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这是威胁吗?真正的威胁。光是展示怒火就足以让生物产生濒死之感。这难道不是只能认输服从了吗?比起这个是不是应该首先道歉谢罪?趴在地上祈求原谅?光是忍住不那么做、忍住不要开口谢罪就已经耗尽了力气。连亚济安都吓得向内卷着嘴唇咬紧牙关——等等,是因为我刚才让他闭嘴才这么做的?他还在照命令行事呢?
「吾维什克拉德对人之子绝非一无所知。吾亦尚为人之子——非也。吾等恰是真正的人之子,与汝等赝物有天渊之别。」
“呵……”亚济安哼笑了一声,看来他终于放弃卷着嘴唇咬牙了。“看来你的双眼已经腐烂大脑也离烂尽不远了。居然偏偏称呼我的玛利亚为赝物——乌鲁克函德。”不记得这个名字,玛利亚罗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然而马上就明白了,这一定是亚济安在呼唤自己体内的某个存在。那东西究竟是什么,马上就显明了。黑色的纤维状物体当即从脖子到脚底几乎覆盖了亚济安的全身。纤维的缝隙中渗出青蓝色的光,那恐怕是眼瞳。黑色纤维状的眼睑和青色的眼瞳。而且,数量多得数不清。玛利亚罗斯不仅是将力气用在抱着亚济安的双臂上,更是全身都使足了劲。亚济安在加速,试图向前突进。没错,亚济安一瞬间便迫近了维什克拉德。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维什克拉德似乎十分惊讶。亚济安踢在了维什克拉德的额头上。若说身体大小的话,比起维什克拉德,亚济安就如同一颗豆子一样。豆子的飞踢使珍珠巨龙动摇了,虽然不至于将对方整个踢飞,但有那么一瞬间,维什克拉德的头被踢得向后一仰。“给我收回那句话……!我不允许你侮辱玛利亚!不论如何!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再说一声‘赝物’,就让你马上气绝……!”
「……区区路维·布鲁所造人偶,倒是颇会耍威风。」
“谁是人偶啊!”玛利亚罗斯从亚济安的怀中探出身来,“这个笨蛋的确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又爱得意忘形又是个怂包我偶尔也会觉得这家伙也差不多该打起点精神了,可即便如此也不是在笨蛋范畴内毫无成长,什么都不懂的你有什么理由说他是人偶!基本上这种对他人使用蔑称以抬高自己的手段,都实在是太低级了!你不是了不起吗,你不是厉害得不行的龙吗,就不能表现得更高雅一点吗!?要是你的态度能让我们自然地尊敬你那我们当然也会尽礼数的啊,之所以没那么做还不是因为你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心眼却那么小怎么看都觉得掉价!你有没有自觉啊!?”
啊——
说出来了。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了。明明必须得要慎重地开展对话。全都怪笨蛋一号。要是笨蛋一号没有做多余的事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玛利亚罗斯倒是无所谓,仅限自己本人的话,什么被蔑视被骂啊的连个屁都不是,反正自己也不是个了不起的人。但是除自己以外的人被侮辱就是另一回事了。就是这样吧。嗯。虽然一时气血上涌说出了那番话,但这时候发怒不也挺正常的吗?不正是该发怒的时候吗?玛利亚罗斯稳住呼吸。维什克拉德不知为何沉默不语。当下的沉默让人极度不适。“——维什克拉德。我讨厌你。但是,我还是只能求你。救救我们吧。请你借给我们力量。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再阻碍你。要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能给你的话,我真的什么都愿意给,要是有的话,我马上就交出来。但是我身上肯定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也只能这样求你了。拜托了。真的……拜托了。”
「奇妙。」从维什克拉德的声音中难以读出感情,只能判断出似乎并无不快——只是似乎罢了。「汝犯了根本性的错误,汝恰恰拥有吾所求之物。虽凭武力夺取亦未尝不可,然而汝适才既已言明愿将其交出,那便一言为定,绝无反悔。」
“哎——”事情发展太过意外正在吞吞吐吐不知如何是好,亚济安连忙摇头说道:“不行,玛利亚,不能这么轻易就——”“当然。”玛利亚罗斯压过亚济安的声音点头答应。这并不轻易,我不是轻易就做出决定的。但这是个机会。如果像我这样的人拥有的某个东西能换来众多人的性命——其中有我的朋友、也有朋友的同伴和重要的人——若能拯救这么多人的性命,正是求之不得。我能断言,不管是让我交出什么,我都不会后悔。“我不可能反悔的。只要你出手相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随时都会给你。约好了,我发誓。”
「那么,待时机来到,便于汝手中收下吾维什克拉德所求之物。」维什克拉德言罢便无声地摆动脖颈,优雅地开始降落。并不觉得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因为玛利亚罗斯还完全不明所以,当然心中也充满了疑惑。维什克拉德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玛利亚罗斯不觉得自己身上会有那种东西,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那般贵重的能力或是资质。自己大概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优点,非要说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鲜红的头发和橙色的眼瞳吧。尤其是橙色的眼睛极为少见,也许说是世间独一无二也不为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玛利亚罗斯尚未知晓,也无从知晓。
03 王与王妃
“军师阁下……!”弗兰克·戈尔丁·雷文斯克罗夫特在银之城寨护墙上指着空中,“快看那个,军师阁下!是龙!有龙正在降落!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似乎是朝我们这边过来的!这是吉呢,还是大吉呢……!?”
“虽说眼下不是纠结于吉凶的时候……不过这的确很像你。”军师强·史坦巴克微晃着胡须说道。虽说她的眼神依然凌厉,但总觉得表情比起以前变得柔和了。他和他的军师并肩站立,一股两人的距离似乎比之前更近了的感觉油然而生。难道说现在的话,甚至可以来一个亲密的拥抱吗!?就算真的这么做了,也不会被拒绝吗!?不可不可!这可不行啊!他抑制住自己如野兽般的心。实际上,他的军师即便是戴着dandy的假胡子并穿着男装,也仍是一位出色的lady。富有魅力,而又高洁。他已向军师求婚,并未被拒绝。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他那滚烫的思绪已经超越了男与女的次元,用世间常见的感情理论来形容这种感觉那便会离实际情况差出十万八千里。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啊,我爱你……!”“滑稽的”弗兰克大喊出声,随即马上慌张地捂住了嘴。我干了什么。我究竟干了什么变态(译注:原文为いったいぜんたい変態。いったいぜんたい是究竟的意思,和变态发音相似。因此这里是法尼弗兰克嘴巴又跑火车了)——不、不是变态,我到底干了什么……!?军师朝他看来,那冰冷得恐怖的眼神——并不……是?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军师的脸颊上似乎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泛红。难道说,害羞了……!?应该是我看错了吧。或者是在做白日梦吧。他也莫名地有些害臊,便干咳了一声。“——哎、呃咳哦呵唔咳!刚刚刚刚才那个是啥,该怎么说呢……是真心的!虽、虽然是真心话,但我也明白不该在这种时候说,可是这冲动就是怎么也止不住my heart爱仿佛要飞到云端呃那个、啊、啊啊啊军师阁下龙快看龙……!”
“它想干什么……?”军师已经取回了冷静和往常一样了。不愧是我的军师阁下。这也就是说那个啥,刚才的那个啥,果然是我的错觉。唯有军师阁下,是绝不会因为那点程度的小事就动摇的。没错,我明白了,这是单相思。只不过是单恋。不不不,这不是恋,不是恋爱这种程度的东西,他需要军师,军师对他来说是必须的,若没有军师他就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中的废物。因此便只能与她结婚了,不能放走她,决不能让她逃脱。此事暂且不论,此刻应当打起精神来,即便是干瘦枯衰,他也是新生太阳王国国王。
珍珠色的巨龙在银之城寨前降下,即将着陆。银之城寨中吵嚷不止。当然,那头龙至少应当不是敌人。它和明显是敌人的绿龙大打了一场,总之应该是敌人的敌人。话虽如此那也是一头货真价实的龙,身体大得惊人。稍微说得夸张点,可能都和银之城寨一样大了。艾尔甸本来就好像出了某种大问题,再加上这头龙,大家变得慌乱无措是很正常的。他、弗兰克·戈尔丁·雷文斯克罗夫特也情绪高涨、不、是情绪急剧暴涨。他兴奋不已,心情昂扬。那头龙不是敌人。不是敌人的龙,在银之城寨前降落,这也就意味着……?
“是救世主啊……!”他高举双拳大叫起来,“救世主来了!这样一来问题便告一段落,我们安全了!得救了!哇哦!我们得救了……!”
“真亏你……”军师阁下叹了口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能这么轻易地从乐观角度看事情。你唯有这一点让人不得不尊敬啊,陛下。”
“别、别说啦,军师阁下。被人说尊敬我可要害羞的啊。不,难道说,这其实是军师阁下一流的隐藏害羞手段,其实也是爱情表现的一环……?”
“怎么可能。”听到军师严厉的回答,他“呔哈!”地大吼一声猛敲一记自己的额头。“这可真是失礼了!哎呀哎呀,我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终于,珍珠色的巨龙已在银之城寨正门前落地。考虑到龙的体型,本已做好剧烈冲击的觉悟,然而落地时的动静却并不算大。紧接着,「人之子们。」听到这个声音,他和军师面面相觑。虽说这声音的确是声音但又不是声音。这个也不知该用珍妙还是奇妙还是灵妙来形容的声音,让他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精神是否还正常,不过看来军师阁下也听到了。“……刚、刚才的声音是……”“是那头龙的声音吗?”军师将视线向龙投去。「人之子们。艾尔甸将于不久后崩毁坠落,乘于吾雷多拉斯·维什克拉德背上吧。吾不会久等,请尽快。」“——果然……!”他激动得想要跳舞,但一想到可能会被军师训斥便作罢了,“那头龙是打算救我们啊,军师阁下!虽然艾尔甸好像状况真的超糟糕max,但我们这下子就得救了!这都是平日里积攒下来的福分啊!正义必胜!好嘞,既然都这么定了那就赶紧避难吧!来来,军师阁下!”“什——你、你突然做什么,陛下!”“呼唔咦!?我只是抓住军师阁下的手——哇哇哇!?抱、抱歉啊军师阁下!i’m sorry!一、一不留神就、握上手了……我、我这!我这只手哇!该死的手哇!全都是这只手的错哇!居然就这么不由分说地握上了军师阁下清白无暇的手!你干了什么好事啊!你这只破手!破手破手破手!”“……陛下,我要事先说清楚。”
新生太阳王国军师、强·史坦巴克、端丽的美须公主,对着国王、弗兰克·戈尔丁·雷文斯克罗夫特,投以目不转睛的坚定眼神。身为国王的他不禁咽了一口唾沫。眼前的人真是何等的违例——不、美丽。直到昨天为止,他还觉得若是没有那假胡子就完美了。然而今天已经不同,哪怕算上那假胡子也是美丽动人至极。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有假胡子才美丽——这么说可能还是有点夸张了,总之假胡子并不是她的缺点,不会为她的容姿抹上一丝阴霾。她垂下视线,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倒影。“作为一个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我的。虽然不知,但我还是要说清楚。我虽碰巧作为女性出生,也作为女性活过不短的时日,但我不认为那是真正的我,因此我一直努力试图舍弃自己的性别。我走过的路并不平坦,我承受着各式各样的苦难才活下来。你明白吗,陛下。为了活下去,为了取得生存的手段,我出卖了自己能出卖的一切,这副身体也不例外。我就是这样的人。”
“唔唔……”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从鼻孔里长出一口气,“军师阁下也真是不容易啊。肯定经历了许多我根本无法想象的艰难困苦。老实说,我这个人家境良好,虽然双亲早亡,但靠着大量的遗产一直过着放肆惬意的生活,因此哪怕是撕了我的嘴,我也说不出我能理解军师阁下的境遇这种话。但是我会努力设法去理解的!”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互相理解的,陛下。这只不过是理想或是幻想罢了。”
“哎呀的确。本来,我也尤其对自己的头脑没什么自信。顺便一提,至今为止我基本上也干过不少设局欺瞒诈骗的勾当,和清白无暇扯不上任何关系。虽然没有偷盗杀人,但那只是因为我没有做那种事的实力和胆量罢了。若是有,肯定也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了。但这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因为我现在是国王。军师阁下呀,虽说国民已所剩不多,但我如今决不会沾染会辱没我新生太阳王国国民的劣行。换句话说,我的人生被改变了。即便是像我这样的废物,也能洗心革面脱胎换骨。军师阁下你好像、是认为自己没有如常人一般获得幸福的资格。这是不对的。不管怎样,我只要有军师阁下在身边就很幸福,我自认已是天下第一幸福的人。毫无疑问,让我成为天下第一幸福的人的,正是军师阁下你啊。因此,我一定要让军师阁下也获得幸福。我相信我能做到。啊啊,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就是幸福的青鸟,将为你不断带去幸福。”
“……在如今这走投无路的状况下,还谈何幸福。”
“在这种状况下也是一样的。哪怕是这种状况,有军师阁下在身边,我依然觉得很幸福。我想说的是,军师阁下的存在就是这么厉害啊。”
强·史坦巴克露出一个仿佛放弃了什么一样的脱力笑容。“我无法像世间的一般女性那样去爱你,陛下。我坦白,我这辈子到现在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和我年龄悬殊的亲哥哥。我是个扭曲的人。扭曲就是我的本质。”
“没问题。”法尼·弗兰克咚咚地敲起胸脯,“强·史坦巴克。即便是你不爱我,我也会比任何人都更加爱你,不,我已经如此爱你了。完全不用担心我。光是有你在,我就已经满心都是幸福。要是在此基础上还能让你也多少获得一些幸福,那我就将更加更加幸福甚至都要升天了。所以说,不必在意,这全都取决于我。”
“明白了。”强·史坦巴克握住他的左手,俯身亲吻他的无名指,“陛下。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便成为你的妻子吧。到那时,希望你能用另一个名字来称呼我。那虽是我曾经舍弃了的名字,但或许你能为它注入新的生命力。”
“一起活下去吧。”他握住她的双手,“我会为有力量的人们送上声援,为无力的人们带去希望。这正是在这个乱世中我为我自己设下的职责。只要我、只要如我这样的人都还能站立着,人类的灯火便不会熄灭。我们可不能死啊,军师阁下。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也必须站到最后。因为如今,我们站立的地方,便是新生太阳王国的所在之处……!”
两人跑下护墙,朝大门处奔去。秩序守护者总长优安·桑瑞斯正指挥着队员们,将在银之城寨中藏身的人们引导至城寨外。其中也能零星看到新生太阳王国的国民。法尼·弗兰克朝他们大喊,拍着他们的后背,催促他们向外跑。快点。快点。快点。必须再快点。在远处——其实并非多么遥远——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地面摇晃不止。晃动并不稳定,摇动的方式频繁发生变化,偶尔还会激烈得让人站都站不稳。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吗?原因不明。但法尼·弗兰克和强·史坦巴克刚才在护墙上眺望过四周,因此明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不、不只是他们,凡是目击到魔术引发的光之网将艾尔甸包裹住的模样的人,大概都意识到了。艾尔甸要完蛋了,必须在那之前设法避难。然而这里是空中,根本没有可逃之处,不过就在此时,珍珠色的巨龙出现了。得救了。我们得救了!法尼·弗兰克不断激励着遇见的每一个人,突然有一位少年,向他递出了一根木棒。“陛下!请收下这个!”“唔唔,我记得,你应该是尼桑·普拉格马提克同志吧……!?”“我叫伊桑·普拉伊玛啊……”“唔,没错没错!那么,里桑·普罗格拉伊达同志,你给我的这是什么……?”“所以我都说了……算了。快看。”“哦嚯!”
毫无疑问正是新生太阳王国国民同时也是一名士兵的伊桑少年递到国王手中的,并不只是一根单纯的木棒。正确说,在那根直直的木棒上还挂着一块布。法尼·弗兰克展开那块布一看。“——这、这是……!”
布本身不过是一块稍显脏污的白布罢了,然而那块白布上用红与黄的颜料画出了一个太阳。伊桑少年好像很害羞地垂下头。“……我,并不像擅长舞刀弄枪那样擅长画画,画得很糟。但是,我觉得陛下需要这个。要是陛下能精神地挥起这面旗子,我们肯定就能更加努力……”“伊桑同志……!”法尼·弗兰克哭了。一瞬间大量的眼泪喷涌而出。伊桑少年的年龄不过十四、五岁,容貌仍天真无邪,体格却已颇为结实强壮。虽是少年,但也同样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勇士,若非如此恐怕是活不下来的。法尼·弗兰克诅咒这个逼得有着纯洁无垢双瞳的少年比起画画却更擅长舞刀弄枪的时代。可是诅咒了又能如何呢。伊桑少年并不是受到恨意、憎恶之类的负面感情的影响才送给他这面新生太阳王国国旗的,法尼·弗兰克也仍拥有着积极向上一心向前的品质。“——好!就让我来挥这面旗吧!加油!加油!各·位·啊!加油!加油!加油啊各位!加油!加油!加油啊各位!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马上响起苦笑和失笑。笑吧。随意笑吧。就把我当作是笑料吧。法尼·弗兰克挥着旗下定决心。军师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虽然没有开口,却能明白她在说:这样就好。“弗兰克·戈尔丁·雷文斯克罗夫特……!”优安·桑瑞斯举着手高呼,“国王陛下万岁……!”这不是在取笑。实际上,周围的人们全都一边笑着一边应和。“万岁……!”“万岁!”“国王万岁!”“万岁!”“国王陛下万岁!”“法尼·弗兰克万岁!”“万岁……!”
人们口中高呼着万岁,脚下仍向银之城寨大门外迈进。不论刚才是多么的动荡不安混乱不堪,现在都已大变样。当然大家的动作都麻利而迅速,却也带着一丝余裕。有人给伤员、孩子和老人让路,也有人伸手援助。气氛变得轻松、明朗起来。就是这样,就该是这样才好。的确,我们前进的方向被暗影包裹,看不清前路。然而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该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否则的话便只会缩着身体无法前进。“加油!加油!”法尼弗兰克挥着国旗大声鼓劲,就在此时军师阁下也“加油!加油!”地配合着大喊起来。法尼·弗兰克震惊地向身旁望去,只见军师好像有些害羞似的别开头去,同时却并未停止声援的呼声。有什么东西涌上心头——我爱你……!
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幸福。为此必须要度过这一难关。什么嘛,这根本不算什么。我早就习惯难关了。至今为止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接下来也是一样。法尼·弗兰克虽然什么都做不到,身边却有许多优秀、有才的人。只要不放弃,他们和她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我只要相信他们就好。
“来吧来吧!走!向着明天let’s go!看吧看吧我已经能看到诸君的未来了!不必隐瞒!那正是!蔷薇色的明天!请带上我一起吧!因为我若是没有你们就什么也办不到!只要有你们在,就有我在!加油!加油!go——”他脚下趔趄,马上被军师扶住。不只是他,朝门外前行的队列停了下来,队伍被打乱。传来几乎要将耳朵震碎的轰响,尖叫声响起,充满不安与恐惧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刚才那一下可不是简单的晃动。地面倾斜了,现在仍倾斜着。紧接着,地面再次开始摇晃。“——唔噢噢噢噢噢噢……!?”“……!”法尼·弗兰克连忙抱住军师,把国旗当作拐杖总算是没有摔倒。他和她虽然站稳了,但有不少人摔倒在地。低头一看,地面开裂,一名中年女性的腿陷入了裂缝之中。他冲了出去,跑到跟前“哼……!”地大吼一声将那位女性拉了出来。就在此时又一阵激烈的摇晃袭击了银之城寨,他能听见,军师在呼喊他的名字。
04 不合格的死神
死神畏惧了。若是向手握刀剑、实际存在的敌人发起挑战,不论敌人是何物,死神也不会畏惧。即便手中没有兵刃,只得空手应战,死神也绝不会畏惧。前提是,那得是能够面对面、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才行。而眼前的敌人不一样,这是异常事态。本来,乘上这飞在空中的艾尔甸就并非是死神的本意。鸟和龙之类的暂且不谈,城市本来就不该飞在天上,因此不值得信任。这不是很显然的吗?即便是鸟、龙,也总有一天会从空中坠落,更不要提是一座城市了。“优安……!”死神本想寻求指示,还是摇头作罢。即便是总长优安·桑瑞斯,眼下的状况也肯定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他是个聪明的男人,和只会动武的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