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日程终于结束了，辛得志和轩晓雅回到酒店后冲了澡就躺下了。轩晓雅依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说了这几天她要陪着领导。女人的撒娇不用去学，天生就会，他跟辛得志也很随便，丝毫没有拘束感，按她的话说，她是在跟孩子的父亲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尽管她的做法有点偏执，好在都是私下的无人干预和知晓，她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就当是自由的遐想任意飞了。

明天朱宏说要办理一些相关转让手续，估计得大半天，这次访友虽然是出来潇洒来了，竟然有了意外收获，实属恰逢天时巧合，按朱的说法，这次对荣升也是一次提升经营战略的大好时机，看来企业广辟新境才是稳保生机的出路，这件事必须做好。他和朱宏的这次合作不是交易，也不是生意场上的利用，而是他替他在指明一条更加宽广的发展之路，他把项目给了他，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甚至连转让费都不索取，说好等药品上市后逐步收回购买专利的成本便可，真的是无偿援助啦！朋友不言谢，辛得志明白这份情有多重，他会好好珍惜的。

“得志，我逛商店时你们都谈了啥？”轩晓雅打听道。

“也没说啥，闲扯来的，”辛得志不想告诉她。

“说到我了吗？”

“你怎么那么多想问的！”

“你告诉我行吗？”

“让你说着了，还真言及到咱俩的关系了，我只好承认了，一个是好同学，一个是新认识的朋友，我这也不会撒谎，就都说了。”

“没说我的坏话吧？”

“哪能呢！他们说我艳福不浅呢，夸你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虽然嘴上没说，他们也像是很羡慕似的，这就让我更纠结了，这类事怎么说也不是可提倡的好事，况且我这人还挺愿意自省的，觉得我受党培养教育多年，怎么也不会作风有问题，居然我是知错犯错，按法律条文该罪加一等了，早年间我要是有这类事，罪可就大了，名誉上肯定会遗臭万年了，你呀你，咳，也不能都是你的错，怨我没有经得起诱惑，要错也是我错的多，不怪你！”

“实际上对我倒无所谓了，好坏都是一个人，你就不一样了，你有家，说得具体点我也算是第三者，会对你很不好，不只是绯闻那么简单，而是家庭安定的事，幸好这事没被你夫人知道，否则就麻烦了。”

“回去后，我们就从头开始吧，就当以前什么也没发生，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就是你的领导，只是领导，你嘛，就是我的副总，同事而已，你看这样可以吧？”

“行啊，”轩晓雅满口答应，听口气好像有知错就改的意思，但是她是固执的，谁知道她还会牵扰辛得志多久，凭她这一句话很难判断她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说真的呢，”辛得志不放心地说，“我也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你呀该有个家了，你和闫君不也处得挺好的，不要三心二意了，差不多就办了，这样你的生活也就稳定了。”

“得志，你跟我说实话你感到心虚了吧？”轩晓雅突然问到如此敏感的问题。

“作为我这个年龄的男人，很不喜欢亲口说出有失颜面的话的，既然你问的很直接，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就告诉你吧，你说的没错，我是心虚的，尤其是看到我的老婆时心虚最强烈，不能不说我跟你在一起也是不坦然的，就是这样。”

“那你有过心虚吗？”辛得志稍停片刻反问道。

“你想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我没有像你那样，只是偶尔想过你可能的感受，而想到自己的时候不多，我不像你，没有过多的顾忌，我敢作敢当，甚至不是很怕，唯独有时一想到会伤及到另一个女人，也就是你的老婆，会有于心不忍的感受，可是当和你单独在一起时，我就什么都不想了，”轩晓雅依然侃侃而谈，“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答案，我是在参加一次没有结束时间的考试，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交卷。”

“可是还没听说不交卷的考试呢！”

“你说，只能说真话，”轩晓雅想听辛得志掏心窝子的话，“告诉我你并不是打心眼里想让我离开，就是有点怕，还是不想让你的老婆抓到了没法收场？”

“谁不爱美人呀，”辛得志不卑不亢地说，“但是做人是有原则的，也要尊重道德伦理，这就是每个人不可逾越的准绳和底线，此规则不能破，破了就会乱，任何人都要去遵守，自觉地遵守，即便无人公开地去干预，也要自律自量，我就是这样想的，出于这样的考虑，我不得不撒手，让你回到正常的轨道，过属于你自己应有的生活。”

“哲理深奥，我懂，”轩晓雅曼声说，“我呀就是不甘心放弃，别的我有时会什么也不顾也不想，就是想赖上你不放手。”

“那你说说呀，这是长久之事吗？”

“还用问么，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轩晓雅依然特别固执地说，“在我没有确定嫁给别的男人以前，就想和你保留现在的关系。”

“你把冷娟的电话要来了？”辛得志突然问。

“你交代的事还能不办呢，”轩晓雅莫名地说，“她一个做足疗的，你要是帮她，她也不一定能适合，她这么多年了，基本适应了做个圈子，再让她做一些死板的工作，她会做不习惯的，再说了，做足疗也挺挣钱，她又怎肯放弃呢！”

“这事就看怎么变通了，”辛得志说，“她仍然可以开她的足疗馆，找个代理人不就解决了，我是说她还可以做个兼职，那样收入不就更有保障了嘛！”

“你是同情她了？”

“有点。”

“其实如果我们的制药厂运营了，也是需要自己人的，尤其是营销方面得有人来处理，正好她也算是学的医科，做起来应该挺顺势的，再说了我观察她这人挺本分的，搞营销最合适不过了，你是不是已有打算了？”

“真有你的，脑子够转呀，我心里想的你都知道，有什么事还真瞒不了你呀，这样我还真得小心呢！”

“你不会做坏事的，更不会再沾别的花草，我也犯不着吃醋的，其余的事都是你自主的事，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

“你真是又娇媚又靚丽，少有的女人呀！”

交谈中他们谈到了将来所要进军的制药业，辛得志深有感触地说，“尽管朱宏说了他会在人员和业务上提供支持和协助，总不能赖上人家，我们也需要有自己的人不是，不懂不要紧，让人带一带不就会了，做事得有人来做，用熟不用生嘛，她也怪可怜的，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点善心比做恶事强啊。好了，我打个电话，一会儿咱再聊！话毕，特有眼力见的轩晓雅赶紧帮着拿过他的手机，他开始查询号码，播出，“小于啊，还没睡吧，我让你联系的事怎么样了？”

“今天白天我跑了几家，每家出的条件有所不同，但实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其中一家给出的待遇最好，我想明天再去谈谈，等有了具体结果再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先打了过来问。”

“咱家那里总共有几家制药厂？”

“有三家。”

“规模怎样？”

“都接近。”

“行，那你明天再去一趟你认为好的那家，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这事着急，”辛得志吩咐说，“我这里马上就要回去了，配方是现成的，如果工艺上没什么问题，马上可以投入生产，药监局那面还需要一些程序性的流程，有了批号才能正是上市，你费点心，等我过去好好招待你！”

“没问题，大哥交办的事情必须办好，举手之劳，应该的，”小于说。

“小轩，我们荣升即将开启一个新纪元了，这个项目做好了，我们不又有了一片新天地了，有利可图这句话不无道理，做生意嘛，讲究个时机，建筑业在走下坡路，我们不广开渠道，另辟蹊径，真的不好说会走成啥样子，虽然目前势头对我们影响不大，把经营做宽做广不犯毛病，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盲目乱闯，是在做一件有把握的事，可行的事，没什么可提心吊胆的是吧！”

“那你什么时候跟章董事长说？”

“咱回去后吧，反正对荣升也不会带来不利，早一点晚一点都可以。”

“我是说……，”轩晓雅没有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

“你就没在考虑考虑别的吗？”

“嗯？你要说什么？难道你有想说的，那就告诉我，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件事我只是听了朱宏的一面之辞，你是不是有怕说出来会打消我的热情，不方便直说？”

“我说你这人脑子怎么不转弯呢！咋跟你说呢！你自己就没想过？”

“想过什么？”

“你真的一点歪心眼没有啊！哎，不说了，你不是那样的人，看来我认识你一点不后悔，实在到少见多怪了，还是继续做心胸纯洁的人吧！”

“说什么呢？净胡思乱想！”辛得志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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