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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不忍

作者:水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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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志,你说的不无道理,我记住了,我没必要给自己惹出那么多麻烦来呀,只要不说,一切就都化为乌有了,我和他就会相安无事了,”轩晓雅大悟道。

“天也不早了,”辛得志又嘱咐了她几句告辞回家,临到门口,轩晓雅拽住他说,“你最后吻我一下吧!”

对于她的这个要求,辛得志并没有回绝,可以说刚才这顿饭就是他们情感终结的最后一次晚餐,而这一吻自然也是他们情爱走到终点的最后一吻了。作为慷慨的男人,绝对要满足这个女人提出的实在微不足道的请求了。他们吻了,好久,直到累了……

等辛得志走后,轩晓雅回到屋里呆呆不语,她拿过剩下小半瓶的干红,对着瓶嘴自饮了,她的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乱七八糟的,她弄不懂辛得志为什么听到她说要结婚了还那么镇定,究竟是他们的情不够深,还是他就把她当成消遣的对象,越想越觉得不可理解,按理他应该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样子,结果相反。他怎么那么薄情薄意,越这样想,她越难过,越是大口地喝酒,不一会儿她就给自己撂倒了。女人哭了,哭得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分析,就这样她躺在沙发上睡去了……

客厅里的电子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她的心脏跟着那声响相呼应,宛若她的慈母在轻抚她不安的心,让她进入无意识的梦中。

进户门轻轻打开了,是小蒙回来了,她看到女主人醉睡在客厅里,知到轩晓雅心里一定是不痛快的,肯定也是哭过的。她把轩晓雅扶起,搀到她自己的卧室,帮她脱了衣服扶躺下。

就在辛得志飞赴M市的当天,闫君主动找到轩晓雅吃饭,在饭桌上闫君提出如果轩晓雅觉得他还可以,并愿意托付终身给他,他想娶她为妻,突如其来的话题一时把轩晓雅惊住了,半天没有作答。

“我是诚心的,这段时间我们交往,感到你人很不错,你我都是单身,我想重新组织个家庭,希望你能成为它的新主人,”闫君诚恳地说,“今后我会对你好的,我就是你的护花使者,你可以把我当成一把伞,一声一世为你遮风挡雨,永不背叛你。”

这时轩晓雅感动了,这样的话她从未听过,说的是那样感人,感慨,甚至心动了。她心想,跟辛得志好了一场,他可不曾如此坦白地向她说出过他的爱意,难道是他不善表达,还是不会表达,或是……。轩晓雅的心突然一热,她似乎找到了依靠一样,有种别样的踏实感,就跟和辛得志在一起一样的感觉。

“你能接受我吗?”闫君问的不能再直接了。

这个时候羞涩袭上她美丽的脸颊,略显红晕,她放低了声音回,“你让我考虑一下吧,没想到你会这么性急,你问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是。”

“那你就考虑考虑,我有耐心,”闫君没有再逼问下去,他要让她感到他这个人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不要说几天时间,就是几个月,几年他都会一如既往地等下去,信心也代表一个人的诚意。

没有再犹豫,轩晓雅点头了,也就是说她可以跟这个男人结婚了,由于有些羞涩,她一个字没说,但是闫君都看懂了,非常真诚地说,“谢谢你,我不会辜负今天的信任,以后也会用行动证实给你看的。”

甜梦中美好的期待又增添了她对未来寄于的展望,忧伤之感淡然逝去,一个新的生活情景在向她召唤……

就在辛得志回来的前一天,轩晓雅又和闫君午间单独聚了一次,他们边吃边聊,完全像是一家人在吃午饭。闫君问她说,“你想好了吧?”

“想好了,”轩晓雅非常明确地回,“我同意和你结婚,对你没有意见。”

“我们办办吧?”

“又不是什么初婚,办啥办,一切从简好了。”

“要办,要办得像模像样的,”闫君执意说,“我能娶到全市第一美女,多大的造化啊,我一定要让你光彩照人般成为我的新娘,咱必须办!”

“你说咋办就咋办吧,我不管了。”

之后的一天里,轩晓雅并没有因为要嫁人了而高兴起来,相反她处于极度的不安中,按理对她来说再度组成一个新家是天大的好事,应该开心才是,她的归属有了着落,她可以过上有人呵护,有人全程陪伴的生活,为何还心有不悦呢?知道底细的人清楚,她不光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她的亲骨肉,这事是瞒不了太久的,早晚得知道,该怎么跟闫君说呢?为了这事,她要等辛得志回来,她要跟他商量,不然会不知所措。什么叫度日如年,轩晓雅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那种滋味就是无痛的煎熬!

这一夜,借着酒力,让轩晓雅睡的很香,一开始还在胡思乱想,等进入梦乡,她就失去了思虑的折磨,泰然安睡。一大早,轩晓雅渴醒了,下床喝了杯温水,然后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开始怀疑辛得志的表现了,她跟他说了她将要与人成婚,他居然泰然自若,真不可思议,他的定力果真这么强,原来本是跟他好的女人即将属于另一个男人了,他还那么镇定自若,实在想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装没装着她?他本该舍不得的,至少会说些惋惜的话,这样她心里也会舒服些,哎,是不是自己太自恋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了,男人还会拿她当宝吗?她伤感了,心里的自信防线彻底崩溃了,她顾自伤心地哭了,那种委屈的程度超过了被冤枉的程度,不过她极力克制自己的心情,不想让同住的小蒙听到,那样就不好了。

早晨的阳光照进窗子,轩晓雅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遐想又把她带入一年前刚刚认识辛得志的场景。眼缘决定了她要走近这个陌生的男人的世界,也许是独身惯了,反倒有种要与人接触的欲望,她会主动惦记他的生活和工作,愿意帮他做点事,经过她积极靠近,终于她有机会和他近距离相处了,同在一室,那种家的氛围越来越浓,乃至她在心里把他当成了最可信任的人,做什么事也不介意他是外人,进而发展到她和他好上了,而且还主动以身相许,做了他的甜心,他们幽居了一段不曾有过的日子,由于她还情有不弃,私生了他们的孩子,这就让她更对辛得志不肯放手了,然而事有突变,她即将和另一个喜欢她的男人结婚了,如果不是辛得志曾多次催促说让她抓紧立室成家,她断然不会这样做的。她和辛得志住在一起的日子,使她感到那是她最为幸福的日子,家的概念开始升腾并浓重起来,她也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精心地爱护她喜欢的一个男人。

时间飞逝,一年多了,她和辛得志变得不再陌生,而且好得很亲人似的,这个她尤为中意的男人宛若她的私房男人,陪她度过许多美好的时刻,她怎可以漠视这段感情,从此变为陌路人呢!人生的路有多条,每人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做出选择,在情感方面,也会是面临不同路径的选择,有时无意间就误打误撞把自己拐入到不该有的那一条路上来。如今轩晓雅已经意识到她和辛得志所走的路并不宽广,而且是一条禁行又不通的路,无论怎么走都是违章的,都不会有出路。终于要解脱了,她要回到正路上来了,按理她该高兴才是,结果不是这样。旧情难忘的心绪依然还很强烈,她想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想了,恰恰相反,她却想得更牵肠挂肚,难以自控。

窗外的景物静止了,行走在路上的人也不动了,一切都停留在过去的某一瞬间……

女人都很重情意,轩晓雅也做过猜测,到底辛得志跟她感情有多深,昨晚她跟他说出她关于婚姻的安排,其中也有试探的成分,结果令她大失所望,对方没有她预料的那种反响,莫不是她和他之间真的只是过路情,绝对不要当真吗?我不会是想多了吧?她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几遍,推想着辛得志回家后会是何等状况,也会像她一样有所思有所想吗?

……

如轩晓雅不确定的推测有雷同之处的是辛得志并非薄情之人,他在轩晓雅家吃饭的档口,他强忍住心痛的煎熬,故作泰然,目的是要让她坚定往下走的决心,他不想再牵制她的情感不放了,该是归还她自由的时候了,而且他也是盼望着她能找到个好人家陪她过完下半生。但是当轩晓雅明确宣布了她的决定时,辛得志还是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他想:轩晓雅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呀,难道我们的分开就该是这样的吗?当和她要做出永久分别的时候,男人呢还是很自私的,他不曾想他自己会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虽不能说轩晓雅是自己的女人,但是只要他们继续好,就不会是别人的,哎,咋就那么傻,干嘛非要推给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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