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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吐出短短的一口气后,萝姆·珐瘫倒在地。
多瓦宁古随即扛起萝姆·珐,迈步便跑。皮巴涅鲁、哈妮梅丽、由莉卡、飞燕、还有阿尔法也在跑动。
莉璐可保持着仰面躺倒的姿势飘浮起来,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面向多玛德君。“既然如此,你何不干脆把我杀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无聊透顶。”多玛德君一甩茫茫乱舞的长发转过身去。那座山,加里科·卡斯帕罗,正扬起大量的尘土,发出咣咣隆隆的巨响,渐渐逼近。“——啾!玛利亚还没完全恢复,去把他背上!”“咕!”啾马上冲过来,将踉踉跄跄挪动着步子的玛利亚罗斯迅速抬到自己的身上。“——谢谢,啾……”“啾!”
“……哎,那是……”莎菲妮亚在空中望着什么。
就是那个。
不知从何处飞来,正要在玛利亚罗斯一伙人的前进方向、也就是峡谷的出口处降落,极其巨大,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形状像一张圆盘,不过这圆盘大得无法想象。而且,飞在空中的圆盘……?
视力超出常人的皮巴涅鲁大叫起来:“那是·艾尔甸……!”
“欸……”尔店?艾尔甸?这个艾尔甸,指的就是那个艾尔甸?除那以外应该没有别的艾尔甸了,也就是说的确就是那个艾尔甸。
“该死的古德……!”多玛德君恨恨地骂了一句。古德。这个古德,指的也是那个古德?古德王?
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虽然我也不明白其中具体关节,打个比方,就好像我明明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按照自己选择的道路前进,结果到头来实际上却全是别人算计好的,而我却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实在是蠢得不像话,正因为自己蠢所以一直都没能理解自己的愚蠢之处,不过,还是免不了觉得这状况有些奇怪。既然觉得奇怪,就不要去那个什么艾尔甸了,哪怕是为了给自己争口气也不要去。虽然不想去,但是却不得不去,因为路只剩下了一条,只有通向那里的道路而已。仿佛连这一点也是被算计好的一样,总觉得一股苦涩感涌上心头。
“以艾尔甸为目标……!”多玛德君怒吼道。为什么他好像彻底生气了?不过,那怒火肯定不是针对玛利亚罗斯一伙人的。zoo的成员和其他几人沿着斜坡向下奔跑,莎菲妮亚和莉璐可飞在空中,此处已经是峡谷尽头,再跑一小段路就能穿过峡谷,已经快要赶上裘克率领的难民们了。艾尔甸已经落地了吗?似乎还没有。“裘克!”多玛德君提高声音喊道,“艾尔甸正在降落!要是还来得及,就躲进去……!”“你说艾尔甸……!?”裘克马上回答,“——容我考虑考虑!”我觉得眼下基本应该没有考虑考虑的余地。因为、你看呀,玛利亚罗斯紧抱着啾回头望去,你看吧?没办法的,那座山,加里科·卡斯帕罗,已经完全不是最初从南侧斜面上滚下来时的模样了,非要说的话,连山都算不上了,只是一团泥土砂石,不,甚至不是凝固在一起的,连一团都称不上,而是超绝大规模的土石洪流。那种东西也难怪多玛德君和莉璐可阻拦不住了。总而言之只能逃跑,逃到加里科·卡斯帕罗触及不到的地方为止。可是真的逃得掉吗?要是还来得及的话、多玛德君是这么说的。真的来得及吗,感觉有些微妙。不过眼下已经不是这样冷静思考的时候了,虽然我根本不可能冷静得下来,就算思考也什么都做不到,说到底我连跑都得让别人背着,嘎嘎乱叫唤也总觉得不合时宜。其实要是叫唤有用的话,让我怎么叫唤都行,说起叫唤,卡塔力不知如何了。不行。越来越害怕,害怕得快要虚脱了。咬着牙“呜呜呜呜呜……!”地呻吟起来,这时库鲁鲁从大衣缝隙里探出了脸。——突然,莎菲妮亚翻身放出纯白光芒。“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地面被一道白色直线撕扯开来,夸张地下沉形成一道沟壑,然而那土石的洪流轻而易举地将沟壑填平继续奔涌而来。“呼、哈!呀呀呀……!”然而莎菲妮亚还没有放弃,白光不断与土石洪流碰撞,似乎要借此争取到一点时间,好让玛利亚罗斯他们能多跑上哪怕一步两步。既然是莎菲妮亚,肯定能够引发奇迹——我这么认定,虽然这么认定了,但事实不会如我所愿。不论是谁,都有力所能及和力所不能及之事,办不到的事不管怎样就是办不到。
这颗心脏,还不如现在就停止跳动。
只剩下满心的不甘和悔恨,实在是suck。
也许再过三秒,玛利亚罗斯就要忍不住把手伸进嘴巴里,将肚子里的随便什么玩意儿扯出来了。
突然,只听得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的一声,从峡谷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飞来。
当意识到它要过来的时候,足以贯穿鼓膜撕破耳廓的音波就已从身旁掠过,玛利亚罗斯连带着啾一同被震飞。
下一个瞬间,天地崩裂。
如此巨大的冲击就是给人这样的错觉。
玛利亚罗斯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消失,不仅是身体连全世界都似乎不见了。不过如果真的如此,那‘消失’这种感觉本身也肯定无法体会得到,因此应该还没有消失。虽然明白这一点,但——这是怎么回事?玛利亚罗斯紧抱着啾,啾侧身倒在地上。怎么这么热?应该说,好烫。烫、烫、烫死了!热风扑面,火柱冲天。火柱?不对,不仅是火柱,而是一整面火焰墙壁,将峡谷完全封锁。不知为何,当土石洪流触碰到火墙时,便与其化作一体。在火墙之前,一个男人面对着这边浮在空中。男人的头发很长,虽然好像完全放任了头发的生长,却没有像多玛德君的头发那般蜷曲,而是直直垂下。男人身穿似乎以绢丝制成的连身衣,系着腰带,披着虽豪华却不显过火的长袍。男人头戴王冠,留有长须,脸颊如同刀削过一般消瘦。双眼有神,散发出的却是极为冰冷的光芒。超过了独立不羁的范畴,显得傲慢、自命不凡、傲岸不逊——这一类的词举上一两百个恐怕都不够用,唯有一点能够明确:那男人是天生的王。即便全人类灭绝,也唯有那男人会活下来。到那时没有人侍奉他,他也不支配任何人,他没有王座,也没有领土,即便真的到了那种境地,男人也依然是王。即便只有他一人,他也会一直身为王。因此玛利亚罗斯明白了,虽然从未亲眼得见,甚至连肖像画都没有见过,对其容貌一无所知,但还是能够明白。恐怕,只要是知道那个名字的人,不论是谁一眼就能辨明。
“……古德王。”
祖先为魔导王的男人,不知是沙蓝德无政府王国第几代、第几十代国王,王族的正统继承者——玛利亚罗斯一瞬间便领悟到了这并非事实。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人不得不意识到,他并非是那位创立王国的魔导王的子孙——
而就是其本人。
绝无虚假,不容置疑,那个男人就是货真价实的魔导王,“原子极大魔术士”古德王本人。正可谓是活着的传说。传说并未亡故而是一直活了下来,如今就在此处。
那面轰轰然喷涌而起好似要烧焦天空的火墙,突然动摇了。
王转过身去,从火墙之中,凸出一团被烧得黏黏糊糊的泥土,形成了类似人脸的形状。王好像极为不悦,低声念道:“对朕出手的莽夫。”随后面向那一团黏土,在胸前交叉双臂。“——古德光光光光光光光光光光线线线线线线线线……!”
魔术。那就是古德王的魔术?从双臂交叉之处发射出粉红色的光线,光线贯穿那一团黏土,引发轰隆隆的爆炸,黏土仿佛被蒸发一般消失不见。然而,又有新的黏土凝聚成形逼近而来。王见状龙颜大怒。“得意忘形的下贱之徒。”这是在骂那团黏土吗?刚想到这里,古德王已经骤然扭动双腕抬起双手。“古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起起起起起起起重机……!”
随后,怎么了?黏土被提了起来,所有的砂石土块,一颗不留,聚作一团浮上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方拉动一样,连着火墙一同上升。古德王随后在下颚附近来回搓动双手。“古德德德德德德德德搅搅搅搅搅搅搅搅拌器……!”随着两手的旋动,那团黏土和火墙硬是混在了一起。古德王“嘎哈!”地大笑起来。“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嘎嘎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玛利亚罗斯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随后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这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古德的笑声竟是如此的低劣鬼畜。古德王的确身具威严,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位王者,然而却绝非高贵。他是距高贵甚远,离经叛道的王,而且,还利用其恐怖的暴力压倒他人,可谓是最糟糕的王。
这位恶王嘎哈嘎哈地笑着不断转动双手,黏土和火墙一同凝缩成为一颗巨大且莫名其妙的球体,就在此时——
王唐突地停下手,撇出一句:“——朕厌了。”随后朝那球体猛然打出一拳。“古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b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m……!”
居然是boom。
这算什么鬼啊。不过再怎么说,的确非常恰当。
实际上,那球体就是boom地一声飞了出去,那般巨大无匹,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就那样boom地一声飞出去实在是太怪诞了。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与此同时球体眼看着飞得越来越远,已经处于距察鲁峡谷千里之外的彼方。
终于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古德王哼了一声,转身俯视玛利亚罗斯一伙人。不,他的眼神的确像是在俯视世间万物,然而玛利亚罗斯这种货色肯定都没有资格存在于王的眼中。虽然能够感到古德王的视线,但对方大概根本没有在看自己。王所看着的恐怕只有一人。王嗤笑道:“戴戴戴戴尔洛特。许久不见。虽说是许久,但也仅仅数年而已。若与你我曾经历过的那段荒谬岁月相比,只不过是一瞬罢了。”
“古德。”在玛利亚罗斯听来,多玛德君叫出王的名字的声音中,不含丝毫亲切或是怀念。多玛德君和古德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明白,但唯独可以确定两人过去有着不浅的因缘。不过现在看来,想必也不是彼此信赖的朋友。多玛德君刻意用平板的声音问道:“有什么事?”
“朕特地来迎接你,戴戴戴戴戴尔洛特·马马马马克思佩恩爵士。”王单手捋着胡须,仿佛在嘲笑、侮辱一般,像是故意用奇怪的声调回答,“你已取回原有的力量。朕能感受到,无限之心的鼓动。弑龙者、弑神者、身为皆杀骑士、立于大量死亡之上之人呐,你终于捡回了与那名号相称的模样,甚好,甚好。如今正是你为朕好好效力之时。”
“为何我非要为你效力不可?”
“你应当早已知晓。”
“谁说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一如既往,愚钝至极。”
“随你怎么说。”
“foooooooor·viiiiiiiictorrrrrrrrry。”古德王立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为了胜利。失败就意味着灭绝。朕再说最后一遍,你应当早已知晓。你必须为朕效力,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朕将诛杀恶魔,而你将驱使那无限之力为朕所用。以王之名,朕命令你,搭乘朕的空中要塞艾尔甸,要带上这些微不足道的废物也无妨,即便是浪费资源朕也准许。戴戴戴戴戴戴尔洛洛洛洛特,闭上嘴,低头静听,臣服于朕。即便是愚劣如你,也当知晓结果必然如此。”
三月一日 天上
他没有肉体。不过这并无大碍,他是光幽体,以plasmal-body的形式存在。
精神必将超越肉体,从还拥有肉体时开始,这就是他的信念。
现在构成他的plasma(译注:在现实中意为等离子体,但在本作中的世界观中不可直接套用,以作者解释为准),非要说的话,是介于精神与物质的中间体。精神是无形之物,而plasma却是有形的。正确地表述的话,plasma在稀薄时趋向于“无”,凝集时则趋向于“有”。而这种存在方式与物质的存在方式大有不同。物质不论在什么状况下都是物质,即便被分解到最小也仍是“有”,绝对不会归于虚无。1永远都是1,不会成为0。不论有多少个0相加,也无法成为1。然而,plasma与之不同。他经过无数的实验发现了plasma,成功将组成“他”的全部信息编入其中从而舍弃了旧有的肉体,通过这一过程他触碰到了世界的根源之谜,也多少接近了一些plasma存在的真相。
plasma并非是“事物”,plasma是一种状态。
然而真理还要更进一步,实际上,连“事物”也是一种状态。
0不会成为1,这虽是常识,却并不正确。物质无法从0变为1,只是因为它是一种被固定下来的状态罢了。另一方面,由于plasma并未被固定,因此便能从0变为1,也能从1变为0。
他与他的女儿,通过以舍弃肉体的plasmal-body这一状态存在,从而离破解存在之谜更近了一步。
一切的存在都只不过是状态,有和无是可以彼此调换的。然而归根到底,这只是给了“可能还是不可能”这一究极质问一个“可能”的答案,有与无之间的变换仍极不自由。虽然作为plasma是可能的,但打个比方,除plasma以外,连他现在正俯视着的在黑暗深空中飘浮的薄云,都无法变作“无”。即便是为了使其变成“无”而采用各类方法施加诸多力量,基本上也只能将其变作更小的“有”罢了。不过,在特定的状况下,他能够改变物质的状态,使其化作plasma。plasma既能有,也能无,因此有与无的变换在理论上仍是可能的。
他既是1,也是0。
世界既是0,也是1。
本该如此,然而世界却被固定了,并非变换不定,而是一直以1的状态存在。
到底是什么固定了世界?
(伊凡洁琳,我的女儿)他与他的女儿,将构成plasmal-body的plasma延伸到极限,以极其稀薄的方式扩展开去,已经近似于无。他与他的女儿,如今几乎可以说是无,辨认出不会化作无的最终界限,并奋力停滞在界限处。他与他的女儿几乎混合在一起,已经无法区分彼此,存在于临界点上,唯有在互通意识时会分割开来。(我在,师父)(如何,能感受到从有至无的转化吗)(在我的范围内无法感知)(是吗,我也是。果然,能够完成转化的只有那个恶魔)(恶魔大公阿曼)(嗯,看来唯有那个恶魔,是特别的存在)(突然现身,又突然消失——)(他是plasma吗)(我认为他与我们有所不同)(我也这么认为。他到底是什么?)(是否与这个世界的根源之谜相关?)(或许就是如此)(师父)(嗯)(我们似乎被发现了)(好像是的。嗯——跳舞绵羊,那个登徒子)(我讨厌他)(不必担心,伊凡洁琳,我的女儿。他无法对你出手,他如今尚未踏足我们已然登上的阶梯)(不离开这里吗)(没有这个必要。进一步接近无吧,这样一来——)
“咦……?”跳舞绵羊在虚空中东张西望。棉花糖一般的头发中探出两根绵羊角。水珠花纹的衣服与围巾,简直就像是尚且年幼的小孩子的模样。“我就觉得在这里啊,莫格和伊凡洁琳,明明刚才还在呢,去哪里了啊?话说,你们其实还在的吧?莫格,伊凡洁琳。和库鲁欧玩玩嘛。难得库鲁欧来找你们玩,库鲁欧可是为了找你们跑了这么远呢,你们却要无视库鲁欧,真是太过分了。”
(……真是自说自话)(伊凡洁琳)虽斥责了女儿,却已经迟了。跳舞绵羊已经察觉到了他和他女儿的气息。“——你们果然还在啊。”
库鲁欧咧嘴一笑,随后由一人变作了两人。两个跳舞绵羊又化作了四人,四人又变作了八人,八人变成十六人,十六人变成三十二人,三十二人变成六十四人,六十四人成为了一百二十八人。“还在。”“你们果然还在。”“你在啊,莫格。”“莫格。”“莫格”“你不就在这里吗。”“我知道,你就在那。”“你就在那。”“从一开始就知道。”“出来嘛,莫格。”“莫格和伊凡洁琳。”“你。”“你们。”“你们真是非常美妙的二人组啊。”“真的很棒。”“我很憧憬。”“因为,库鲁欧啊。”“库鲁欧们,很孤独。”“只能一个人前进。”“孤身一人,走在自己的魔道上。”“然而莫格,你却这么狡猾。”“你好狡猾啊,莫格。和这么可爱、”“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两人一起。”“总是两个人。”“用两个人来走一个人的路,莫格啊。”“莫格你还真是个谋士啊,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养育那姑娘,就是为了让她成为自己的伴侣,真是狡猾啊。”“其实也无所谓。”“倒不是在责备你哦?库鲁欧是觉得你很厉害。”“你这家伙眼光真好。”“不愧是你啊,莫格。”“那样天赋异禀的姑娘可不容易遇见,光是有天赋还不行,相性也必须非常出色。”“培育出优秀弟子的,也就只有莫格和玛奇鲁塔了。”“玛奇鲁塔的弟子也是相当厉害,不过正由于是那个玛奇鲁塔教出来的,所行之事所成之事所想之事都还太过低级。”“还未触及到魔术的本质,只追求魔术带来的力量。”“只有力量。”“力量。”“力量。”“力量。”“莫格。”“伊凡洁琳。”“你。”“你们却不同。”“不同。”“你们很清楚魔术的本质对吧?”
(……如你这般低俗的魔术士,没有资格谈及魔术的本质)(别说了,我的女儿,这样反倒正合了此人的意)(可是,师父,诋辱我暂且不论,此人对师父您多嘴多舌,这就无法容忍了。居然还称我的尊师为谋士……!)(不。这句话我无法否定。我当初的确看出了你是能与我共赴大道之人,我很早以前便已确信,只要我构筑出台阶向你揭示,你便能轻易抵达我所在之处)(……师父)(原谅我,伊凡洁琳。我在你尚且年幼之时,就为了将你引入我道而使了许多花招)(您……您何出此言,师父!我反倒要为此而感谢师父才对。是师傅将我带到了如此境界!我无法想象没有师父的人生,连那种人生存在的可能性我都想要否定!)(哦哦,伊凡洁琳!)(师父……!)(我挚爱的女儿……!)
“……在你们热情四溢的时候打扰,真是抱歉。”一百二十八名跳舞绵羊露出完全一致的表情,一齐耸了耸肩,“能不能也陪库鲁欧玩玩?”
如今他和他的女儿,都已将plasma-body实体化,清楚显现出光粒子集合体的模样。他将女儿抱在怀中,瞥了一眼库鲁欧们。(若你想要一个游玩的对象,别找我和我的女儿,去找另外的某人岂不更加合适?)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一百二十八名库鲁欧同时转身。一道纯白的流星斜向撕裂夜空,突然转变方向,朝这边急速飞来。“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跳舞绵羊们或左或右试着闪避,其中有一部分成功,也有一部分失败了。流星抹消掉三十名左右的跳舞绵羊骤然停止,以左手挽起银光闪耀的头发,瞳中仿佛镶嵌着宿有亿万星辰的宝石。“莫格,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肯定有非常有趣的事。回答我,要诚实、正确、详尽地说清楚。”
“玛奇鲁塔……!”已不足百人的跳舞绵羊向前伸出右手,展现出怪异形状的兵器。两片厚刃安装在长柄的两端,首尾剑,中部诸国域北部的传统武器。跳舞绵羊提着首尾剑,从四面八方攻向闪光魔女。魔女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动弹一步。从少女瘦小的后背释放出白色光线,每一根光线都细得仿佛不存在,但数量又极其惊人。只要被白色光线触碰到,跳舞绵羊便会消失。眼看数量越来越少、顷刻便只剩下十人左右的跳舞绵羊不得不逃跑。“咳!”“一如既往!”“还是这样!”跳舞绵羊们试图躲闪光线,然而光线纷纷弯曲,描出复杂的轨迹紧追不舍。一名跳舞绵羊被光线击中,消失不见。随后是两名、又一名。消失,接连消失。最后终于只剩下了一人。“——唔哇哇哇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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