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双抢”的时候，如烟害喜害的特别厉害，好睡，一天24个小时恨不得都睡。√不能好好吃东西，一吃就吐，吐出胆汁为止。让人看着都觉得是遭罪，王母好说歹说给她请了没有限期的假。

四儿放暑假在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是窝在如烟房间看电视，有时还带着玩伴一起看。如烟休假后，王母便不让他再进如烟房间看电视。

如烟可以不用下畈劳动，自然早上睡到自然醒。早饭勉强吃上几口，一感觉要吐，就不吃了。待王东海去了大队，王父、王母和三丫下畈干活，她又关起门睡。当然王母会煮两个鸡蛋给她，并嘱咐她别让四儿看到了。

一天下午，四儿与几个伙伴去摘菱角吃，把没有吃完的菱角放进了裤子荷包里。

如烟休息了两天后，害喜明显有所好转。睡午觉醒了，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越睡越睡不着。索性起来，卷起席子，铺到床上。转身走出房间。

想到自己昏天黑地的睡了两天，她举起手伸了伸懒腰。想到四儿，走去对面房间，房门敞着，没有人。难道在后面？她又去了后面房间，房间门关着，她一边推门一边喊：“四儿”，也。“跑哪儿去了？”她嘀咕一句走出来。

如烟走出屋子，在大门凳上坐下，外面一个人影子也看不到，她也不知道四儿平时爱去那里玩。想了想，便起身朝湾子头边走去，走着走着，想到如果碰到人要怎样问才好？又转过身原路返回。

如烟感觉无聊，打开电视，电视机屏幕一会儿雪花跳动。她走出屋，转动接受信的竹干，听到房间传出声音，才住手。回到房间，电视机屏幕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她不会调。随手拉过椅子，在房间正中间坐下，尽管上面连人的面部都看不清楚，她还是勉强着看。

一会儿，外面有了动静，她连忙起身出房间，看到四儿激动的说：“你跑哪儿去了？我又不会调电视机。”

四儿没有理睬如烟，走进房间看了电视机一眼，转身朝外走。

如烟知道四儿是去转竹竿，搬出一张椅子，把两张椅子摆齐。自己坐一张，看着电视机不但转换页面，直到看的清清楚楚才大声说：“好了。”

四儿跑进房间，看如烟已经帮他把椅子摆好了，身子一倾往下坐去，又“哟----”的一声站了起来，伸手从荷包里往外掏。

“菱角”如烟叫了一声，伸手拿起一颗菱角放进嘴里，不知不觉菱角米被她吃下去了，感觉还可以。再拿起一颗，吃了还想吃。又去拿，不知不觉把四儿带回来的半荷包菱角全吃完了。

四儿看如烟一颗一颗吃着菱角，根本没有以往一吃就要吐的样子，后悔自己怎么不知道多摘些回来。

如烟也发现了她吃完了四儿的菱角，意外自己没有一点不好受的感觉，反而还想吃。她走出房间，找到扫把，撮箕，把菱角壳扫出去。

如烟倒掉垃圾回来，跟四儿并排坐在一起看电视，但是心思却电视上。她不停的看四儿，实在忍不住了，才问：“你还有没有菱角啊？”

四儿“嗯”，“啊”了两声才说：“菱角啊？没有啊。”跟着站起来摸着荷包，最后把两个口袋布拉出来抖了抖说：“你看没有啊，真的没有了。”

只是四儿坐下后心里便不安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如烟问：“还想吃啊？”

如烟听四儿问，感觉有希望了，点头“嗯”了一声说：“我们去摘。”

四儿站起来“走，去摘。”说完便走。

如烟关掉电视，拿着帽子追了出来。

四儿前面走，走的很快，时而回头看看，如烟离他远，他就放慢脚步。如烟离他近，他又走快些。

如烟跟着四儿走，走出湾子，又走了很远。这条路，她没有走过，只能跟着。上到一个山岗上，再往下走，一会儿便听到说话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很大很大的水塘，中间铺满了菱角禾，周围显出一圈水域。

一个半大男孩坐在洗澡盆里，一手抓住菱角禾，带动一大片，另一只手划着水拖着菱角禾朝塘边慢慢移动。

塘边两个半大男孩站在水里，裤脚绾到膝盖上，手里拿着绑有木桩的长棍子，待菱角禾走近了些，伸棍子一捞。菱角禾从中断掉，一部分退回中间去了，一部分被他们捞到了水边。

洗澡盆里的男孩双手划着水朝中间荡去，捞菱角禾的两个男孩丢掉棍子，慌忙急忙的摘着菱角。

四儿走下水塘，脱掉上衣，脱掉长裤子，仅穿一条裤衩。在如烟没有来得及阻止时，的扎进了水里。

如烟的心咚、咚频繁地跳着，由于一向对水有阴影，她害怕起来，大叫着赶到了塘边。

四儿捞了一大抱菱角禾侧游着，到浅水区站起来，双手抱住菱角禾，朝着如烟走来。

如烟的心依然咚、咚跳着，待四儿一脚踏上地面，她一把拽住四儿的胳膊说着：“快点上来，快点上来。”

四儿还要转身，被如烟一下子拽了上来。他扭动着肩膀说：“我再去弄一些。”

“不了，不了，已经够了。”如烟吓的不轻，哪里还敢让他再下去。

四儿感觉到了如烟的反常，具体的感受又说不清楚，他只是有些莫名其妙，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多摘些回去。

如烟一路牵着四儿的手，心有余悸，回来的路上她是真正体会到了它的含义。她对四儿说：“看到你跳到水里，我的心都揪了起来，是真怕。水火无情，这口塘的水肯定不浅，所以以后你再也不要去摘菱角了。好吗？”

四儿是第一次这么亲切的被人关心、爱护，她觉得如烟比自己的亲姐姐和妈妈还要爱他，他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嫂子居然如此温柔。他抓紧如烟的胳膊，贴着紧紧的。听着如烟问他，他赶紧回答：“嗯”，听话极了。

投桃报李，人进我一尺，我进人一丈。四儿脸贴着如烟说：“嫂子放心，我摘菱角的时候是我们湾子的几个孩子一起去的，我们都会游泳，不会有事的。不过，我听你的，再不去了。”

如烟也没有想到四儿会这么听话，心情好得不得了。她低头凑近四儿说：“大热天的，不到外面瞎跑，把跟你玩的好的伙伴带到家里看电视。”

四儿伸过手去搂住如烟的腰，发誓把如烟当自己的亲姐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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