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男人抬头看见白月，便对着她笑着打招呼。

白月抿唇，看了他一眼，脸色更白，随即低下头，站在那里不动了，踌躇的样子让人感到几分可怜。

可是成易怎么会对她心软呢？所以他靠着沙发，表情漫不经心，甚至没有再落在白月的身上，反而对他的秘书说叫他出去。

秘书应了声是，便眼观鼻鼻观眼地走了出去，还特别体贴地把门也给关上了。

房间里面现在就只剩下成易和白月两个人了。

“坐。”成易抬眸，面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冷漠的神情让白月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僵硬。

她没动，成易也没催她，只是端着茶杯，捶下眼眸，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茶杯里面装的是热水，以至于水雾气从那小小的杯口升腾缭绕，隔着水雾气看成易，好似他那冷冷淡淡的脸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成易脸长得好，笑的时候让人感觉没有一点攻击性，就算不笑，也没有说差到哪里去。

可白月看着他，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放下，反而抿着唇，有些害怕又有些不知所措和迷茫。

“坐。”白月许久不动作，成易皱了皱眉，还是开口喊了她。

而喊的同时，他还抬头看了白月一眼，不满又不耐。

白月对上他的目光，连忙来到最近的一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低着头，看样子乖巧又怯弱。

“好久不见，你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变化。”成易喝了口茶，眯起眼睛，声音淡淡，好像在跟白月唠家常一般。

白月握紧了手，额头都出了点汗，没敢抬头看他。

成易见她不动，又看见她的脸，心思一转，忽然轻笑道：“我看见你的妹妹了，她和蔚深在一起，和你长得倒是十成十的像呢，果然不愧是双胞胎姐妹花。”

他说完，就看见白月抬起头，像是竭力忍耐一样地握紧自己的手，青筋爆出，眼睛盯着自己，咬着唇似乎有什么话要时一样。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呢？我只是看见了她而已，诶……？你妹妹叫什么来着？她姓林还是姓白呀？”成易嘴角含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白月浑身不停地冒冷汗，“是不是叫星辰啊？林星辰？还是白星辰？”

“她跟你长的是真的像啊，可是又好像不太像，她怎么会跟你一样呢。”成易故意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挑开对面坐着的怯弱无助的人的伤口，让那伤口血淋淋地展示在自己的面前，“她怎么会做出和你一样的事情呢？对吧？星辰小姐看起来可是一个心底非常柔软的人呢，怎么会和我们的白小姐一样呢？我们白小姐的心，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啊。”

“冷酷无情到，简直是要让人心惊，是吧，你可是连自己的爱人都能下得去手的人。”成易眉目弯弯地说出这番话，端着茶杯看起来乖巧得很，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戳中白月的心窝。

白月此时此刻被他的话激得眼眶都红了，她咬着牙，交握的双手在手背上面留下了用力掐弄而出现的痕迹，似乎是忍耐到了极点。

成易看见她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他把手里面的茶杯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笑声响在这安静到可怕的房间里，让人不禁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白月，你真可笑哈哈哈哈……事到如今，有什么好恼羞成怒的，你有什么好这样的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而白月看着他，却感受到了浓烈的恨意和悲哀。

“够了。”她忽然开口说。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长久没能说话的人忽然说话了，十分地不习惯，甚至于声音都变得僵硬。

白月说的话声音很小，但是却让成易的笑声猛地一停。

成易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恢复成为了冰冷，他的眸子冷冰冰的，像一潭死水一样看着白月，没有一丝感情。

“什么叫做够了。”成易冷声说道，“我问你，什么叫做够了？”

白月的眼泪在这一刻的质问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停地从通红的眼眶内滚落，擦都擦不完。

似乎是因为情绪的泄露，哭泣让她从接到电话信息之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她哭得很厉害，喉咙里面发出了哀声。

“够了……阿易，够了……够了，我求求你……够了……”她呜咽着，话语听不详细，却能听出里面的几个重复的字眼。

够了，什么够了？根本就不够！

成易出奇地愤怒了起来，他抬手猛地把桌子上面的茶杯水壶一下子掀翻在地，噼里啪啦的响声和水溅落的声音接连响起，刺耳得很。

“白月，不够！我告诉你！不够！”成易愤怒地对着白月吼道，“除非他们死！或者是我死！否则，他们就别想有安宁的日子过！”

成易的话说得极端，眼神凶狠地让人害怕，白月捂住嘴，呜咽着，目光触及到地上的狼藉，心底感受到了一片凄凉的悲意，她咬着唇，眼泪更加汹涌地落下，停都停不住。

……

愤怒平熄后，成易坐在沙发上，有些不耐地看着白月，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口气，睁开眼看着对面坐着的白月。

“擦擦眼泪，我这次回来，你应该大概能想到我要做什么了。”

白月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捂住脸的手放下来，然后拿了纸巾擦脸，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白月，我要你帮我。”成易又开口说道。

他说的是问，但实际上用的语气确是肯定句，很明显，他说出这话已经是相当于做出来了决定，而是来通知白月的，而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

白月手揪着衣角，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眼睛红红地看着成易，带着些哀求地问道：“你就不能停手吗？那么多年了，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意义？”成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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