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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找到我又怎样?现在的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我,而我也永远无法回到从前了……”我明白沈墨祁说得每一句话,我也感同身受,可是,那些终究过去了,现在的我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我。
对于我的承认,沈墨祁显得十分激动,他紧紧抓住了我的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只要你跟我回去,你依然是我的妻子,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
“墨祁,你不要忘了,现在千霜才是你的妻子,她才是冷千雪!”我不得不提醒沈墨祁,“她是我的妹妹,而且……她爱你……而我也亏欠她太多了,当初如果我能早点意识到自己给她造成的伤害,也许一切不会发生……”
其实,这才是我心中无法释怀的。当初,千霜对我下狠手,正是因为我得到的太多,而我却不自知。我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却不想,在我阴影下生活的妹妹却生活的多么难过。而她竟然也和我一样,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最亲的姐姐结婚,千霜最终发狂。
我觉得,这一切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我也是有责任的。而像沈墨祁所说的那样,我回去就能一家团聚的话,也永远无法实现。
最后,我推开了沈墨祁握着我的手,对他做了最后的嘱咐:“好好照顾小柔。”
“千雪,你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一切的……”
“怎么解决,把一切都戳破,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初是我的亲妹妹要害死我的?让我父亲知道毁掉这个家的是他的亲生女儿吗?让我唯一的妹妹为三年前所做的一切去承担责任吗?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在看到冷家再生出任何变故。如果我的消失能让一切都平静的话,我愿意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同样的也让沈墨祁不再坚持那些没有结果的话语了。
“千雪,对不起……对不起……”沈墨祁一次次地说着“对不起”三个字,却把我的心也喊得快要破碎了。
“咚咚咚——”安静的门忽然又被敲响了,也把我从无尽的痛苦之中唤回来。我刚要站起来去开门,但是沈墨祁像是知道门外是什么人似的,倏地拉住了我的手,不让我离开。
“是他?”我从沈墨祁紧张的表情中能猜出来门外的那个人大概是我们都不想见到的展晨吧。
可是,我不去开门,外面的人也仿佛不死心似的,仍然在继续敲着。我心中也顿觉忐忑不安,终于寻问沈墨祁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和展晨有共同的朋友,我们从他那里知道的。”沈墨祁没有对我多做隐瞒,直接告诉了我,“我们的这个朋友好像认识一个叫做沈佳琪的女孩……”
“佳琪……”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上一次我无意间说出展晨和沈墨祁是同学的关系,然后沈佳琪又和她的同学提起了这件事,才让沈墨祁找到我的。
“外面的人一定是展晨,你不要开门。”沈墨祁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哀求着,这一刻,我也犹豫了。
我们都以为只要不回答、不开门,就能相安无事,却不想,外面忽然间响起了沈佳琪的声音。
“展晨,好久不见啦!”说着,便是一阵钥匙打开门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屋子,我和沈墨祁根本没有任何藏身之处。只等了几秒钟,门便被打开了,沈佳琪和展晨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当看到我和沈墨祁坐在饭桌周围时,沈佳琪一阵错愕。
“展曦,原来你在家啊,怎么不开门呢……”沈佳琪有些尴尬地望着我身边的沈墨祁,大概很奇怪沈墨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我更加奇怪原本应该回老家的沈佳琪,为什么这个时候又会出现在z市呢?面对我的疑问,沈佳琪看起来很兴奋地说道:“我接到展晨的电话,他告诉我会来这找你,我想着也和展晨好多年没见面了,所以也就从老家回来了……”
说着,她身后的展晨走到了我们面前。沈佳琪依旧十分兴奋,而展晨在看到我和沈墨祁站在一起的时候,原本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波澜。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沈墨祁一眼,有些玩味地说道:“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和沈墨祁都没有说话,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尴尬起来。沈佳琪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尴尬,忙笑着拉起展晨的胳膊,让他坐下来。
而我在看到展晨步步向我逼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来带你回家!”展晨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来,就要抓住我的手腕。但是,我还是躲开了。
看到我的躲避,展晨脸色很难看,他继续强调:“跟我回去!”这不是商量,根本就是命令。
“你躲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跟我回家了!”展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而我却不想跟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离开。我知道,我的选择很艰难,这也让我无法正视自己现在的生活。
从前,我没有记忆,我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可是现在,我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我的身体,而我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活得那么不真实。
不管我和他们之中的谁回去,我都会觉得很难过,那也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唯有离开,才能让一切都归于平静。
“我不会跟你们任何人离开的,如果你再这样逼我的话,我会去一个你们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真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个人,而站在一边的沈佳琪则一直愣愣地看着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佳琪还很好心地说道:“没关系啊,展曦要是不愿意离开的话,就一直留在这里好啦,我也很喜欢有展曦和我作伴呢……”
“不用了,”展晨一口拒绝,“沈佳琪,谢谢你这两个月来对小曦的照顾,也谢谢你接到我的电话,就立刻从老家赶回来。不过,马上就要过年,我想小曦也不应该在这里对你过多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沈佳琪还因为昔日男神对自己多说了几句话而眉开眼笑地合不拢嘴,但是我却无法像她这样真正开心起来。
“哥哥,你不要逼我……”我再一次拒绝了展晨。面对展晨,我的感情也不再如从前那样单纯,如果那日他没有对我说出那些话来,如果他没有把事情做到这样决断,那么也许我还会对他心存一丝希望。可是现在,他连一点美好的幻想都不留给我了。
听到我的拒绝,沈墨祁似乎放心了。他抓住了我的手,就要带着我离开。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其实,我潜意识里面还是愿意依靠沈墨祁的,我也在逐渐接受我从前是冷千雪的身份。尽管我还不知道和沈墨祁回去会是怎样的结果,但是我觉得应该会比和展晨回去要好一些吧。
只是,展晨既然这么远地赶到这里,似乎就已经打定带我一起离开的主意。所以,他拦住了我和沈墨祁,对我们说道:“我愿意把治疗癌症的研究给你们,但条件是……展曦必须跟我走!”
“展晨,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实在无法再安然地把眼前这个男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忍不住这样问他。
展晨很坚定地告诉我:“因为我知道,你和他回去,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现在,你只有继续当展曦,才能安然生活下去!”
“我会保护好她的!”沈墨祁上前一步,与展晨对视。
而我面对这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心中实在觉得难过,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如果这是一个救小柔的机会,那么我愿意去尝试。
所以,在他们两个人即将又要引发一场纷争的时候,我做了最后的决定:“好,我答应你,我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好!”展晨随后立刻把我的手从沈墨祁手中拉走。
沈墨祁这次也异常坚定,他拦住我和展晨,对我说道:“你不能和他走,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救小柔的!”
“墨祁,你真得相信会有其他办法吗?如果你真得有办法的话,还会等到今天吗?”我不得不让沈墨祁正视这些事实,“我说过,保护好小柔,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
“千雪,你不要这样选择,我们会有其他办法的……”沈墨祁还想要继续说服我。
“墨祁,我们回去等消息吧!”我推开了沈墨祁伸过来的手,然后转而对展晨说道,“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说着,我也甩开了展晨的手,打算独自转身离开。
身后,照顾我两个月的沈佳琪似乎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及时喊住了我,,走到我身后问我:“展曦,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去与这个女孩子面对面。我对她这两个月来的无私照顾十分感激,也有万分的歉疚:“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把你这里当成逃避的避风港,只是,最终我还是要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这是我逃不掉的生活……”
沈佳琪似乎也在很认真地思考我话里的意思,我不知道她是否能够猜到我们三个字之间发生的一切,但是到了最后,她依然紧紧地抱住了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展曦,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都度过了怎样的生活,但是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以后,如果你再有什么不愉快的话,随时来找我,我这个小小的便利店永远为你敞开着!”
“谢谢你!”我也紧紧抱着沈佳琪,我对沈佳琪感到由衷的感谢,如果没有她的话,我真得很难想象这两个月以来我该怎样安然生活下去。也正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平静、轻松的生活,让我能够清醒地重新认识了自己,并且渐渐接受了这个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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