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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勇和小红走进曹碑的时候,既没人潮进也没有人潮出,今天是闲天,正好不当场,街子上不少铺子都没有开门,但一些茶馆和饭馆却天天都会开门,虽说生意没有当场天火爆,但总会有些闲人专门错峰而来,不凑那个热闹,这样,大家便都有了一点生意做。
二人走进“天天喝”茶楼,楼下已经坐了几个闲人,二人对直上了楼,选了一处价格稍贵的雅间,这样方便谈事情。
李大勇仔细观察过了,这茶楼里并没有可疑之处,毕竟,这地方是他临时指定的,以前帮何少州赶场办事时,他偶尔也会到这儿来坐坐,喝上几杯盖碗茶,皮(剥)上二两盐煮花生,等人不是太多的时候,他才慢慢离开茶馆回到村里去。
二人落座后,跑堂的拿着两副盖碗,里面早就放好了茶叶,然后提着一个大铜壶,手脚麻利地摆好茶碗,那冒着白汽的开水,便哗地掺进茶碗里,那些早就放在碗中的茶叶,很快在开水中伸腰踢腿舒展开身体来,整个雅间便迅速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茶香。
李大勇拿出一块现大洋,对跑堂的说:“一会儿还要来一位,等他来了,你再给他掺一碗热茶,然后,你现在去给我们称一斤盐水花生来,这茶钱你就不用找了。”
那跑堂的自是非常高兴,连连称谢,一块现大洋至少可以在他这儿泡20碗茶,外加3斤盐水花生了。
等到盐水花生端到茶桌上来后,李大勇对小红说:“不知你是不是喜欢吃这东西,我觉得挺香的,尤其是喝茶的时候,茶香与花生香交融到一起,让人满嘴生津欲罢不能。”说完,李大勇拿起盖碗荡了荡碗中飘浮起来的茶叶,吹了吹,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接着选了一颗有三粒花生米的大花生皮开,那淡红色的花生米去掉皮后,便白白嫩嫩的,扔进嘴里一嚼,很快就能磨出花生浆来,自是香味四溢。看到李大勇吃得香,小红也不客气了,也选了一颗大花生,一皮一吃,便夸道:“哇,真的好香,我居然没有来这儿吃过。”
李大勇笑道:“你是山中贵人,怎么会到这小老百姓坐的地方来呢?这天天喝茶楼,除了茶特别好喝以外,这盐水花生也是一绝呢。据老板说,他们泡茶的水,和煮花生的水,都是自家屋后古井里的水,那古井少说也有五百年的历史了,里面的水非常特别,哪怕喝生水,都能品出里面有一丝甜滋滋的味道。此水用来煮花生泡茶,哪怕是普通的花生和茶,都能弄出特殊的香味来。”
小红扑闪着大眼睛,听完后,说:“赖狗哥哥,你知道的事儿还真不少,听你说话就跟吃这盐水花生一样有味儿呢。”
李大勇笑笑,说:“你这小嘴呀,居然也跟蘸了蜜一样,夸人还学会现炒现卖了。”
小红嘟着红唇,用不高兴的口吻说:“人家哪儿蘸蜜了,说的是实话嘛。”
“好好好,你说的是实话,我不跟你争辩了,不过,你看这街上,好像陡然间增加了几个贼眉鼠眼的人。”李大勇和小红专门坐的靠窗的位置,几乎能把整条街上的人物看个清清楚楚。闲天,街上人少,偶尔来几个,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办完事就走,像这几个黑衣人东瞧西看,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很明显不是来街上采买东西的。
小红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就是王成梦手下的探长杨一夫派来的人,这些家伙肯定是来暗中保护她的,同时也担负着在外围监督冯赖狗的任务。虽然他们不知道,冯赖狗就是李大勇,但知道这次冯赖狗执行的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容不得半点闪失。
同时,李大勇也看到了大狗和二狗戴着破草帽,各人背着一捆柴,向沿街的商铺推销,因为要价高,自然卖不出去,毕竟这是他们的道具,压根就不打算卖。他们的伪装就很好,让街上的黑衣人和雅间里的小红,压根就没有怀疑到他们也是李大勇手下的探子。
小红心里清楚嘴上却假装不知道,说:“这些人的神态是有些奇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定是这些街上的混混罢了,找不着事做,就到街上来闲逛,不定碰上什么良家女子了,他们自会围上去戏耍一番。”
李大勇清楚那些黑衣人是王成梦派来的,既然小红不承认,那就正好可以利用,以便把真正的、始终在眼前盯着他的人赶下楼去。他便以非常紧张的口气对小红说:“我看他们不像街头混混,倒像是冯盖天派来的人,不信你看他们的腰间,全都鼓鼓的,插着手枪呢。”
小红也知道他们腰间插着手枪,就像自己现在一样,但她哪能说,王成梦和杨一夫并不完全相信他冯赖狗,从而派人过来监督的呀,只好顺着李大勇的思路,说:“也有可能吧,我们得小心一些,别一会儿让他们冲上来,把你的兄弟给带走了。”
李大勇知道小红已经不知不觉中了自己的小圈套,便顺势说道:“为了我兄弟李小兵的安全,等他上来和我密谈的时候,就麻烦一下你,到这茶楼门口去放一下风,如有紧急情况发生,你就提前鸣枪示警,我好带着李小兵从这茶楼上跳到后院去逃走。”
小红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要被李大勇支开了。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这儿的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大勇的要求合情合理,而且两个人中,她是唯一带枪的,李大勇据他自己说,连枪都不会放,也没有玩过枪,而且,找李小兵做内应的事,也是他唱主角,不是她去楼下把门望风,难道会是李大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缓缓地点了头,小红说:“好吧,谁叫我带着枪呢,你虽是个男人,却连打枪都不会,我只好当你的护草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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