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你说，”轩晓雅快活地说，“我昨天挺高兴的，想发泄一下，就叫上小盛跟我去玩弹弓了，说真的，去的时候真想喊上你了，又一想，你也累了一天了，就不打扰你了，让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轩晓雅暖心的话，辛得志感慨万千，他不知再说些什么以表对她的理解，如果说谢谢，显得不实，就打定主意最好什么也不说，心领神会就行了。正在他迟钝的瞬间，轩晓雅说话了，“你答应张翔了？”

“他说也带上你，我还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呢，你的意思是……”

“就咱俩去?”

“可以呀，”辛得志说，“不过我只能玩一小会儿，晚上定的和夫人去车站接站，家乡来了一个老同事，还要住在我家，说是要找一个老中医看病，我明天还要拉着他们去看医生。”

“晚饭咋吃?”

“跟张翔一起吧，”辛得志说，“这人不错的，挺实诚的，他倒是说了想认识我交个朋友，他要请吃饭，我哪能让他花钱呢，是吧！”

“不过你喝不了酒，一会儿不还得接站嘛！”

“那你陪他喝点，头一次见面，点到为止，也不多喝，你就代劳啦！”

“我也不会多喝，还得习练技术呢！”

“别太认真，多玩几回就会了，我就没有特意去研学过，不也一样打得挺好的，又不是什么真功夫，没有不行！”

“自娱自乐呗，”轩晓雅得意地说，“我的信仰是，不论做什么，只要能达到消遣的目的就可以，有的人喜欢蹦极，有的人却痴迷徒步，受时间限制，有些事是做不来的，我也不讲究高雅不高雅的，能自我满足就比什么都强。”

“原来我用弹弓打过鸟，现在不会再打了，爱护鸟类也是社会公德，不能间接破坏自然生态，鸟也是人的朋友嘛！”

“我没说会去打鸟的，”轩晓雅重申道，“我只是当作娱乐，打发时间，而且还有点技术含量，你不知道每年各地民间都会举办弹弓大赛嘛，高手云集，各个出手不凡，几乎是百发百中呐呀！”

“其实玩竞技射击也蛮有意思的，主要是磨炼人的意志和耐力，”辛得志饶有兴趣的说，“你没看电影里的狙击手嘛，不是谁都能胜任的，除了个人苦练基本功外，还需要有超人和超强的智力，不但要智勇双全，更需要精准的技术水平，稍有偏差，不是失手的问题而是没命的问题。”

“那天在弹弓协会不也有女的玩弹弓嘛，而得胜的也是女的呀，如今时代不同了，许多原来只有男人可以涉足的领域，不也破了嘛，再也不是唯有男人独尊的天下了，”轩晓雅侃侃而谈着，“我很是反感男尊女卑的思想，尤其是一些单位在招聘时设立双重标准，名言不要女的，我就纳闷了，难道他们的妈妈不是女的，他们怎么给生出来的，歧视妇女之歉要不得，对广大妇女是极大的侮辱！”

“的确在一些领域职业对性别是有限定的，不能一味归为不雅之说，”辛得志更正道，“可在大多数行业女性同男性一样，没有多大的区别，在我们建筑业，男的相对女的更便于外派，不会有不方便的顾虑。”

“即便是这样，也应该从人道和人性的角度，而不应该一概地采取排斥的态度，是不是，要给她们留有说得过去的机会呀，如果存在男女不平等，归根到底就是人为的设定了不公平的人权，那么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文明可言！”

“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辛得志朴实地说，“别人的做法我们干预不了，我们只要能保证我不去做就已经可以，人云亦云，风气会越来越坏，我就不赞成男优女劣的邪规，要把男人和女人放到同等的位置对待。”

“所以说，我喜欢打弹弓也是我的权力，我想你不会把我当另类看待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给的弹弓挺好用的，按着分叉的豁口作为瞄准点，基本可以打准目标，只是手不是很稳，影响了准确性，这个还要加强练习。”

“我的述职报告看了吗？”

“看了，”轩晓雅自责地说，“想跟你说来的，结果忘了，还让你主动来问，不好意思！”

“是你在帮我的忙，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

“太逗了，我们都别客气了，要不显得就假了，行吧，得志。”

“你言极是！”

在约定的饭店，他们会面了，辛得志出于礼节让张翔点他喜欢吃的，而他却提议每人点一道，然后再加一个大家中意的，四个菜就够了。节俭的共识定格在每个人心间，轩晓雅是坐辛得志的车来的，随身还携带了一瓶蒙古奶酒，说明了辛得志晚上要接站的事不能喝酒，轩晓雅提出由她陪张翔喝。吃饭的过程没有占用更多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几分钟后到达弹弓协会练习场。

在那里，张翔的父亲张寒冬跟他们打过招呼后，邀他们进屋品茶，说他的老朋友从云南给他捎回了当年的新茶。进屋后，老人亲自动手做茶道，看得辛得志和轩晓雅目瞪口呆，他娴熟的动作一点也看不出是上岁数的老者。茶艺暂且不说，张寒冬又讲话了，一出口又语出惊人，“我原来是跑江湖的，曾无意间得罪了一个穷困潦倒的道士，结果毁损了我的命运结，那些年我总是做噩梦，常常会惊厥而醒，不得已我没少到庙上烧香拜佛，想弥补我的过失，后遇到一个巫士给我作了破解，让我做一百件好事，结交一百位贤士，为了还愿，我必须在三年内实现上述任务，否则命缘不保。”

辛得志和轩晓雅静静地听着，不知是老人在讲道法还是在讲述亲身经历，大有神乎其神的悬疑感。

“来，你们喝茶，”张寒冬暂停了他的故事说，然后给他们的茶盅倒上刚泡好的茶水。

“做一百件好事容易，”张寒冬语气和缓地说，“可是结交一百位贤士却难了，还有男女比例，有时一个月也碰不到一个，而三年的期限眼看就到了，我几乎要绝望了，还好我命不该绝，终于有救了。”

“真为你高兴，”辛得志也兴奋地说，”如果我们可以帮忙，我倒愿意帮你圆了你的心愿，不知还差几个？“

“还差两个，”张寒冬喜笑颜开地说，“不过已经不用费心了。”

“那就好，”轩晓雅也心悦地说。

“茶的味道怎样？”张寒冬问。

“不错，”辛和轩异口同声地说。

“应该说，贵人就是贵人，”张寒冬接着说，“那天我见到你们，就觉得是我要找的人，正好需要一男一女，夜里神灵给我托梦，叫我不要错过良机，一定要认识这两个人，于是我就朝思暮想开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儿子约了你们，没想到你们真来了，你们真是我的大救星，看来我真的有救了。”

“但愿我们是你要找的人，老人家，”辛得志安慰他说，“您做了那么多好事，老天会护佑你的，别太吓唬自己了，只是我们并不是什么贵人和贤士，不过普通人而已。”

“我的眼力不会错，”老人家中肯定地说，“我绝对不会看走眼的，明天我要设盛宴款待你们二位，因为你们的出现，使我有个最完美的收官，真是天意啊！”

亲耳听到有人把辛得志和自己比喻成贤士，宛若一股清泉从心田旁流过，轩晓雅的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女人的情致再一次被感召，也复燃了她对辛得志柔蜜般的情感，而且迅猛升腾，克制的平淡也被无形的爱意摧毁了。她脉脉含情地注视着这个男人，好想去抱一下他。

耄耋之年的老者恰似玄幻的讲述收尾了，没有细节，也近乎没有情节，但是他好像完成了一段人生的奇葩旅程一样心花怒放，感染了听者的神志，也在一个女人淡静的心上激荡起层层涟漪。也许是有外人在，她不便向辛得志示爱，但是心里的波涛在翻滚，难以抑制。

之后他们练了一会儿弹弓就收场了，辛得志把轩晓雅送回去，然后自己也回家了。夫人已穿好外衣等在客厅，就等辛得志回来。

“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辛夫人一见丈夫进屋就汇报说。

“吃的准备了吗？”

“面都和好了，”辛夫人说，“习俗不能破，上车饺子，下车面嘛！”

“不过到家也都半夜了，不知还能不能吃了。”

“不吃，早晨吃也一样，”辛夫人补充道。

来的客人是夫人退休前单位的老同事，上班时关系处的挺好，得知她来这里了，正巧经人推荐说，有个老中医医术高超，看怪病有奇方，故专程来拜医疗病。

“这段时间多做点好吃的，”辛得志嘱咐道，“问一下看有没有忌口的，既然到咱家了，一定答对高兴了，毕竟也是家乡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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