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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逃亡者
她在保持感觉器运作的同时封闭意识进入梦境。&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这是记忆的碎片。尤其是她在接受电子脑化之前的记忆都已破碎、缺损、发生改变,即便是恢复了也不再是原来的记忆本身。梦。所以,不是记忆,而是梦。这是她的梦。只需手指动上几下再加上简短的口令,她就能操作数个影像放映装置和音响装置。她是数字原生第三代,绝望的一代,最后的一代。她与弟弟一同躺卧着置身于影像与声音之间。只有愚蠢的大人才会囫囵吞枣地理解大众媒体提供的信息,而她们不同,她们生存于影像与声音之中,从由现场传出并持续更新的原始信息中有所取舍地摄取情报。这对她们来说就如呼吸一般。她们不会积攒信息,而是浸没于信息流中,随时捞取必要的部分。
是什么扣动了打破局面的扳机?原因当然不止一个。有许多原因,多得无法计量。她们习惯了复杂。信息的复杂性,虽然使其显得暧昧但并非不清晰,只是因为结合关系过剩导致难以把握全貌罢了。比如自二〇二〇年代开始的激烈且不可逆的大规模环境变化,就是诸多要因联合作用的结果。气候离脱【climate departure】。气温上升在某个时点超越了界限,冲垮了文明的堰堤,不仅是人类,众多的生物都迎来了饥荒。即便如此,在那时候人类也还是有救的。一时急速扩张的支援之轮,却在那之后迅速收缩,最终消失。人道、仁爱、体面、自尊,全都无法成为人类坚固的堡垒。气候变化与粮食危机推动了新型流感、重症急性呼吸道疾病、o139型霍乱、鼠疫、疟疾等等传染病的爆发与扩散,人的移动受到限制,物资的流通遭到妨碍。气候离脱的范围一刻不缓地扩大,由不毛之地流亡而来的难民侵犯国境,于是并非比喻的真正“扳机”被扣动,引发了流血冲突。不论是个人、地域、还是国家,都必须自卫,为此而寻求各种各样的手段。而“侵略者”一方也是如此。饥饿的人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取得粮食,如果为此非得突破由军队严守的国境线不可的话,那也只能去做。难民们离合集散,结成了反体制派或恐怖组织,指责各个国家的利己主义与不人道。不只是指责,他们也动用了武力。
一般认为在当时,小型化的高性能大规模杀伤武器已经通过各式各样的渠道流出在外,从结果来看,这的确是事实。二〇四三年,统一抵抗战线【urf】以被称作“ad武器”的压缩炸弹发动了攻击。犯人照例拍摄并公布了发动袭击时现场的影像,她们一遍又一遍观看了无数次,既感到恐怖又沉醉于其中。这并非事不关己,即便是明天就可能成为受害者,破坏与杀戮依然在她们的胸中跃动。道德早已化作形骸,而且,属于绝望的一代、最后的一代的她们,原本就从未有过希望。自记事起,她们就被迫走在狭窄坎坷的羊肠小路上,到处都是让她们认清状况的例子。她们正确地预测到了自己的末路,那就是虚无。既非崩坏也非灭亡也非死,她们的道路前方什么都没有,这也就意味着她们自身的存在就等同于无。明明身为虚无却能够感受事物能够思考,能够活着,这一矛盾如同绞在她们脖颈上的绳索,却从未让她们窒息。总之,至少她们未曾胆怯过。也许明天难民和恐怖分子们就将投下ad武器把她们居住的一带夷平,从现实考虑这是有着充分的可能性的。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恐惧的必要呢?她们没想到最终并没有发生那种事。即便真的发生了,也只是让本就是虚无的她们回归虚无罢了。换言之就是自然的演变而已。
另一方面,她们着迷于一种被称作“解脱【dive】”的游戏。通过“解脱”前往一处名为“涅槃【nirvana】”的电脑空间,使五感与之相合并解放,成为另一个个体。在那里她们既是人又不是人。她们成为了“异种【dot】”,沉浸于千变万化的异境之中。涅槃受到异种的干涉发生改变,而改变了的涅槃又反过来影响到了异种。在那里存在着自由,在现实中她们不具备、也不应期望的自由。然而她们并没有沉溺在涅槃之中,因为她们已经无法沉溺于任何东西。她们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自己身为虚无,她们知道得过于清楚了。某一天,在图书馆——位于涅槃中的一处聚集着全部可参考信息并且能够阅览的区域,某位异种抹消了自己的存在。那位异种的目的是舍弃作为一个人类的生存而彻底在涅槃中作为异种活下去,可这个愿望没能实现。那位异种消灭不见,而作为其本体的人类个体遭到了何种命运,无人得知。然而在那之后这种自我抹消【autokill】相继发生。异种们由此而产生了一种设想:逃亡者【escapers】。异种们寻找自我抹消的异种的痕迹,希望能够找到证据证明,自我抹消后的异种没有死,而是变作逃亡者继续在涅槃中生存。她和她的弟弟也如此期望。在那之后发现证据的传闻接连不绝。涅槃则在异种的干涉下发生改变,使得异种相信的事变成了现实。不久逃亡者们便能在异种面前现身。有的异种认为那就是真正的逃亡者,也有的异种断定那不过是涅槃制造出的幻影。不论如何,逃亡者开始增殖,逃亡者的存在扩张了涅槃的虚拟现实世界。旁人无法区分异种和逃亡者,有的异种开始故意装作是逃亡者。当逃亡者聚集在一起组成势力之后不久,便出现了带着半分取乐心态、或是秉着某种信念狩猎逃亡者的异种。涅槃由于杀伐而荒废。战争。战争。战争。她与她的弟弟也武装起来打倒了许多敌人。如果不主动出手,就会被打倒。涅槃化作了战场。如果异种在战斗中失败被“压坏【crush】”,那便重新解脱生成一个新的异种便好。假如异种在安全装置解除的状态下被压坏,据说便会成为逃亡者的一员,而她和她的弟弟都不希望如此。从涅槃中回归现实,便沉没于现实世界那破灭性的信息之海中。解脱进入涅槃之后,便在其中互相击溃。弟弟问她:这是否就是人类的本性。人到头来就只能如此吗。不知道,她如此回答。有的人是这样,也有的人不是这样,肯定仅此而已罢了。弟弟则歪着头继续问:真的吗?看到这副模样,只让人觉得对什么产生期待简直是愚蠢至极,干脆让一切重头再来还好一些。弟弟如此喃喃道。要纠正特定的某一个错误估计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话就重新从零开始不就好了吗。不可能。她回答。而且,就算这么做了也只会重蹈覆辙罢了。姐姐你啊——弟弟说道,姐姐你也绝望了啊,已经什么都不相信了啊。绝望的一代。她们是人类最后的一代。——梦。
这都是,梦。
她解放意识。
她的身体半埋在白雪之中。气温零下十二点七度。她已经得到了超出充分程度的冷却。她注视着亮度经过调整的晨空。即便是在完全的黑暗中她依然可以通过电磁波来确保视觉。她感受到了振动,或是应该称之为震动。她没有用手撑地面,只靠腿部运动便抬起了身体。她的躯体上仍残留着雪块滑落的痕迹,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干。坡度二十一点四。她身处山中。位于大陆西北部、分割艾尔迪尼翁的库拉依德大山脉的大部分区域都还覆盖着厚厚的雪层。这座巨大的山脉在震颤。开始了啊,她想到。她早就发现了“那东西”就隐藏在这里。库拉依德大山脉是沙蓝德无政府王国和摩德洛里之间以人力无法翻越的天险,不过这里同时也位于古德卧榻之侧,是个合适的隐藏处。她原本不清楚正确的点位,虽然曾经探索过但一无所获。然而在如今这种状况下就很容易了。她动用全身感受震动。震动每分每刻都在变得更加剧烈。终于探查到了震源地。方位五十二度距离约十七基尔美迪尔。她使她的身体运作起来,背部、腰部、腿部推进器50%展开。克拉纳姆粒子释放极限功率同样设置为50%。开始释放。视觉听觉范围修正。良好。
通过克拉纳姆粒子的作用催生出的升力与推力使她飞翔,在空中留下一道直直的裂痕。经过两分四十八秒的飞行,她抵达了正确点位的上空。没错。山坡上的积雪正在滑落。雪崩。雪崩发生了。已经离融雪之时不远,在这个时节,雪崩并不是罕见的现象,然而眼前的雪崩规模极大,已经不单单是雪崩,甚至都不像是自然现象。山体在分裂,一道裂口,极长。长得不可理喻的裂缝将山坡分断,长度至少有几百美迪尔。不、不止这个数量级。超过一基尔美迪尔,将近二基尔美迪尔。裂口虽然沿着山坡有所起伏曲折,但整体而言是一条直线。随后那裂口开始持续扩张自己的范围。全长——不只是宽度,连深度也在扩展。简直就像大山张开了嘴一样。其结果,便引发了惊天动地的雪崩。她在裂口的正上方制动并滞空。已经不能再用“裂口”来形容了,这是一处洞穴。既宽且深的巨大洞穴吞噬着周遭的雪、土石和树木,进一步扩大。她注视着这副状况,仔细观察,视线一刻不离。
过于巨大的洞穴终于停止了扩张。
寂静。
这寂静只消一瞬便会被打破,就如同写着契约的纸片一样脆弱。
沉闷的声音鸣响。超重低音在地底、不、巨大洞穴的深处翻涌。声音仿佛凝结成块向外冲撞。而且不只是声音,还有某种有着极大质量的物体,正要从洞穴深处现身。
最先展露出的是它的头部。炮铜色,生有众多尖角。看上去既坚固又优美的额头下方,凝聚着淡红色光芒的双眼傲视向天。鼻筋延伸至下颚处,在断崖般的鼻尖下方布满了同样是炮铜色的牙齿。脖颈长而粗壮,且不止一个,有多个头部。不必去数,她早已知晓。九条脖子九颗头。支撑这些的躯体魁梧却又不过剩。四只前臂,四只后腿。尾巴分为最长的一根中尾以及左右两根副尾。翅膀由于叠在一起无从判断,但当初是有六枚。龙。那外形毫无疑问就是九头龙。然而,却都是炮铜色。它的全身不是被龙鳞、而是被炮铜色的合金覆盖得不留一丝缝隙。——纳·因。
啊啊,九头龙纳·因。
她无声地自言自语。她知道即便是开口出声也得不到回应。纳·因已经不再是纳·因。与它的姊妹九头龙诺·因一同仕奉原子极大魔术士与地狱军团战斗到最后的、可怜的纳·因。即便是人类将要败给恶魔的时候,所有人也都相信它那飞翔于高空中的巨躯绝不会坠落于地面。然而,两只九头龙被超过几十万邪龙与龙骑兵围攻,龙鳞被一枚接一枚拔去血流如注,最终还是精疲力竭,生命耗尽。傲慢的魔导王将无数恶魔连同两只九头龙一起烧尽以示吊唁。九头龙们化作骨骸,诺·因的遗骨成为了填堵巨穴的艾尔甸的地基,而纳·因的遗骨则自那之后就不知所踪。看来它一直被隐藏在这里、库拉依德大山脉破号大工厂,以变成、不、以被改造成如今这副模样。古德耗费了一千年的时间将纳·因的骨骸变作了这异形之物,恐怕就是要让它成为最终战争时的王牌。一直在地下仓库中等待着这一刻的纳·因,被大得荒唐的抬升装置向上推,速度渐渐变缓,震动幅度越来越小,终于上升停止了。纳·因淡红色的九对眼睛光辉骤增,九条脖子开始缓慢地扭动,三根尾巴也同时动了起来。纳·因。啊啊,纳·因。你比当初还活着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圈两圈,你的躯体如今用巨体来形容都离事实相去甚远。你是如此雄伟。纳·因啊,你有着龙的身姿,然而你已经不再是龙。炮铜色。你简直就像是机械,你现在大概就是机械吧。她的胸口如同遭到猛击。你简直和我一样。我的身体大半都是机械,连大脑也大半换做了机械装置,身体组织也经过了无数次的改造。原本的我已经不见踪影,现在的我是一台机械,与你没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是只能朝着目标一心移动的机械。
纳·因。发出低沉的倾轧声正要伸展翅膀的九头龙纳·因。你已经不会流泪,甚至感受不到痛楚。纳·因。你的翅膀即将张开,曾经由骨骼和皮膜构成的翅膀既有力且灵活又极其优美,而你现在的翅膀已经不同。你背负着的三角形翅膀共有三对、六枚。虽然数量与当初一致,但你应该已经无法挥动翅膀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你的翅膀上安装着大大小小的喷射管,这些喷射管喷射出某种推进剂,便能使你飞行。喷射管不仅位于翅膀上,还分布在你身体各处。看得越久,便越是觉得你是机械。纳·因。我还是不要再用这个名字叫你为好,你已经是一台机械。喷射管的嗡鸣声渐渐高扬,喷射出的推进剂将空气加热使光发生屈折。纳·因即将浮起、不、出击。纳·因即将出击。恐怕是古德王正在呼唤纳·因,这个时刻终于来到了。裘弟。她在心底里呢喃着弟弟的名字。你肯定正在得意地暗笑吧。你早就预料到会变成这样。然而,我却想象不出你如愿以偿欢喜地拍手的模样,我已经不记得你的容貌了。你已经,不再是你了。就如同我也不再是当初还是你姐姐时的我一样。
她抑制克拉纳姆粒子的释放,开始下降。朝着纳·因的所在之处。
02 龙们
“——哈……?哎?什么?纳……?战舰?马克西……多拉贡——这是……”
玛利亚罗斯看了看亚济安,又朝古德王望去。那个旁若无人暴虐无道的王呼唤了什么,这一点肯定没错。他的确是说了‘来吧’。可是,王到底是对什么说的?多拉贡?dragon?龙?九头龙级?
chao nu ji fei xing zhan jian?zhan jian是——战舰?船?fei xing莫非是,飞行?飞行的船?战舰?明明是战舰又是龙?可是他的确是这么说了啊,还加了个‘多拉贡’,我听见了。记得全名应该是马克西玛姆am多拉贡?这个名字的飞行战舰?chao nu ji?超弩级?意思就是比超大还大?纳因?那又是啥?哎?哎?哎……?现在是像这样震惊的时候吗?肯定不是吧?虽然如此,虽然我知道这一点啊,但是——
由于紫之薇洛尼卡也就是莉璐可发动了战略级魔术“古代破坏王之咒”,空中首都艾尔甸开始了崩毁。右肩扛着皮巴涅鲁、左肩扛着哈妮梅丽、差点掉下去、不、是已经掉下去的胡子也就是多瓦宁古,被王用魔术在千钧一发之时救了起来九死一生。多玛德君被莎菲妮亚抱住,由莉卡和飞燕、萝姆·琺和阿尔法的落脚之处暂时还安全。啾被似乎是超贤者莫格女儿的伊凡洁琳放出的青光包裹着漂浮在空中。顺便一提,玛利亚罗斯则绝非本人意愿、被亚济安抱着,亚济安会飞因此也算安全。剩下还有谁来着?哦哟差点忘了。被亚济安的右臂、黑管的集合体、阿尔卡迪亚捆绑着的半鱼人也就是卡塔力正像个摆锤一样晃个不停。闪光魔女玛奇鲁塔和跳舞绵羊之类的家伙不必说自然是飞着。也就是说总而言之目前全员平安无事,然而这个“全员”也仅限于在场的全员罢了。车轱辘话再说一遍,艾尔甸已经开始崩毁,而且将持续下去。艾尔甸目前不在地面上,而是飞在空中,要是毁坏了就糟糕了。如今,身在艾尔甸之上的人们已经只能和艾尔甸共命运,换言之就是若艾尔甸毁坏就只能与它一同坠落。这高度可不仅仅是两、三美迪尔,要是坠落下去必死无疑。另外还要考虑到,敌人也来了。虽然看上去像是大群的飞虫,但那只是因为距离尚远罢了,当然不是飞虫,而是恶魔。如云霞般遮蔽半边天空,向这边逼来。太糟了,净是些坏事,眼下根本就数不出一件好事。玛利亚罗斯本想试着找找看但还是马上放弃了,这样逃避现实也没有任何意义。必须要想办法应对——虽然我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玛利亚罗斯敲打亚济安的胸口。“亚济安,高度降低一点……!”“——嗯、啊啊,我知道了,my sweetheart……!”抑制住想要叫骂‘那什么my什么什么的玩意儿完全没必要就别再加上了’的冲动,玛利亚罗斯将亚济安抱紧。当然我才不想抱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但实在是不想妨碍他也只好如此。亚济安一开始高速下落半鱼人就“鱼嚯……!?”地大叫起来。敌人就交给以玛奇鲁塔为首的魔术士们吧,当然前提是他们愿意帮忙。虽然我不了解什么大地狱龙骑兵团,但想必对于魔术士们来说也不值一提。暂且不管这个,玛利亚罗斯朝多玛德君他们大幅度挥动胳膊。“——去银之城寨……!”“唔嗯。”多玛德君马上点头,“莎菲妮亚,能动吗?”“是,当然……!”莎菲妮亚抱着多玛德君向远处飞去。由莉卡也在和玛利亚罗斯对视了一眼之后,拉起飞燕的手向那里奔去。还有萝姆·琺和阿尔法也是。“唔唔!”多瓦宁古动弹不得,他正被古德王的魔术提在空中,肯定没办法凭自力移动。不仅是无法移动,如果古德王改变了主意,多瓦宁古可就要连带着他肩头的皮巴涅鲁和哈妮梅丽倒栽到地面上去了。啾似乎是伊凡洁琳的朋友因此大概不必担心,可胡子他们就——多瓦宁古突然双目圆睁。“——别犹豫快去!贫僧三人会想办法应付……!”
“没事!”皮巴涅鲁抬高声音,哈妮梅丽则喊了声“没错!”然后和皮巴涅鲁对视起来互相露出笑容。明明根本不是没事,明明没有任何安全的保证。可是,那三人既然都这么说了,要是再磨磨蹭蹭的,我就要变得更加讨厌自己了。玛利亚罗斯在亚济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走吧……!”
“以爱为名……!”笨蛋一号又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大力挥动黑翼加速。飞行高度很低,吓得卡塔力忍不住沿着阿尔卡迪亚的黑管向上爬。“低低低低低低!太低了吧!?要要撞到地面了……!?”“我会小心留意的!”亚济安说完又小声加了一个词,“——大概。”“居居居居居然然然然是大大大大大概概概概概吗!?”“你就忍一下吧!时间紧急……!”时间紧急,没错。对啊,亚济安自己也有着急的理由。虽然他为了装帅将这些都不表现出来,但实际上心中恐怕也焦急难耐。因为,银之城寨中也有亚济安的同伴,午餐时间的人们如今也都在那里。要是艾尔甸就这样毁坏坠落,亚济安就将失去所有的同伴。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然而,我也只能祈祷。玛利亚罗斯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祈祷它不要发生。真是过分的惩罚。我无力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输掉了一切比试,因此对这些惩罚,我倒是早就习惯了。不要赌气闹别扭,要向前看,既然能够祈祷,便至少尽全力去祈祷吧。
亚济安飞在空中,前方是莎菲妮亚,下方的艾尔甸正在渐渐崩落。银之城寨所在之处并不遥远,马上就要到了。“敌敌敌敌敌人过来喽……!”卡塔力大叫起来。倒不是因为闪光魔女和那些魔术士们没有出手阻挡,而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部分去了魔术士们那边,也有一部分朝这边追来。地狱龙骑兵。虽说号称是“骑兵”,但它们的形态可不是人形的恶魔骑在有翅膀的蜥蜴背上,而是有翅膀的蜥蜴背上直接突出来一个人类的上半身。那上半身的双手中持有各类武器。有拿剑拿枪的,也有拿着像是弩一样的东西的——不,那就是弩吧。几十名、甚至更多的龙骑兵一齐发射,弩矢,数不清的弩矢朝这边飞来。“鱼噢噢噢噢噢噢……!会被射中吗被射中咋办啊要被扎穿啦这可咋办好哇……!”“——这么办!”黑翼激烈地拍打空气,亚济安猛然加速。“噢哇……”玛利亚罗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加速度仿佛要把脑子从脑壳里甩出去一样,无法呼吸,胸口好像要被挤扁。箭。箭?箭!?没有射中,也不知是躲过去了,还是挡掉了。龙骑兵们追在后面,它们没有去追赶正在地面和建筑物上奔跑的由莉卡她们,太好了。论速度是亚济安比较快,不知能不能突破追击?不过,前方就是银之城寨。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把敌人引到银之城寨里去了?别说“岂不是”了,而是肯定会的吧……?
“亚济安,这样下去的话……!”“不,没问题!”亚济安马上回答。这样言之凿凿的回答对他来说可真是少见。银之城寨越来越近,莎菲妮亚和多玛德君已经抵达了银之城寨的正上方。突然,从银之城寨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好像是这样,还是说,是我眼睛花了?不对,那东西从抱着多玛德君、或者应该说是靠在多玛德君怀中的莎菲妮亚身边掠过,又越过了正搬运着玛利亚罗斯和卡塔力的亚济安。好快。这速度真的好快。看都看不清。不过——
“贝蒂……!?”莎菲妮亚转身大叫起来。“没错。”玛利亚罗斯听见了亚济安的低语声,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贝蒂,莎菲妮亚的师姐,午餐时间的“下垂眼贝蒂”。玛利亚罗斯也知道贝蒂是一位卓越超群的魔术士,很久以前就知道了,然而没想到现在竟厉害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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