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门阿杰过意不去地说，“我可能不会说话，让你难过了。√”

“没事没事，我乱联想了，不该那么说话，感谢你们关心我，我心里有数。”冷娟说。

“你看，我提议让你来，结果让你受累了，”万舒愧疚地说，“不过你对领导好点，他会关照你的，说不定以后给你调回总部呢，是吧，辛总？”

“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那意思，”辛得志又补充说，“暂时还要她盯在这里，等以后她带出人来，把她换回去倒不是不行，到时就看她的想法了。”

“谢谢辛总，我没事，在哪儿都是一个人，无所谓，工作要紧！”冷娟赶紧表态道。

“辛经理，”陈怡红跳开在谈的话题说，“你家平房院子大吗，有果树了吗，院子里都种了啥菜，真的没上化肥吗？”

“嗯，有四棵树，院子不小，种了各式各样的菜，上的鸡粪，打算再养点鸡鸭鹅什么的，还有狗，猫没有，不敢养，我们家夫人怕那玩意，打小就怕，我喜欢也没用。”

“好像你说过，”万舒回忆说，“你要养猫，你问你老婆，她说，‘你是要猫呢，还是要她？’对吧，是她说的吧？”

“就是这么说的，我只能在猫和老婆之间做出选择，”辛得志风趣地说，“最后我选择了老婆，放弃了猫。”

“你也太能整了，净说人的坏话，嫂子可不是你说的那样，纯属虚构，”门阿杰反驳道。

……

辛得志让冷娟派办事处的车送三位麻友女士回家，他自己打车去酒店休息。刚进入自己的房间，轩晓雅来了电话，说她已经跟闫君坦明了她的决定，经过不顺利的沟通和交涉，最终达成了分手。轩晓雅通知了这个消息给辛得志，目的是想让他帮着从中把冷娟和闫君撮合一下，她衷心希望他们会成为一对，这样她心里也会好受些。

“行了，都过去了，你也别总是有对不住他的感觉，那样情绪会受到干扰，不利于心情愉快，”辛得志主动安慰道。

“我知道我的命结如何，不会总放在心上的，我今天这样做完全是出于理智，我不想再看到因为我的原因再致一个好男人天命不保，毁于我私念无忌，那样我会痛苦一辈子的，哪怕这一生我就一个人过到老，也不想再看到谁会毁于非命！”

“不要再想别的了，你是好女人，相信老天会保佑你的，”辛得志说，“广场没事吧？”

“一切正常着呢，”轩晓雅轻快地说，“哪天回来，定了吗？”

“后天吧，下午的飞机，”辛得志说，“明天再见几个人谈点事，有个影视公司想让荣升介入电视剧创作，我对比有些没底，想听听他们的介绍，剧本是现成的，和建筑业有关的故事。”

“拍电视剧？不会吧！怎么还有人打咱们的主意，我们可是搞建筑的，是不有点太夸张了！”轩晓雅惊语道。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辛得志开明地说，“就像当初朱宏提议让我们参与制药业，我不也是一百个不答应，结果我们不还是做了嘛，就这一块收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呀！”

“可不是咋地，据说我们的药品获利丰厚，谁说搞建筑就得搞建筑，多种经营嘛，多渠道创收，多条腿走路，路子多了，生机也就多了，我们的路子就宽了，”轩晓雅终于明白了，“企业是以营利为目的，只要是生意，就可以尝试。”

“不过，我是不打无把握之仗的，哪怕他说得天花乱坠，我也有一定之规，”辛得志思路清晰地说，“这时最需要的是冷静，盲目冒进就会出决策上的大错误。”

“看看什么条件呗，万一对我们有利呢！”轩晓雅学得也很是游刃有余了，对于说不准的事情，不过早下结论。

“你说的太对了，以静制动是最好的办法，既然是他找的咱，没必要那么主动，以我看，无非是看好了咱荣升是大企业，有实力，在钱上富足一些，想融资呗！”

“领导高明，我也想到了，”轩晓雅说出了她的判断，“现在有钱的人和商家不少，有几个敢冒险做冷门的，所以他们也是急着筹钱四处撒网，不然是不会打咱们的主意的是吧？”

“越说越在理，我就是这么看的，这件事我就跟你说了，因为我认为它有点不靠谱，有一搭没一搭的，我没当回事，他们也应该看出我的态度，但是他们仍不死心，还在做最后的说服，我哪好就那么冷冷地回绝，况且也想详细听听他们的方案，就是不参与，也要从中学点学问，兴许有可供借鉴的东西呢！”

“学问多了不是坏事，”轩晓雅始终支持辛得志，无论他做什么，“我懂你的做法，吃亏的事你是不会做的，要能让你上当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打猎的让鹰芡了眼的事也不是没有，什么事都会发生，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辛得志自嘲道，“我也不是万能的，也是一个脑袋，你知道，当领导的常常会自负，总觉得他们比谁都强，听不进不同意见，心眼也小，报复心理又重，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他们倨傲自大，容不得别人犯错误，自己始终在犯，有时是天大的错误也只当是失误了，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呢，甚至会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岂不知最傻的就是他们了，周围的人都在糊弄他们，唱喜歌，他们还都当成好人呢，坑他们的人也都是他们最信任的人，一点不商量，下手也挺狠的，他们吃了哑巴亏还不知谁使的坏！”

“那天我们大学同学聚会，有一个当公务员的说，人在仕途太虚了不行，太实了也不行，辛总，相信你会把握好尺度，”轩晓雅提醒道，“今天我们荣升的境况不错，千万要谨慎的啊！”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斟酌行事的，毕竟不是小事，尤其是动钱的事，必须小心，我也知道，搞电视剧，好了获利不菲，不好了血本无归，我不会贸然做出决定的，需要考察！”

二人的交谈很快就结束了，留给辛得志的感触是，这个女人对他是关心的，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一定是她睡不着了，知道他一个人在外，就想跟他说会话，闲聊解解闷，不过辛得志清楚，她是心里有事，不然是不肯打扰他的。既然她没有说出，他也就不便问下去了，就他们俩的关系而言，应该是无话不谈的，电话都打了，却又不说，那只好让它去吧。

是啊，作为领导，如果身边有个人时刻提醒着，给出个好参谋，那领导就不会犯很大的错误了。无论哪个领导，刚上任时，都很在意决策的好坏，而且多会做出正确的决策，这个周期不会持续的太久，渐渐的，个人崇拜开始膨胀了，什么事，什么时候，都变得都很武断，当然也就更听不得任何反对意见了，他觉得他就是最权威的，他想出的事就是对的，所谓的领导班子成了一言堂，先民主后集中，不过是一句套话，虚词而已。他的副手们有的说了实话后，招致领导的不满，领导该怎么决定还是怎么决定，一点没有采纳那些出于负责态度的好意和建议，没有几次，大家都学乖了，只要领导提出的任何想法和决定，他们都拥护和赞成。领导高兴了，自以为他真的最英明，除了他，谁都没有他精明，他想到的，别人谁也想不到，这个领导岗位非他莫属，心想如果有一天他从位置上下来，这个企业就得垮，唯他独尊了。然而问题就出在他的高高在上，盲目自大了，一连串的经营失误和巨额损失，都是他做出的决策，所用之人也都是他看好的，什么制度原则通通是要求别人的，他是老大，可以不受约束，他向来都是正确的，就是经营事故出现了，也会轻描淡写地说成是职能部门的粗放管理，从来不提他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不好的领导作用，问题的症结根本不在他。领导会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有时也会冠冕堂皇地承认说他应该负领导责任，而不曾有过自罚，也就说说，掩人耳目，反过来会翻脸大发雷霆，指示和决断谁谁又该怎么办，以显示他遇事不惊，处事不乱，大彻大悟的胸怀和胆识，他永远是企业命运的主宰，所有人都必须为他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这些年辛得志深悉领导的做派，让他佩服的不再少数，有的真就让他不敢恭维。轮到他坐上荣升领导的位置了，他怎会不记得他所经历过的各色领导前辈呢！其中有一个领导，最让辛得志不能容忍，这个领导一面给他戴高帽子说他能力怎么怎么强，一面又压制他的有创造性的工作热情，反复跟他强调要夹着尾巴做人，究竟该怎么做把他弄不会了。而辛得志就信一条，实实在在做事，不搞官僚作风和形式主义，光明磊落做人，少说多做，到啥时候都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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