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钱、名利、地位，可以提前找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目标，一点点的等对方上钩，即使不认识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们想要得到的，又不是这个目标本身......”

那只“小兔子”，在对上季北快要吃人的眼神时，本来以为自己要接受一阵怒吼，可过了半晌，男人却只是抛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与其说是留给她的问题，倒不如说是季北只是在静静地喃喃自语，静静地反问自己。

“季...季少，疼..”季北的手依然紧紧扯着她的长发，“小兔子”疼得有些龇牙咧嘴。

“疼？”季北不怒反笑“教你做这门皮肉生意的人，没有告诉你吗，这行的钱也不是好赚的。”

说着，季北猛然放开了她，随即拿起一旁的手帕，细细的擦拭自己的手指，似是怕脏了手。

“既然来了，倒不如开门见山，说说你想要的是什么。”一面专心的擦拭自己的指尖，季北一面平静的问道。

“小兔子”见事已至此，便直接开门见山了：“季少，我急需用钱...五百万！”

犹豫了一下，她继续开口：“如..如果您能帮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做？

听到这句话的季北，眉目一瞬间变得凌厉。

他曾几何时，也听到过类似的言语。

“....我能怎么办...作为一个养女，我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即使不是你，总也会轮到别人。何况，你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曾经凌美和对他的羞辱，再度回荡在他的脑海。

所以，他季北，是再一次被一个陌生女孩当做一张金卡，贴上来想要刷掉他的价值，就好一走了之了吗！

他只要一想到，她曾经说过的那句，即使不是你，总也会轮到别人。他就感觉血气腾腾上涌，抑制不住的想要打人！

他季北，最恨被利用。

“好，继续。”

“您是说.....您可以给我那五百万？”

季北没有直接回答：“只要你做的到，我可以。”

女孩犹豫了一下，仍旧点了点头。

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孩一眼，季北扔掉了烟头，又给自己点了一根：“把裙子脱了。”

他的语气如同说让她倒一杯水那般，稀松平常。

看到她仍旧呆愣在原地，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我说，脱掉。”

这下，女孩子知道自己避无可避，索性低下了头。

半晌，她的手有些颤抖，可还是去努力够到了身后的拉链，那颤抖逐渐蔓延到全身，仅仅是一条拉链，她却用了一分多钟都没有拉下来......

她看出了季北脸上的不耐烦，加快了动作，褪下肩带。

她的手却越来越抖，迟迟，迟迟没能把裙子拉下来....

季北心一沉，一个健步站到女孩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女孩的去路完全挡去，拽住她的裙子，他猛然一拉，女孩子登时发出了一声再也无法抑制的哭叫：

“季少！...求你...”

她不停地摇着头，眼中噙着泪，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的血红。

季北停了手，抬起那女孩的下颌：“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做么。我再问你一遍，你做得到么。”

女孩早已泣不成声。

她紧紧地握着胸前的裙子，父母双亡，再想想还在那帮人手中的弟弟，她真的想说，她可以！

可...可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她的感觉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如今终于可以探出头来呼吸，她无论如何也做不了这个决定继续下去。

除了如泉涌般的泪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季北扯了几张纸巾，仍旧是那般霸道的抬起了女孩的下颌，把她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待她平静的时候，还有几分像那个女人，可哭起来...实在有些太丑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做得到么。”季北一字一顿，句句清晰。

女孩终是卸下了防备，缓缓吐出几个字：“对不起...季少，我耽误您的时间了。”

说着，她垂下了头。

“呵...”季北把手中的纸巾丢到一旁，拉开落地窗帘，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夜景。

过了一会，他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你，终究没有她对自己狠。”

穿好衣服的“小兔子”不解的抬起了头，她？她是谁。

季北仍旧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即使是最后一刻，你还是停了。即使骗了所有人你可以，终究你没能骗过自己。”

“可是她呢，她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如果不是她愿意承认，我还真的以为她做了这些事情，只是因为对我有所心动。”

说着，季北回过了头，孤单的身影在窗边显得尤其落寞。

“你不同，你还算诚实，明码标价，至少让我做了明白人。”

不理会身后的女孩子，季北只是一根又一根的在窗边抽着烟，望着来往的行人，久久地未发一言。

“小兔子”的心里打起了鼓。

他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呢.....？

这么久以来，季北身边被承认的女朋友，从来都只有凌氏的二小姐，难道，是说凌美和？

奇怪，他们应该是在季宅，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过女主人的影子。

听季少的叙述...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吧。

但他的语气里，有怨，有恨，有不甘心，好像...还夹杂着很深的爱呢...

原来，他每日每夜在第七天堂买醉，都是为了那个“她”？看来钱也未必能买来快乐。

“小兔子”顿时对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多了一丝怜悯。

“你走吧。”

季北终于想起了默默站在一角的“小兔子”，却也只是下了逐客令，连头也没有再转回去看她一眼。

“小兔子”当然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的弟弟，她的腿又像是灌了铅一般，走不动了。

“季少...我......”

“还不走？再不走我要反悔了。”季北仍旧抽着烟，望着空荡的路面。

女孩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你不会的！你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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