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装店里陈列的衣服都很特色，都是店主自己设计的成品，顾客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跟她一起讨论衣服款式。√

陈雪又帮一诺挑宽大的披肩，随意又懒散围住一诺的肩膀和手臂。她看着镜子里的一诺，记忆不自觉就跳回三年前。不过三年，却恍若隔世。

“诺诺……”

“恩？”

橘黄的射灯下，一诺一双眸子亮得如能滴出水来。

“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的一诺，披着这样的大披肩，清清淡淡，有绝尘的姿态。那眼眸里的冰冷淡漠，是她和江城从来都无法触及的她的内心。而现在，她温婉的脸庞被生活的刀硬生生地切削磋磨，无论她是工作时候，还是放松的时刻，带着不可阻挡的慑人之气。一诺怎知道，现在她认真时候的眼神，带着多少的厉害和凌厉。

“哪里？”一诺觉得有点苦，从第一次回Y城开始，林岚他们觉得自己变了，到现在，连雪都觉得自己不再是以前的样子。那江城呢？

“哪里都是。”

“好还是不好？”一诺从镜子里看着陈雪。

“成长没有好或者坏。人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变化，有故事的人，总要跟别人不一样。”

一诺伸手挽住陈雪的手臂。

“让我跟你们并肩而立。”

两个人眼神对视，陈雪曾经在心里纠结过很久的被忽视和不重要的自我评定，这一刻，她知道，他们终于在一个世界里，跟亲人一样，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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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一诺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梁熙和陈雪坐在餐桌前，美味的意式早点依然让他们食不知味。

“九点了。打个电话过去。不失礼。”陈雪抿了一口咖啡。

“恩。”

梁熙打过去的电话，所得到的回应已经是，“BILL先生出国了。”

陈雪看着有些愠怒的梁熙，大抵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多问。

一诺醒来之时，已经是快中午之时。难得睡这样一个懒觉，醒来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但依然懒懒的。

“准备吃午饭了吗？”她梳洗好走到客厅，梁熙在看股票，陈雪坐在落地床边上看外边的景色，两个人听到一诺的动静，皆抬头。

“你饿了？我让他们马上准备。”陈雪起身。

“给我准备中餐吧。这里的面和肉都太油腻。我吃着不太舒服。”

“好。”

“过来。我给你测血压和心跳。”梁熙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听诊器。

一诺坐在他边上，安静地看仪器上跳动的数字，默数着自己心跳的次数。梁熙测完心跳和血压，又来中医的，给她把脉。

“以后早晨吃完饭。再睡回笼觉。你本来贫血，缺餐营养会跟不上。”

“恩。”

午饭时候，整桌子的粤菜。陈雪和梁熙全部就着一诺的口味，怕自己点了油腻生猛的西餐，味道会腻着她。杨怡就更不会挑剔了。

一诺心里感动，却也不说，只尽量多吃一些。

饭桌上，一诺跟大家讨论菜品，讨论昨天买的东西，就是对于BILL的事儿只字不提。

终于，梁熙还是主动抛出了这个话题。

“BILL出国了。”

“什么时候回来？”一诺镇定自若地喝汤。

“不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查探了。”

一诺慢条斯理地品尝完嘴里的芙蓉虾球，才缓缓道：“让他们别去查了。等吧。”

江城曾经跟她说过一些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在来之前也认真看了所有关于BILL的资料。跟这种人较量，就像跟江城较量一样的，不能急，他们习惯了占据主动地位，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一诺。我们等不起。”

“等不起就等着江家从大陆全线撤资。没有人可以不付代价就蒙混过去。”一诺手里的杯子停在桌上，胜券在握。

其他三个人，皆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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