过来，除了送礼物，还准备去看看徐小慧的。

白清清不能见她，于是准备陪着清言一起去，自己躲在门外，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

监狱里有探监时间的规定，不过徐小慧自己也没有其他亲人，只有白清清和徐清言会来看她。

白清清把准备好的一些用品递给徐清言，“好好和妈说说话，等会儿记得告诉她你的病已经好了，别让她担心。”

徐清言吞吞吐吐地问，“姐，你不去吗？”

她哪还有资格去?白清清苦笑着摇头，“她不会想看到我的。”

徐清言独自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徐清言就出来了，他手上拿着空袋子。

“怎么样，妈还好吗？”白清清急于想知道徐小慧的情况。

徐清言点点头，回忆起徐小慧的模样，接着说，“妈好像还不错，脸色很好，没有什么人来折腾她，而且她说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个文艺汇演，她会上去表演，让我去看她表演呢。”

白清清露出开心的笑容，“既然她过得好，那就放心了。”

徐清言偷偷觑了白清清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姐，我问了妈不愿意见你的原因，那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白清清问。

“就是，就是你被包养了……”徐清言好像羞于启齿。

白清清一时间语塞。原来徐小慧对这件事一直这么耿耿于怀。不过这是她犯下的错误，她不祈求她原谅，只是不想给弟弟的心理造成伤害。

“妈瞎说的，”白清清说。

徐清言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他叹口气，“我就说妈肯定看错了，我姐这么丑，谁愿意包养她?”

“找打吧你，”白清清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把他打得连连求饶。

这一刻，白清清突然觉得弟弟这样好像还挺不错的。

两个人分开以后，徐清言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个酒吧里。这个酒吧的环境非常复杂，而且据说这是不受老大管的灰色地段，有时候会发生杀人，抢劫等等事件。

有顾客来逛这个酒吧，有些是为了寻求刺激，有些纯粹是来做生意的。

现在徐清言正在二楼一个阴暗的房间里，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递给他一个信封，徐清言颠了颠，里面起码两万块。

他的五官全部亮起来。

穿皮夹克的男人走过来拍拍徐清言的肩膀，“你很不错，和那些胆小鬼不一样，才来半个月，你的业绩就这么高了，以后多做一点，提成会更高的，如果受到上面的赏识，我以后可以把你带进核心里，我想你也不甘心在别人手下做一个小啰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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