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海和如烟进到稻草垛子里不久，远处一个大爷扛着锄头走来，走到近处上到打谷场上直接朝着草垛子走去，接近草垛子时整个人一惊，左右看了看，并不见人，可是他明明听见是人的喘息声，突然害怕起来，见鬼了，随即将锄头使劲往地下一放，跟着大声咳嗽：“咳、咳”，果真再听不到人的喘息声。

大爷走到一个草垛子跟前，从中间拉出来一捆稻草，把锄头柄伸进去，然后朝肩上一甩，跟着转过身，一只手扶住锄头柄，一只手托着背后的稻草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会儿，王东海的脸出现在两个草垛中间，慢慢地蹭起身子探头出草垛，不见动静，左右张望不见人影才从草垛里挤出来。

草垛后面传出如烟的声音：“走了没有？”

王东海走出几步，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一个人扛着一捆稻草走远了。连忙回过头说：“走了、走远了，是拿草喂牛的。”

如烟从草垛里挤了出来，头顶上沾着一根稻草，两手从胸前往下拍打，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王东海心疼的看着她，走过去，伸手去拿她头顶的稻草。

如烟后悔的不得了，见王东海抬起手朝她伸过来，有些心烦，后退两步双手捉住王东海的手推挡着说：“你就这么等不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王东海顺手拉住如烟的手，另一只手去拿掉她头顶的稻草，然后把她拉进怀里说：“谁知道大中午的，一个畈中间的打谷场会有人来？”

如烟被王东海搂的紧紧的，怎么都挣不脱，呼吸着他的气息，随着肉体的摩擦，慢慢的柔软下来，不由自主仰起头脸。

王东海赶紧低下头去亲吻，嘴巴落在她的脸上，感觉沾上了不少灰尘，于是改去吻她的嘴说：“脸上哪里来的土巴？”

“土巴？”如烟一惊，想到她擦的紫罗兰粉，肯定是出汗，汗水流淌冲刷的。便使劲挣脱王东海，一边朝前走一边双手使劲搓脸。

王东海站着莫名其妙了一会儿，赶上如烟揽过她，边走边说：“回去再来。”

如烟靠着王东海，只觉得身子越来越酥软，心尖颤动，但是嘴上却说：“贼性不改”。

王东海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搂住她的手紧了又紧说：“秤不离砣，公不离婆，我惦记你，正道名分。”

如烟听王东海用“公、婆”比喻他们，感觉太粗鲁了，挣脱他边跑边说：“谁跟你公啊？婆的。”

王东海愣了一下看着迈着大步朝前跑的如烟说：“当然是你跟我一公一婆，”说完小跑着去追赶。

如烟嘴巴上不接受她是婆，但是心里有些接受了，见王东海追来了，跑的更快。

王东海看着如烟上对面的山坡，依然小跑着大声说：“你跑那么快做么事？等等我啥。”

如烟已经放慢了脚步，不停地喘息，正要停下不跑了，一听王东海的话，强撑着一口气跑到山岗顶上，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哎、呦，哎、呦，···”粗声喘息着。

王东海也上山坡了，倒是跑的越来越快，上到半坡上朝着如烟说：“叫你慢点，你不听。怎么样？累着了。”

如烟心里憋得慌，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回应王东海，一眼晃到旁边一块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坐了上去，牵起衣角，低下头去，一摸脸上的汗水。然后朝着满眼的麦苗，闭起眼睛，不停地喘息。

王东海跑上来了，停在如烟身边，轻吐几口气后蹲下，一脸怜惜的看着她，忍不住抬起手去拂过她眼前的刘海，然后又搓着她额角上的尘埃说：“上午做什么了？到处都是土巴。”

土巴？又是土巴。该死的紫罗兰粉，一定是她擦的紫罗兰粉太多了。如烟想着、想着推开王东海的手，双手蒙住脸说：“你先走，我等会儿赶上你。”

“你赶上我？”王东海一正身子说，不过他立即有主意了，转过身子背对着如烟又说：“来，我背你。”

“背我？”如烟放开手，显然有些不相信。看到面前王东海坚实的背榜，不免又有些心动。

“嗯，背你。”王东海又轻轻一句。

如烟心里花开遍地了，连忙双手搭在王东海的肩上，趁他站起来的时候，嘴巴凑近手，舌头在手指上舔了舔，然后抬起手就着唾液在王东海刚才搓过的地方使劲搓揉。

王东海站起来，感觉如烟在向一边滑落，一边使劲拽住如烟的腿，一边着急的叫：“抓紧、抓紧。”

如烟感觉下滑挺不舒服，连忙抓住王东海的肩膀，只是任然不忘把额头、脸往他的背上摩擦，她擦粉可不是让人当土巴的。

如烟不仅感到幸福也感觉兴奋，她高过了王东海一个头，高度一上来，自然看的远。她一边享受着幸福，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然，她看到了前方有人，一边往下挣扎一边说：“来人了，来人了。”前面不远就是王东海家的湾子，如果让人看见了，就不得了了。

如烟下到地面，低着头走前面，王东海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的神情都很尴尬。

如烟看到的人影一会儿就走近了，是王东海远房的二婶。二婶走近如烟的时候，笑着准备打招呼，可是如烟根本就没有抬头，她尴尬的笑了笑。又迎着王东海远远的笑着说：“接你媳妇去了啊？”

王东海不知道二婶没有看见他背如烟，心里很害怕，听二婶问他，只是轻声“嗯”了一下，与二婶擦身而过的时候也不敢抬头。

二婶没有听清楚王东海的“嗯”，莫名其妙怎么就不理睬她了？再回头看他们走远了，正要嘱咐他们一声快些回去，你们的奶奶快要断气了，又想到刚才，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一会儿，王东海带着如烟站在大门外喊：“妈、妈”，没有人应，走进屋里又连声喊：“三丫、三丫”，还是没有人回应。他不觉有些奇怪的看向如烟问：“人都去了哪里？”

如烟正奇怪着，叫她来，怎么屋的一个人也没有？一听王东海居然问她，不由得冷漠的笑道：“问我？”

王东海看她的神情，听她的语气，内心先笑了，顺手搂过她，裹挟着朝自己房间走去。

如烟被王东海搂进怀里，特别不好意思的挣扎，随即明白他的意图，不由得心头鹿撞，身体越来越柔软。

二婶绕道去王东海的大伯家，在堂屋、奶奶的房间都没有看到王东海，也没有看到如烟。想起刚才两个人的反常，不经意的问道：“没看到东海，怎么也没看到她媳妇？”

王母听二婶这么一问，敏感的从奶奶床前站起来问：“他们回来了？”

二婶肯定的说：“早就回来了。”

王母火气火燎的走出屋，心里甚是埋怨，早回来了，在屋里做么事？奶奶快要断气了，也不知道来送个终。

王母一只脚跨进自家门槛就不耐烦的喊着：“东海、东海”，没有人应，又转身叫着：“如烟、如烟”，依然没有人回应她。

王东海攻城略地的紧要关头，一听王母的声音，立马像泄气的皮球匍匐在如烟的身上，轻轻叫了一声：“哎呦”，便张嘴喘气。

如烟放下缠绕在王东海腰际的腿、脚，拉起旁边的被单迅速盖住王东海的身子，拼住气息。

王母见没有人理睬她，走向王东海的房间，门是关着的，她伸手推，推不开。举手要拍，又停住了。愣神了一会儿，摇摇头又离开了，走到大门口时大声说：“奶奶快要烟气了，快些过去，送她一程。”

王东海和如烟躺着大气都不敢出，确定王母走远了，两个人才一跟斗翻起来，狼狈的找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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