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们一行来到医院，找到胸科，打听到主任办公室，敲门进去说明情况，直接办理了住院，并请主任看了从家里带来的ct片子，主任立刻决定做相应体检后可安排手术，经辛得志提议是否再需做个片子复核一下，大夫尊重了他的建议，给开了加强ct拍照。半个小时候后，片子出来，拿给主任去看，他放在显影屏上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说，“问题不大，但是得手术，谁是家属?”

“我是，”轩晓雅答。

“肿瘤刚刚形成，还处于婴儿期，”主任解释说，“也就是说还没有爆发，不过根据以往的临床经验，必须及早切除，你同意吧？”

“同意，”轩晓雅答。

“手术不复杂，”主任说，“不过得摘除一根肋骨，再断一根，手术大约两小时左右，我亲自来做，如果没意见，明上午就可排上手术，给老人洗个澡，病房就可以洗。”

“可以，”轩晓雅答。

“那就这样，你们准备一下吧，”主任交代完，他们出了他的办公室。

做过相应检查后一些身体指标均符合手术条件，辛得志陪轩晓雅父亲洗了澡，办理了必要的术前手续，并准备一些必要的备品。

第二天上午九时许，老人给推进了手术室，轩晓雅和辛得志在门外等候。当手术室的外门一关上，立时轩晓雅的心就像长了草，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她来回地踱步，时不时从门的缝隙向门里张望一下，沾了不透膜的玻璃什么也看不到。坐在椅子上的辛得志也被她的不安传染了，也站立起来，走到她近旁，用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引她过来坐下。

“你坐下静静心，没事的，”辛得志安慰她说。

“我也这样想，可就是心里总是揪揪着。”

“你这样啊，”辛得志开导说，“你急也是没用，人家大夫会处理好的，要相信大夫，也要相信你自己。”

“我从来没经历过，一下子就毛了，多亏有你帮我，总算我心里还算踏实，不然我真的要不知所措了。”

“一定要镇定，”辛得志嘱咐道，“你父亲的精神状态取决于你的情绪，你要像没事似的，他就会觉得也没事，他的心情就放松了。人呀，吃五谷杂粮，得病是正常的，作为家人，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得病了，都可以理解，但是我们也都是成年人了，必须要面对一切可能经历的事情，一开始会接受不了，渐渐的你就会适应了。”

“等手术完了，结果出来了，你就回去吧，”轩晓雅关心地说，“单位的事很多，你不能离开的时间太长了。”

“啊，”辛得志说，“手术完成了后，需要几天观察治疗，也就打打针，跟踪一下各项指标情况，估计用不一个星期就可出院了，我安排了盛凯悦过来陪你，她现在已经在车上了，明天就到。”

“你都为我办好了，真让我不知说啥好，”她握住了辛得志的手很紧。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两人依偎着，说着话，度过了最最难熬的两个多小时，在半个多小时的光景，轩晓雅父亲肺部的结节被切除了，由辛得志给送到化验室，十几分钟结果出来并转告了手术室。轩晓雅和辛得志都看到了取出的那个东西也就小手指盖那么大小，呈圆形，表面圆润光滑，发浅红色。辛得志对轩晓雅说，“当年他大舅哥的是发黑色，长巴咧的，不规则。”

“你说我爸的这个好呗？”

“至少要比我舅哥的好。”

又是一段静寂，手术室的门终于又开了，通知他们可以进去看病人。轩晓雅的父亲已经被推到手术室的外间，当他们看到他时他还在昏迷，麻药劲还没过，大夫说半个小时就可恢复知觉。主任走过来，拍了一下辛得志的肩膀，说手术挺成功的，幸运的是来得早，如果再迟了就不好说了。然后他们随大夫一起把病人推到重症监护室。等大夫走了，轩晓雅扑到辛得志怀里哭了，哭的是那么开心。

“没听大夫说嘛，”辛得志小声说，“你爸的一点事没有了，病灶摘除了就没事了，连化疗都不用做，赶紧给你母亲打电话报平安吧！”

“对呀，”轩晓雅焕然大悟地说，“我怎么忘了，光顾高兴了，我妈还惦记着呢！”

她慌乱地拿出电话，迅速找到号码，拨了过去，“妈，我爸手术完了，很成功的，一个星期后就能到家，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啊！”

“我就说没事吧，”轩母依旧信心十足地说，“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吃饭别对付！”

“知道了，您放心吧！”

之后他们守在病床边，过了不大一会儿，老人家恢复了知觉，睁开眼睛就问，“东西拿出来了？”

“爸爸，不大一点，就像小手指甲那么大，人家大夫说了，就是个囊肿，不是癌症，打几天针就可出院回家了，不过大夫说了，尽量先少喝水，注意别咳嗦。”

“那就好，”老人关心地问，“给你妈去电话了？”

“去过了，告诉说没事，”轩晓雅答。

这个医院是全程服务的，平时不需要家人陪护，每天探视也规定了几个时间段，伙食医院有售，也可以外买，刚手术完的病人饮食是要遵医嘱的，不可乱吃。等到晚上时，轩晓雅的父亲已经可以进食了，先以流食为主。吃完饭，老人家就告诉他们回旅店休息吧，一天也跟着累得够呛，这里有护士们照看，不用他们。告辞了老人，他们出去吃晚饭。

不一会儿杨少武到了，轩晓雅跟他学了手术的事，还诚恳地说了一些感激的话。他们在住处附近找了一家店面大的饭店，由轩晓雅盛宴宴请杨少武。她点了够品味的几道大菜，都是这家拿手的菜品，不过他们没有喝白酒，而是要了酒店专供的米酒，产地延吉。吃了一会儿，轩晓雅说去再看一眼父亲先走了，剩下辛得志和杨少武，他们改喝的北京二锅头。辛得志坦白了他和轩晓雅的关系，并说，“我呀也不曾想女人缘这么好，不知不觉竟然在感情上走上了岔道，千万不要以为我的人品也跟着不好了呀！”

“谁管你的私事，和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杨少武不以为然地说，“咱是没有啊，也不知道有好还是不好，只有你知道了，呵呵！”

“没有时，”辛得志说，“感到很神秘的，也说不清感情的事到底该如何定义，一旦卷入情感纠葛，的确挺伤神的，不都是美事，还有苦事，人会总是纠结，烦恼……”

“杨梅好吃，吃不到的想吃，吃到的又说酸，都是你的，哈哈！”杨少武直白地问，“现在你是亲历者，你说甜的时候多，还是苦的时候多？”

辛得志会心地一笑，没有做正面回答，“有的时候心和想的不一样。”

他们喝了一杯后话匣子都打开了，说到了女人。而对于男人间谈女人的话题是很多的，但是他们的主题是什么样的女人更可爱。

首先发表看法的是杨少武，“美女都可爱，不然为什么都愿找美女呢！”

杨少武高考去了天津南开学的英语研究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安全局，后觉得没趣，又调到轻工学院，工作几经变故，应聘到一家美国中国彩票公司做了人力资源高管。她的夫人和他都是一个学校同一届学外语的，毕业后不久就结婚留在了天津。他的父母也迁徙过来入住天津，目的是彼此有个照顾。他的妻子是校花，而他本人是校草，可谓郎才女貌，绝配婚姻了。

记得高考结束，辛得志以为落榜了，于是家里托人去了十三中重读，他们就在那认识的，他当时也是重读生，也都是学外语的。不到两个月，辛得志被师范学校录取，他因考虑要减轻家庭负担的问题，心有不忍地去了，因为不情愿自己哭了一场，而杨少武却继续念下去，考取了天津南开。

“你混淆了一个概念，”辛得志反驳说，“不是长得美就可爱!”

“那你干嘛喜欢上轩晓雅呀?”杨少武提出质疑。

“我才不是因为她好看才对她有意的，”辛得志辩驳道，“我们在一起纯属阴差阳错，简直就跟鬼使神差似的，是她主动的。”

“如果你防线坚固，无论如何是不会被攻破的，是你投城了是吧?”

“有点吧，”辛得志如实承认了。

“可爱和漂亮几乎是同义词，别不信，”杨少武加重了语气说。

“来，喝一口再说，”辛得志坚持说，“我的观点和你的有所不同，你想啊，可爱不一定非得貌美如花，肯于为你着想或是默默地关心你，愿意为你做事的人，你会觉得她更可爱，可爱和去爱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杨少武分析着说，“可爱不一定是你得到的爱，是不你要这么说？”

“对了，”辛得志得意地说，“不是所有的爱都会兑现，往往会是心灵的默契，是一种格调和品味，只有感悟和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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