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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吐心扉

作者:水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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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曲低回婉转,又把她带入顽强亢奋的新起点,她又升腾起振作勇敢的心志,不畏艰辛,力辟阻碍,一往情深地追求她的执着,她暗下决心,她要忍耐孤独寡居的心酸,一心不二地守护她对辛得志的忠诚无悔。曲调辗转,又激发她对爱的意志的坚持,立志决不妥协畏缩,即使只是一种情思存在,即使只是心灵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自尊也提示她要有度地收敛对爱的奢求不要过于强烈,只要心是通的就足够了。

花开花落,春秋轮回,轩晓雅的心情也似季节变换着,作为职业女性,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她不会妄自忘情到失控,可笑的是她和辛得志的交往就像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捉迷藏,偶尔露真容,偶尔隐身不见,玩得很开心,却也很迷茫。然而她还是痴迷于若隐若现的想往。这种机缘无休无止地重复着,但又患得患失,难以约束。是的,轩晓雅不想把辛得志绑缚在自己身边片刻不离,也不想总是飘忽不定,如此矛盾的纠结心理无时无刻不再困扰着她。对此,她早有自省,自忍背负着小三的污名,终于她觉得追求爱的权力也是有限度的,不能顾自奢求无度,总得有点自律。人生虽很精彩,但是也是有戒律的,情感意愿代替不了做人必备的准则,即便私下无人干涉,但毕竟是法律所不允许的,越想越会心悸加重,直到她不敢深想最终的后果。

一阵心痛过后,轩晓雅关掉音乐,似有乏倦的疲惫,于是躺在沙发上睡了。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的心里世界呈现出一幅童话般的情景,她变成了白雪公主,在河边恬静地等待和白马王子的约会,不巧天下起了绵绵细雨,突又有狂风大作相伴,冷气袭来,轩晓雅不免打着寒战,依旧耐心地等候着她的心上人辛得志莅临。久久的,雨停了,风没了,阳光普照大地,绿盈盈的岸边不知名的朵朵小黄花绽放着笑脸,温馨的齐声对轩晓雅说,你的男神永远不会来了,他因为变心负了公主您,被您父王抓了去,正准备开刀问斩呢!轩晓雅听了后,魂飞天外,赶紧奔府衙而去,心说,父王,你可千万不要草率啊,是我夺了他的女人的郎君,不是他的错。性急之下,轩晓雅醒了,她没有看到性命攸关的夫君而是看到了心跳急剧的自己。

心里的空虚殃及到她的情绪,她有些害怕见到辛得志了,她对他的深情会随着他的出现加剧,甚至会情不自禁地想得到他的爱护,尤其是当他们独处时她几乎失去了克制力,会奋不顾身地扑到他的怀里。要是时间长了看不到他,又似不知所措的害怕他会莫名地躲开她,不再理她了。她这样顾虑着,犹豫着,甚至出现抑郁的征兆,她自己吓自己地担心,有一天辛得志会离开她,跟她就像陌路一般。

这就是出墙石榴的女人心理的复杂活动,她不知她自己究竟要去向何处,只是虔诚地盼着她寄予的期待。越是思虑越是感到惶恐,她想立刻和辛得志见上一面,把她心里的苦水向他倾述,希望得到他温暖的安慰。她起身,拿过手机打给了他。“喂,得志,你什么时候能谈完?”

“啊,刚谈上,等会打给你,”辛得志压低了声音说。

“那好,一会儿你来我这。”

挂了电话,轩晓雅心里又像有一轮太阳升起,霞光万道,充满遐想,充满温情,她好不兴奋的绽动起她优美的身姿,在地板上翩翩起舞,嘴里还哼唱着《在希望的田野上》。那副快乐表情难于言表。男人借酒浇愁,女人高兴了也会以酒为快,轩晓雅快步进了厨房,拿来一瓶上好的干红,起开倒了一杯,又回到客厅。她轻盈地来回踱着步,继续着她的希望的田野。手里的酒杯很平稳,杯中的液体微微颤动,挂杯的深红颜色一会淡一会重,时不时她呷上一口,秀美的嘴唇抿动着,煞是性感。不觉中这杯干红下肚,酒兴未尽,又去倒了一杯,依旧是在屋里走动着,等到觉得要坐下歇歇之时,这第二杯也空了,她不敢再喝了,怕辛得志一会儿来了,她醉了。

受到这个意念的提示,轩晓雅精神了,她要留辛得志在家吃饭,马上动作,略一思考,便想好了几道要做的菜,于是下楼到超市采购。

在厨房,轩晓雅麻利地准备着饭菜,等基本做得了,辛得志来了电话,说他现在过来。她喜悦异常地静候着她的男人的光临。真跟妻子喜盼丈夫归来的心情一样。

从荣升集团到她家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就这十分钟却让轩晓雅等得焦灼异常,不住看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在牵动她的心,总算时间接近了,她的脉搏又突突的加快了,急切使她坐立不安。敲门声,轩晓雅快步过去开了门,啊,他终于来了。

“路上车多吗?”

“有点塞,要不早到了,”辛得志脱了鞋,然后又脱了外衣递给轩晓雅。手提包放在鞋架上。“过来吃饭吧你,”轩晓雅说。

“提前做的?”辛得志问。

“待着没事,就早做了,再说了,你也很长时间没吃我做的饭了。”

“有事要跟我说?”

“先吃饭,”轩晓雅没有直接回答。

在厨房。

“喝点吧?”轩晓雅征求道。

“你也喝吧!”

“陪你喝点,”轩晓雅说,“不过下午我没意思,自己喝了两杯,你多喝点,我就不跟你一对一了。”

“菜味道不错啊,”辛得志评价说,“怎么……自己也喝了,遇到什么事了,你啥事,怎么还不说?”

“我……我掺和到你们的生活中,越想越觉得我很困惑,还哭了一场,哭后又觉得自己很苦,就想跟你聊聊,你说我是不光彩吗,在别人眼里我真的很不知羞耻吗,我破坏你们的生活了吗?”

“干嘛说这些,先吃饭,”辛得志想岔开话题,“我不想喝干红,有啤酒吧?”

“有青岛啤酒。”

“那就喝啤酒,”辛得志关心地说,“晓雅,你就别喝了,一掺和就容易醉了,最好别喝了。”

“俺不嘛,俺就想跟你喝点,”轩晓雅坚持说。

“没事,你不要多想,我心里会有你,但是不是长久之事,你还是……”

“我就想跟你好,你别给我往外推了,”轩晓雅打断辛得志的话。

他们对视了一下。

“我心里总是会心惊,”轩晓雅闷声闷气地说,“我怕时间长了会得自闭症,再严重一点,就会是精神分裂症了,我有时也常自问,这样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应该知道会是怎么样,我也向你保证过,绝对不会死皮烂缠你的,可是我的心总是很活跃,压抑不住要去得到什么,真的,我好难过,而且想你的奢念一直蛊惑我要和你多在一起,特别是晚上,我经常睡不好,幻想着你随时回来就好了,可是我也知道那是不现实的,我常责备自己,不要要求太高了,然而我又做不到!”

“不让你跟我好,你非那么倔,”辛得志自己喝了一杯,又倒上,看着苦闷中的美女说,“你呀,别自己作践自己了,我没有说要和你断了,那你干嘛还不踏实,不放心我会不理你?”

“有点,”轩晓雅落泪了,羞涩地用手掩着眼睛,“人家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又忘不了你,我的确很纠结,觉得我们的路会变得很窄,直到就可以走过一个人,总得有一人被留下,无论过去的,还是没过去的,我们毕竟会分开,那时我会受不了的。”

“你看你,净胡思乱想,什么一个人过去,一个人过不去的,老是吓唬自己干嘛,”辛得志朴实地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对我有点不放心了,担心日后我会绝情,不再和你来往了,你又拉不回我,是吧?”

轩晓雅哭着说,“我时常迷茫,越想越把自己挤进死胡同了,接着就是迫切地想要见到你这个人,心里会很急,火烧火燎的,你知道我的心情,我不想掩饰,可就是停不下来还会去想你。”

“还跟个刚恋爱的小姑娘似的,别太情意绵绵了,那样会很痛苦,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也不要再那么幼稚,毕竟我们只是私下,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大鸣大放的呀,是吧?”

“是不我太贪心了?”

“四十几岁的女人要求正是高的时候,”辛得志心平气和地说,“我看呢,你也别再死心眼了,有合适的再找一个吧,我们就算是过客好了。”

“我不想那样。”

辛得志也给轩晓雅倒了一杯,“来,你也喝点吧,这样会好点。”他们碰了杯喝了,辛说,我说,“你现在把我看成了精灵,有一种寄托,但不能排除虚无的存在,日子久了,会空虚,渐渐的,我就变成幽灵了,等到那时你的心灵就扭曲了,变形了,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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