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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

作者:水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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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火车站,看着来去匆匆的旅客,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着,为了生活而离开、为了生活而归来,时间的齿轮一刻不停的前进着,我看到一个一个熟悉的人拿上行李从我身旁经过,我大声的叫着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理我,而是一个个的都背上行囊离开了。突然我看到另一个我也拿着行李走进车站,他回头望着我,说道:“时光列车已经启动,你还是你吗?”我呆愣在那里,回味着他说的话,我还是我吗?

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我抚摸着高楼的墙壁,倾听它的诉说,某年某月某天,有个我熟悉的人也是这样抚摸着它,又一个过去的一天,另一个我熟悉的人也是这样抚摸着它,那些熟悉的人们在我眼前望着我,我呆愣在那里,瞬间泪奔了,我的亲人爱过的人朋友们啊!原来你们也曾经来到过这里,只是当时我又身在何处呢?都物是人非吗?这就是岁月的痕迹?时光的意义吗?在时光的角落,过去的地方,其实有些人一直在等你,虽然是在不同的时间却是在相同的地方,虽然物是人非,但他们还是与你见面了,只是在不同的时空中。

可我呢?我现在哪里?迷失在时间的长河里了吗?还是我一直在荒兽的幻境中,从未有离开过?可我和猴子明明已经从古墓走出来了啊!难道是因为兜里的古书?我急忙摸了摸兜,古书还在啊!掏出古书的瞬间,一个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回过头来,才发现一切都又变了,我站在高山上,给我算命的那个老道慕轻尘笑眯眯看着我,说道:“乖徒儿,你悟了吗?”我问道:“什么我悟了吗?这里是哪里?”慕轻尘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没有悟透啊!”然后接着问道:“你以为这是哪里?”我回答道:“我不是在火车站吗?”慕轻尘气的用手指颤抖的指着我,骂道:“你个棒槌!什么火车站?这里是未名山,为师的修行之处。”

我说道:“你说的是什么啊?我肯定在幻境中,你肯定是假的。”说着就上前就准备揪慕轻尘的胡子,慕轻尘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绝望的说道:“苍天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啊!”

我疑惑的看着慕轻尘,说道:“我什么时候承认是你徒弟了?”慕轻尘捋了捋胡子,说道:“罢了罢了!为师不跟你计较,你就在这继续悟道吧!”说着健步如飞的向山下走去。

天下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吗?我真是无语了。冷静下来后,我仔细的分析着发生的一切,难道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幻境,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吗?望着远处的崇山峻岭,我再一次的迷茫了,这世界到底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虚幻的呢?对了!古书!我急忙从衣服掏衣服兜,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道袍!苦笑着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装扮,从怀里掏出那卷古书,却又一次惊呆了,这哪里是什么古书啊?这分明就是本《道德经》嘛!

每天,慕轻尘那牛鼻子老道都会上山给我送来一些吃的,然后什么也不说就走了,我也曾想偷偷的下山,可望了望脚下陡峭的山路,腿就控制不住的哆嗦,有一次,我鼓足勇气,下了不到十米,就不敢下了,抱着一块石头,拼命的呼喊着慕轻尘,喊了足足有两个小时,就在我掉下去的那一刻,慕轻尘才出现,把我弄了上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下山了,有时,我也真佩服慕轻尘那牛鼻子老道的,脾气好,每次我故意惹他生气他都不生气,而且看着他健步如飞下山的背影,简直帅呆了。

下山无望,我渐渐的心里平静了下来,每天坐在高山上打坐,看着这高山上一草一木的变化,后来,我发现了慕轻尘的一个秘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下雨他都好像知道似的,会提前上山,给我一些红色的果实,并嘱咐我下雨的时候吃,吃了那些果实以后,总感觉灵魂被雨水重新洗礼了般,感官比以前灵敏了许多。

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了,望着远处衰草连天、叶落归根的景色,仿佛这一切如同行将就木老人般,偶尔有飞鸟在头顶飞过,我好像抓住了些什么,又好像失去了些什么,捡起被秋风吹过来的一片树叶,看着树叶上面的纹路发呆,这时,慕轻尘走了过来,说道:“万物有始有终,鸿蒙初开,阳气升而为天,阴气降而为地,天地间诞生万物,而万物相生相克,徒儿,在这片树叶上你发现了什么?”我说道:“我看到了树叶上面的纹路,如生命般波动着。”他失望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弄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笨呢?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呢!哎!算了,是我有些急功近利了,真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啊!”说着颓废的走了。

冬天,北风凛冽,我一身青衣道袍,站在山顶,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切,仿佛所有的生命在这个季节都冻结了般,是那么寂静荒凉!

时光荏苒,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一切都是春意盎然的景象,鸟儿站在花开的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好像谈论着什么,我坐在山顶,看着悬崖边一棵树木发出的嫩叶,那嫩叶的纹路在我的脑间越来越大,不知不觉中我竟莫名的来到一个空间,只见连绵不断的山脉向着远方延伸,这是一个绿色的世界,绿色的天空,绿色的海洋,绿色的大地,这是那片绿叶的世界!

我恍然大悟,高兴的大呼道:“我终于懂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话“你真的懂了吗?”我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慕轻尘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我说道:“我真的懂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森林。”说完得意的看着慕轻尘,“只有这些吗?哎!你还是不懂啊!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吗?”慕轻尘说道,我问道:“还有什么?”慕轻尘回答道:“这些需要你自己领悟,是我太疏忽了,这里缺乏四季更替,风雨雷电,光明黑暗,现在我就把这个空间改造一番。”说罢,慕轻尘伸出一指,轻轻对着嫩叶的方向轻轻一点,我仿佛看到了奇迹般,只见嫩叶的空间竟然如在水中泛起了涟漪,紧接着涟漪所到之处,花开草长,候鸟归来,蔚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微风拂面,鸟语花香。

“哎!这么多年了,还是退步了。”慕轻尘收起手指,颓废的回答道,我急忙上前问道:“臭老头,你是怎么做到的?”慕轻尘望着我呵呵的笑道:“只是小道尔,你想学?就喊我句师父吧!”我撇了撇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谁要认你做师父?我是被你逼的,要不我早就下山了。”慕轻尘喝道:“臭小子,还嘴硬,得不到我所要的答案,你永远也别想出去!还不快去给我观察去!”

时光的风,吹散岁月的歌,岁月吹散了多少过客,又能留住多少住客?时光偷渡我的过去,又将如何演化我的未来呢?命运之数,虚无缥缈,我之生命,如秋风中孤舞的落叶,触不可及,我心想道,五年了,这五年里,我显得沧桑了许多,五年,每天望着这空间里的一切,五个春秋,如五个轮回般,我悟到了很多,春天,生命之始,万物复苏,夏天,生命如绚烂的烟花,是那么的灿烂,秋天,如迟暮的老者,满是金色的回忆,冬天,满目悲凉,行将枯木,昏昏然仿佛一切都到了终点,白雪皑皑,混沌一片。有一次,我差点走火入魔,幸亏慕轻尘发现的及时,要不然,我早就身死道消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那是第三年的冬季里的一天,我捡起地上的枯叶,瞬间进入了枯叶的空间,里面不在是绿色的空间,而是一片即将坍塌的残破的灰白色的世界,山脉塌陷,一个苍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是林烟逝,那长长的白发,苍老的面容,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烟逝,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激动的说道,可林烟逝茫然的望着我,我一把拉住林烟逝的手问道:“烟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不说话啊?”

林烟逝凄美的说道:“为君三千笑,只为故人留,刹那芬芳时,倾国倾城貌,待到出阁日,还君万种情。没想到上苍竟然给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九哥,这里好冷,我终于等到你了,可我已老去,都说红颜易老,在我最美丽的时刻绽放时,我用我的一生等待你的到来,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介意吗?你愿意要我吗?”我大声的说道:“烟逝,我愿意,为了你,哪怕我毁灭整个世界!”林烟逝感动的哭了起来,然后轻泣的说道:“可是,我不愿意,我宁愿你不出现,也不愿意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宁愿等,等到我孤独终老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这一片荒芜的世界开始坍塌起来,苍白的闪电露出冷白的牙齿,拼命的啃食这个世界,雷霆发出振聋发聩的怒吼,发泄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突然,一道闪电向我劈来,脚下一空,我无助的向下坠落,林烟逝一把拉住他,拼命的把他甩了上来,自己却跌入无底的深渊,我吼道:“不!”然后奋不顾身的又跳了下来,抱着林烟逝向下坠落,“烟逝,我已经失去你两次了,这次我会紧紧的抓住你,绝不放手,我要和你在一起!哪怕陪你到天荒地老,天塌地陷!”我抱着她轻声的说道。

这时我听到有一个声音大声的吼道:“臭小子,还不快醒过来!你已进入魔障了!”慕轻尘说着,轻点我的印堂,一下把我从枯叶的空间里拉了出来,我拼命的挣扎,怒吼道:“臭老头,你为什么要拉我?我要和烟逝在一起。”慕轻尘怒气冲冲的望着他,说道:“臭小子,那些只是你的执念构成的幻象罢了!你还真以为她在里面,好吧!你去吧,我不拦你!”我一听是幻象,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慕轻尘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你怎么不去了?我如果不把你拉出那个空间,恐怕你已经永远迷失在那个空间里了。”我这才醒悟过来,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可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林烟逝会在枯叶的空间里,毕竟,她是我一辈子的遗憾。“烟逝,你过的还好吗?这五年,我悟到了许多,把它写成了文字,你愿意听吗?”我喃喃的说道。

流人醉,离光碎,洪荒落,书丛逝,沧海堑,昔颜生,倾城笑,伊人泪,往生觉,陌路逢,流苏现,白玉颜,落寞升,前尘起,清影梦,来世陌,今生见,与卿绝,漫彼岸,生生弃,君无期,一念生,沉沦坠,寂寞花,三生畔,奈何等,孤独逝,君千殇。

一念轮回,半生孤独,飘渺世事,不尽沧桑,孑然一身,弦弄风情;彼岸花开,红若烟花,落叶飘零,浮萍蔓生,亦步亦趋,漫步三生,触碰前缘,今世陌路,昨世夫妻,怎奈何天?引魂鼓响,魂归孟婆,一碗清汤,几世情尽?幽幽三途,望乡归处,黄泉路途,回首朦胧,前尘缘尽,一世轮回,一曲而终,清影若梦。

花落风乍起,几曲几轮回?昨日风雨狂,圆荷斑点泪,坠入一流江,点点相思情,恍惚昨日梦,依稀白衣笑,淡看轻尘起,衰草荒野间,嬉戏忆童年,转瞬几轮回,单影知路人,他路他妻笑,缘何似故人?孤独如我逝,寂寞开花门,百年弹指尽,两鬓苍苍痕,前尘如隔海,半坟半边人,后尘入土安,抔土一轮回,可悲苍天笑,香丘葬孤魂,今世奈何天?

夜入梦的温床,极尽几世彷徨,落得漫天星光,烟燃尽飞灰灭,雾梦绕独孤逝,满院荒草家徒壁,弄蜂儿葬深庭,红花尽不知春,鸟巢坠风乍起,日影沉坠花魂,竹花落知往生,一世恁煞风情?半生孤独残命,怎不知之春尽?奈何秋过冬寒!巷渐深知童梦,高楼起遗失地,碎了多少春梦,度过几世风情?时不待兮时不起,怎度这世残躯?横歌淡笑世事,一杯煮酒萌生,践踏轮回知苦,渡残生梦不成。

沧桑不复悟往生,几度坟起几度春?坟起衰草无人问,孩童笑客不识人,人生百年弹指尽,一世一生百年梦,红颜枯骨葬深墓,依稀一笑漫倾城,前缘竟似轮回梦,而今落到今世身,淡看世事苍生梦,几人沉醉几人醒?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两鬓苍苍送黄土,荒草一堆草没了。

莫说多愁善感哀伤,世事人情世故都知,昨日高升世人道贺,今日穷途冷眼遗弃,当年梦碎了一地金,而今它破落无人问。

知正闲,风吹梦散,遥想当年何其盛,一斤朝露梦不成,碌碌寡欢,残尸满地风乱窜,秋叶随风花开尽,迟暮风声梦漫天;正当年,雄姿英发,高谈阔论无人对,一夕惊醒知童梦,默默善感,陋室厅堂梦不止,提笔撩风无人知,当年梦声现泣颜。

我刚把这些说完,一阵掌声从后面传了过来,“不错,不错,这几年的确有进步,字里行间透着世事沧桑,怎么了?又在想念你的小情人了?可惜啊!有缘无分啊!”慕轻尘笑眯眯的说道,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他,他见我没理他,也不生气,放下篮子里的食物,就走了。

又是一年秋,我发现周围的一切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开始,我以为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后来,我才慢慢的确认,原来我一直处于一个幻象的大阵中,一个超越了时空的大阵,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假象而已,那天,我试着迈出悬崖,竟然站在虚空中,慕轻尘慢慢的向我走来,说道:“臭小子,你终于发现那里不对劲了,我就知道难不住你。”我说道:“现在你困不住我了吧?”慕轻尘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笑问道:“这一切你真的懂了吗?”

我回答道:“也不是都懂了,我知道万物各有各的定律,其实这只不过是场轮回的盛宴罢了,春去春来,又是一年,万物生生不息,我辈修士其实是为了生生不息而求得长生,为的是世间这一大道的轮回更加圆满,叶子只不过你试探我的小道,只有小道的圆满才能逐渐形成大道的圆满,万事万物都有由盛即衰再到盛的过程,其实不外乎天、地、水、火、风、雷、泽、山之间的转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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