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轩总出面，事情就成了一半，何况辛总这人不是那种高高在上，据位自大的人，而且还非常平易近人，只要你说的有道理，他就会接受，这我是感同身受的。”

“是的，辛总的心术学得很深，当你和他说话时，你心里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啊，我们千万不要做耍小聪明的事，那样我们自己也不好受。”

“你二建复习的怎样了？侯岩突然问道。

“一夏天每天晚上我都复习，估计差不多吧，只是明年才有资格报名。”

“没有证书是不行的，毕竟我们是靠执业吃饭的，要不说话也不硬气！”

……

周日的晚上盛凯悦和侯岩坐夜间的火车又回到S市，先是侯岩送的小盛，然后他自己回了住处。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开始升温，彼此也很谈得来，每天不见面就会觉得差点什么事没做那样别扭，如果有事不方便会面，尽管时间很短，却有一日三秋的感觉。

盛凯悦拿出钥匙开门进屋，一眼看到轩晓雅在看电视呢，就说，“轩姐，怎么还没睡呢？”

“你说晚上回来，我寻思还是等你再睡。”

“你不困吗？”

“白天睡了好几气，晚上就睡不着了，你赶快洗漱一下睡吧。”

“好，我去了。”

不一会儿，她们上床睡觉，轩晓雅问她奶奶过生日的事，于是盛凯悦娓娓而谈开了，哪里是睡觉啊，简直就是夜聊了。在农村是很讲究给老人过寿的，所有能攀得上的亲戚悉数到场，场面也够大的，不管吃的好赖，人一定得多，多多益善嘛！而且还要找来有名望的人做主持，不光来，还要单独给个红包的。盛凯悦每月领的工资除了留点零用钱外，剩余的都寄回了家，由于有了钱，她家的寿宴也办得从未有过的隆重和体面，为此她爸特意杀了一头家养的猪，供来客饱餐享用。接着盛凯悦又说到了她和侯岩的感情，有滋有味的。突然间，盛凯悦感觉轩晓雅不语了，转头去看，发现轩晓雅眼睛里於满了泪水，她戛然停住了，怔怔地问，“轩姐你咋的了？”

“没什么，只是你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没什么，一会就好。”

盛凯悦不再讲述了，静静地合上眼睛准备睡了。

屋子里一下沉静下来，可以清晰地听到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轩晓雅也曾有过恋爱的甜蜜，也曾尽情地体验过爱情的愉悦，然而丈夫的亡者不返，使她失去了生活的平衡点，从此她的生活变得残缺不全，而又永远不能复归了。想到这，她情不自禁地陷入了伤感，泪水也充盈进眼眶里。这样哭了已是多少年没有过了，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心情就恢复了平静。她们没有再作声，各自睡了。

睡梦中轩晓雅的思绪流窜到辛得志身上，她又再重温爱的心醉，尽管她只是偶尔分享一下，也觉得由衷的快乐。一会儿，她的眼前又呈现了虎子的影子，活泼欢实，憨态可掬。她蓦然觉得该是让他爸爸见见孩子的时候了，昨天她骗了他，就为了想和他亲近亲近，然而她也是可以把孩子带过来，给孩子多穿点，就不一定会感冒了，有时呼吸点新鲜空气也不是坏事。通过想孩子，迅即她对辛得志的眷恋又涌上心头，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心中对他的感情是没有止境的，甚至还有些贪婪。思绪万千的她有点累了，浑噩中睡着了。

次日一早，盛凯悦和轩晓雅在洗手间洗漱打扮，她跟轩晓雅说，“轩姐，昨天我和侯岩说到了以后的事，他说要是能进荣升就好了，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估计两年之内，你们是不用担心的。”

“西域城项目至少三年能完，他也要在这安营扎寨到工程结束，你怕啥？”

“倒是没怕，就是有点不踏实，”盛凯悦有点不畅地说，“侯岩想跟辛总说要调到荣升来，担心他不应允，我也说了，不要操之过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你说是不是不该跟辛总提这事？”

“目前侯岩的工作不影响你们交往，以后会有办法的，你不也看到了，他等于是东方派到这里做工程的代表，施工期间，他人是不走的，一点也不妨碍你们正常接触，依我的想法，最好别提这个茬。”轩晓雅坚定地说。

这几天辛得志忙得不可开交，列席参加了市里的政协和人大会议，另外还去H省投了一个标，可谓日夜兼程，连日劳顿。联合体首届年会在即，轩晓雅草拟了发言稿子，业经辛得志审阅并做了必要修改，个别部分还增添了内容，措辞更加严谨流畅。轩晓雅不无感触地说，“不愧是大家，一上手就知道有没有。”

“写东西不是写得好听就行，用词也很讲究，有些词可以用，有些词不能用，关键要实用，做我们建筑这行的，虽然不大注重文笔的高低，但是绝对不能华而不实，玩花架子。尤其是企业纲领性文件之类的，代表企业，甚至代表企业统帅者的治企理念和精髓，可以起到引领人的灵魂的作用，如果有失水准，不但企业的方针政策和路线不会深入人心，得到贯彻和落实，反之成了堂而皇之的文字游戏，毁的是企业的精神支柱。”辛得志深入浅出地说。

“辛总，你的意思是要实事求是吧？”

“够聪明，现在一般单位不大重视文字材料了，有的人根本就不懂写材料的内涵，需要的时候，就上网搜搜，拼凑罗列一些句子，然后就拿给领导使用，弄出不少笑话。一个好的企业，务必要培育出精通本专业生产运营的好笔杆子，虽然表面上不参与具体操作，但是确是指导人的思想和行动的精神食量，不可替代的秘密武器。”辛得志富有哲理的话语表明了做好文字工作的意义所在，已经远远超出了文字本身的价值。

“统一全员的思想和意志，以形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凝聚力，明晰创业和守业的密切关系，踏踏实实做事，少失误，少损失，做到一切按规矩办事。”轩晓雅也附和着说。

“为什么我们常看到有一些大牌企业夭折了，还不都是企业老总深陷个人崇拜漩涡，自我为尊过于膨胀，盲目沾沾自喜，最终跌倒在前呼后拥，一片赞歌和鲜花芳香之中。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没有修炼成正果呀，难于名垂千史啊！”辛得志由衷感慨地说。

“辛总，作为身居高位者，是不是也应该经常进行反醒自己，进行换位思维和思考，切忌浮躁浮夸呢？”轩晓雅认真地说。

“说到点子上了，就是这样，有的企业老大，自己把自己举到天上去了，违规做事，违法做事，胡乱做事，你想哪有好果子吃呀，我想啊，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始终保持清晰头脑，严于自律、自省、自控、自重，而非自大、自傲、自足、自负，一般很难做到。你把稿子重新出一份给我，抽空我再看看。”

“好的，我忙去了。”

通过参加市里的高端会议，以及近期辛得志进行的市场调查，引起辛得志深刻的思考，他认为从现在的形势看，建筑业并不乐观，一年来建筑业低迷下行的风暴来袭迅猛，大有持续发展之态势，不但自身丧失了回天之力，也殃及到其他行业跟着萎靡不振，乃至整个社会经济也受到牵累。虽然荣升集团未被卷入商业建筑泥潭，但是也不可高枕无忧，应该时刻保持警觉。在操作上需要谨慎行事，明确什么可做，什么不可做，可以微利，但不能失利，尤其是商业性住宅建设，可视为重点雷区，应避而绕行，除非支付条件极其优越，否则绝不涉足。他看到，房子盖得太多了，都卖给谁去啊，有价无市，观望等待，简直一潭死水，谁也救不了。都是同行，彼此有接触，他们的痛楚也都心知肚明，规避是义无反顾的。而从另一个角度，也要考量生存的问题，新的机遇无时不在，就看怎么把握了，有的时候也要看如何去主动开辟，不生则亡，适者生存。辛得志感到，现在荣升的布局还可以，几乎躲开了风险经营，但是经营过程中的风险还是存在的，尤其在项目管理上。

他在考虑联合体的项目管理问题，毕竟是组合的体制，如果各自为战，自行其是，那后果则不堪设想，好事办不好，该多可惜呀！必须规范统一，一视同仁才行。按着他的想法，联合体操作的工程，一律采取一致的规则和章程，由项目班子贯彻实施，这样就避免名出多门，混乱无章的局面了。既然是首届联合体主席，必须立出章法，约束各家共同遵守，相信会得到一致响应的，那么首先也要制定出规则，自然荣升要先代劳了。

关于起草联合体章程的事，辛得志把盛凯悦叫到他的办公室，说明了他的意图，并提供给她一些资料，希望她先仔细一下，然后再动笔。这些文字材料，几乎包罗了所有建筑业经营管理的内容，也是他多年从事管理工作的经验积累，使用价值不菲。盛凯悦已正式提任办公室副主任，并上岗工作了。对于管理，她还涉事不多，辛得志还要做传帮带，以使其尽快进入角色。辛得志告诉她，编撰章程时可参照企业章程格式，具体条款则略有不同。根据他交给她的一些资料，写起来就不难了，东西是现成的，关键是如何编排进去。不过辛得志还重申，篇幅尽量要小，说明问题就行，有些套话可以省略，只留少量过渡性语言作为衔接铺垫，让大家一见便知，条理清晰，易于掌握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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