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楼下带着Theodore和Dorothy玩耍的舒谨和秦侑真，还有站在一旁一边认真看着他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夏承安和尹娜恩，初欢跟着秦远宸走进书房。

秦远宸认真看着初欢，许久才皱眉出声，“我送你的项链呢？”

初欢微微一愣，随即淡淡开口，“早就丢掉了。”

早在得知初欢回国后，秦远宸就联系过姜文俊，确认过定位系统没有任何异常后，秦远宸轻易便识破了她的谎言。

“把它找出来戴上。”

初欢没有答应，开口引开话题，“为什么把我酒店的房间都退掉了？”

“我觉得住家里比住酒店要好。”

秦远宸淡淡答道。

“秦远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甲方乙方的关系是没有了，其他的关系可以慢慢培养……”

“什么关系？”

“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秦远宸平静地望着初欢，继续说道：“万一你又趁我不注意就溜掉了呢？”

“我不会的。”初欢深吸了一口气，沉声保证道。“总之，在秀结束之后，[暗夜]归你，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感受到秦远宸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初欢装作不耐地转过视线，试图平复此时过分剧烈的心脏跳动。没有注意到，秦远宸嘴角勾起的微弱弧度。

“妈咪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初欢刚从浴室出来，Dorothy抱着毛绒熊小跑着凑到了她身旁。

初欢一瞬间愣住了，半山别墅里只有一间房里有双人床，就是秦远宸的房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答复的时候，隔壁的秦侑真穿着睡衣来到房间门口，倚在门边看着初欢的背影，开口道：“我哥回公司了，今晚不会回来了。”

闻声，初欢才放松了身子，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Dorothy的发，答应道：“当然可以了。”

见Dorothy还没有睡意，秦侑真走进房间，蹲在Dorothy的身前，说道：“Dorothy先和小熊玩一会儿，把妈咪借给姑姑一下好不好？”

Dorothy看了看初欢，又看了看秦侑真，嘟嘴说道：“好吧。”

秦侑真眼神示意一旁的初欢，初欢想起白天的事情，哄好了Dorothy后，起身去了秦侑真的房间。

“嫂子，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我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解释清楚。”秦侑真看着初欢，停顿了片刻，认真地说道：“我妈的车祸和我哥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句话，虽然初欢原本也是愿意相信秦远宸的，但是听到秦侑真亲口说出这句话，初欢还是感觉心口的一颗大石安然落地了一般，但面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见初欢没有说什么，秦侑真也不在意，垂眸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哥的心里还是有你的，承安哥也是，他们两个都是……”

初欢猛然抬头愣愣地看着秦侑真，虽然很惊讶但还是稳住了情绪，淡淡说道：“你和承安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秦侑真莞尔，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妈曾经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提起夏茹，初欢的眸色渐渐暗了下去。

“不是的，时间不会冲淡一切的。”话锋一转，初欢平静的望着秦侑真，眼神再次被冰冷覆盖。“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深埋的记忆深处，慢慢被时间冲淡……那也只是‘有些东西’罢了。”

初欢认真的看着秦侑真，继续说道：“但是痛苦不会。那些痛苦的记忆，虽然血液蔓延到你的身体里，尽管你想忘，但是它却一直存在着，流动着，在每个你以为你忘记了的瞬间，它又会突然跑出来，用残酷的方式提醒着你，不能忘……”

房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更加沉重了。

半晌，秦侑真才重新开口。

“但是，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原谅我哥……”

想到什么，她又补充道：“秦远宸。”

曾经的记忆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出现，车祸、火光、爆炸声、昏暗的包厢、针管刺入皮肤的刺痛感，以及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个模糊身影，最后，还有他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打掉。”

……

片刻，初欢喃喃出声，打破了难熬的寂静。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原谅他了……”

秦侑真看着她，欲言又止，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初欢看不懂，也不想去思考，她害怕秦侑真再继续说下去，又再次开口拒绝道：“我真的，不想原谅他了……”

闻声，秦侑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还有愧疚。

初欢太熟悉这个眼神了，从前的初欢，不止一次在秦远宸的眼中看到过这种情绪。一开始的她，并不能看懂这种情绪里蕴含着什么，直到那天，第一次记忆开始慢慢恢复的时候，想起透过门缝里看到的那个模糊身影，初欢攥紧了拳头，强忍住心底的情绪。

有哀怨，有失望，甚至有嫉妒……

是啊，那时候的自己对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为什么一定要他救自己呢……

“当初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他，”看着面前的秦侑真，初欢突然就有些想通了，尽管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巨大的失落感堵在她的心口，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半晌，她继续开口，“但是孩子的事，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他……”

秦侑真疑惑地看着初欢，虽然她也听说了当年，秦远宸坚持让初欢打掉孩子的事，但是她也不知道秦远宸当时是怎么想的。想到这儿，秦侑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发，克制了心中烦闷的情绪，放下手，淡淡说道：“对不起……”

“嗯？”

“不是为了那件事而对不起，是当年你被……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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