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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察觉到。
我正要对自己的同伴、对利契耶鲁出手。而且,这很容易。人类、普通的人类自然无法抵挡,而身为经历了超越极限淬炼的战士利契耶鲁,在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也毫无反抗之力。会轻易地、如同蝼蚁被踩扁。
差点做了不可挽回的事。不,已经不可挽回了。我已经夺去了利契耶鲁身为战士的尊严,事到如今再躲开已经迟了。即便是迟了,也必须得退开,我的身体会轻易地伤到别人,会杀死别人,会吞食别人。这就是我,无法辩解,这就是真正的我,我的本性。
啊啊,我根本不是人。
是人偶。
路维·布鲁制造的、人偶。
虐杀人偶。
可是,利契耶鲁在大叫,仍露着脸庞,没有捡起面具。
“亚济安!我、没问题的……!”
没?……问题?……问题?……没有?……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明白啊,利契耶鲁。我不明白、可是——这句话我很受用,就让我接受这份好意吧。我必须要挑战,一遍又一遍地挑战,而首先要挑战并获胜的对象,就是我自己。我很害怕,我畏惧得难以忍受。我变成怎样都好,我这种东西即便是坏灭了也无妨,我唯独害怕一不小心伤了你们。我其实心知肚明,到头来只能称之为是我的一部分的阿尔卡迪亚、贾休基修、塔纳图斯、乌鲁克函德、以及雅努——它们期望的到底是什么,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不分敌我,杀死一切,吞食一切。所以它们才教唆我,引诱我犯下过错。它们清楚一旦我真的犯下弥天大错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会做出什么事。我不会让它们得逞。说实话,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将它们封存就好。可是我需要力量,在这种时候,需要越强越好的力量。它们看穿了这一点,想要利用我贫弱的本体和弱小的精神。而我不能屈服,这是我唯一可走的道路。
“谢谢,利契耶鲁……!”
扇动黑翼飞上空中。我不会任你们肆意妄为。亚济安重新获得支配权,整顿外形。要让它们接近自己,尽可能地接近人的形态。正好,我就是个“人形(译注:日语中人偶写作人形)”。也许我不是人,但也要披上人类的外皮。在被贾休基修的黑鳞覆盖的左臂、以及化作阿尔卡迪亚的黑管聚合体的右臂伤披上外皮。乌鲁克函德的无数眼瞳细眯起来,只漏出些许微弱的青光。塔纳图斯的黑翼小幅度地挥动。我不会被你们驱使,而是要驱使你们。光头的雷吉哥哥和风格完全相反的雷吉妹妹正被敌人包围,亚济安便朝那边飞去。雷吉妹妹挥着道德刀欢呼起来:“——亚济安来了!早就觉得他会来了aha、喂大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嗯……!”雷吉哥哥伤痕累累浑身是血,失去了左臂,肚子上刺着好几把剑。为了保护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已经负了多少伤?几百?几千?亚济安既不能治愈那伤口,也无法代他受痛。能做到的唯有杀敌。亚济安没有任“它们”撒野,保持心绪澄澈,集中精神,降落。在恶魔之间疾速穿梭,只要两手轻轻触碰它们的脖子就好,仅凭这样便能将之斩断。红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头颅、头颅、头颅接连落地。还不够。更多的头颅、头颅、头颅、头颅。以最快的速度、最小限度的动作。“gyahahahahahahahahaha……!”雷吉妹妹沐浴着鲜血大笑,雷吉哥哥跪倒在地。亚济安马上提高声音叫道:“夏子或是维多利亚!随便是谁、过来给雷吉哥哥处理一下……!”言毕,下一个目标已经进入了视野。雷切。雷切保护着祝花、缪奇和白妙,与恶魔苦斗。朝雷切所在的方向一路斩首疾行。祝花不只是被雷切护在身后,还从后面抱住雷切,捂着他腹部的伤口不让肠子之类的东西流出来。雷切看到亚济安,皱起刻有“雷”字刺青的左半边脸。“你不觉得来的有点晚吗,头领。”“我会补偿的。”一度闭上眼,再度睁开之时,已有数十头颅腾空。有一只恶魔盯上了挥舞着流星锤的凯伊的后背,只凭一步最多两步便逼近过去将那恶魔枭首。“凯伊,别大意!”“——亚济安!?”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又拿下了二十颗头颅。情绪高涨起来,还不够,还能杀得更多,还能动得更快。一百、一千,更多的敌人都能一口气杀死。不,要抑制情绪。让心脏冻结。不要让“它们”掌握主导权。看好战场,俯视战局。不要不加区分地杀戮,要有效率、有效果地杀死敌人,掩护同伴。“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一名体格足以与利契耶鲁匹敌的巨汉,怀中足足抱着三只恶魔回旋。是库鲁盖斯。他的脚边躺着一名黑皮肤的男人。是李·布拉克吗。亚济安依次斩断身边敌人的脖子,朝库鲁盖斯冲去。库鲁盖斯的头已经裂开了一半。“够了,库鲁盖斯……!”听到亚济安的声音,库鲁盖斯丢出恶魔,原地坐倒。他恐怕是想要吮手指,这是库鲁盖斯的癖好。然而他已经做不到了,库鲁盖斯的左右双手都失去了手指,一根都不剩。“啊……”库鲁盖斯仿佛很惋惜地低吟一声,蜥蜴人们向他身边聚集。不能被感情所控制,我已经无法忍耐了。“滚开……!”亚济安大声怒吼,蜥蜴人们闻声一齐趔趄着后退。“唔……啊……”只剩单眼的库鲁盖斯望着亚济安,想要站起来,可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听使唤了。亚济安抱住库鲁盖斯,如同抱着小孩子一般温柔。“已经够了,库鲁盖斯。别再勉强自己了,休息吧。”“……亚济、安。”“嗯。”“太好、了……”库鲁盖斯还是第一次发出这样清晰可辨的话语,然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亚济安抚着库鲁盖斯破碎的头,静静颔首。李·布拉克似乎还有呼吸,他抬起头,伸出手,亚济安握住他的手,想要帮他站起来却遭到了拒绝。“放开。我已经到此为止了。这段日子过得很开心,亚济安。”“我也是。”“库拉尼那家伙在那边等着我,真是太棒了。”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李·布拉克踏上了旅途。不论发生什么也不愿在别人面前示弱,总是沉着而从容,这个男人就是如此。别愤恨,不能为此而愤恨。也别悲痛,别被“它们”趁虚而入。全是我的错——有这么责备自己的闲暇,还不如去击垮敌人。别泄气,别消沉,别想起那个人的面容。别想着依靠什么东西,我不会再借助任何其他的力量。因为,我已经从同伴那里得到足够的力量了。正因为有他们、她们在,我才能撑到今天,才能站在这里。所以我也要成为同伴们的力量,以全身化作刀刃。
“没什么东西能挡得住我!任何敌人都不行!大家,看着我!跟在我身后!若有东西挡住去路,由我来收割!”
亚济安奔驰着。以饱含贾休基修贪婪的食欲、阿尔卡迪亚不可理喻的疯狂、乌鲁克函德的破坏冲动、塔纳图斯的冰冷杀意的双手手指、手肘、膝盖、脚尖、双翼触碰敌人的肉体,光是轻轻抚过便足以使触碰到的部分破裂。一。二。三。四。五。十。二十。五十。一百。三百。一千。亚济安越来越快,杀得越多,对这份力量的掌控便愈发熟稔,愈发自然。这也是“它们”的手段?新的伎俩?要提高警戒,然而,力量是单纯的。我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况,压制敌军,将战场化作单方面的屠宰场。
——就像这样渐行渐远。
有谁在某处说道。
——你和其他人会渐行渐远,所有人都将无法靠近你的身边。你爱的人、你重要的同伴,都会离你远去。你已经超脱了常规。不论是谁都害怕你,恶魔也好异界生物也好、还有人类也是一样的。
闭嘴。
我不会落入陷阱。我相信同伴们,不论何时我都相信追随我至今的同伴。因此,我不断狩猎敌人。——可你的同伴并不信任你。有个声音这么说。别烦我。——只是装作相信你。不对。——只是在利用你。不对。——利用你的力量。不对。——为了活下去。不对。——其实他们很怕你,担心你不知何时就会对自己露出獠牙。没这种事。——你能断言吗?实际上,你刚才不就差点动手了吗?但是我并没有真的动手。——只是这次没有动手而已,就差那么一点点,可是,谁又能保证永远不会呢?只要你寻求着力量,力量就会接近你。你总有一天会被力量占据。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亚济安否定着内部的声音,以全身心与之抗争。屠杀着敌人的同时,试图证明:我没事的。我没事的。没事的。没事。我没事的。没事的。我没事的。我没事。没事。我没事的。没事。我没事。没事。我没事。没事的。我没事。没事的。我没事。没事。我没事的。我抹消着眼前的敌人,只要敌人都消失不见,问题便得到了解决。我亲手、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个问题。只能这么做,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手段了。
“亚济安……!”
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这个声音,一瞬间以为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不对。我只是杀了个敌人。仅此而已。是塔里艾洛。塔里艾洛迎着血肉泥潭跋涉而上。“——亚济安!老太婆说去西北面那个城堡……!”
“城堡……”亚济安呼出一口气。呼吸没有紊乱,一点点都没有。“嗯。我也看见那座城堡了。似乎被某个势力占据着,音美婆婆说要去那里?”
“老太婆认为我们光是逃跑就已经要到极限了。虽然不爽,但关于这点我也同意。”
“明白了。”亚济安扇动黑翼,没有感到一丝疲倦。连类似疲倦的感觉都没有。“我来带路。”
“喂,你——”
“怎么?”
“不……”塔里艾洛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没什么。”
“我没事的。”亚济安对他笑了笑。我没事的。我没事的。“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已经差不多受够了。老是让你们担心,抱歉。”
“谁他妈担心过你啊,狗屎垃圾!”
“呵呵。”
亚济安飞上空中。欧诺死了。库鲁盖斯死了。李·布拉克死了。也许还出现了其他的牺牲者。即便如此还是能笑出声来,我好奇怪。我仿佛四分五裂,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然而却还是维系在一起。are you happy?塔纳图斯嗫声问道。嗯,当然。不要问这种你早就清楚答案的问题。我能够将敌人尽数排除。我没事的。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好期望的呢?
要塞都市沙科
“裘克……!”玛利亚罗斯跑下快要崩塌的石阶,在遍布凹陷石砖倒翻的地面上飞奔。那个男人很显眼,毕竟他身穿黑金色的怪诞铠甲、魔导王“鸦大帝”乔西亚的“摩诃鸦一式”,手握“东方原野的魔导王”天正具象的遗物、刃长一点二美迪尔的黄金色野太刀“大忏悔啸”。只要还活着就绝不可能隐藏身影,更不要提身边还跟随着月之女神般的克罗蒂亚,即便是在数百米之外也能一眼看出他的所在位置。至于那个男人已经死了的可能性,则是连一秒都没有考虑过。沙科处于陷落的边缘,但还没有彻底陷落,因此那个男人肯定还活着,必然在这座城市的某处指挥着战斗。“——找到你了!裘克……!”
强·杰克·顿·裘克在恶魔之间悠然漫步。不管怎么看都是“悠然”地“漫步”,却又快得惊人,以至于恶魔们根本碰不到裘克。不仅如此,恶魔们简直仿佛是自己送上前去被裘克砍一样。裘克没有挥动大忏悔啸,只是如同跳舞一般缓缓移动着而已。然而恶魔们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裘克从中穿行而过,不沾一滴血渍。
与之相对,克罗蒂亚则极为凶猛。她的动作给人的印象,与其说是她使用着长度远远超出她身高的格林巨镰,不如说是格林巨镰反过来挥舞着她纤瘦得显得有些柔弱的身躯。不过这种印象绝非事实,巨大的格林巨镰在她手中回旋,转动,一刻不停地击毙敌人,一切的动作都是为此而必要的。她收割着恶魔们,巨镰每一挥,就有两只、三只、甚至更多的恶魔被吸取性命,巨镰的贪婪仿佛没有止境。
静与动,柔与刚。
不禁让人感叹,那对主仆真是完美无缺。
裘克转过身,正如预料,他没表现出一丝惊讶,只是稍稍动了动右眉。“回来了吗,蠢货们。”
“真不会说话,一见面就叫人蠢货……”玛利亚罗斯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要是每次都要生气都要反驳他的话就没个尽头了。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性格,这也许是一种病,但已经治不好了。没办法,把他当作是个可怜人对于自己的心理健康更好一些。玛利亚罗斯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我们回来了,裘克。”
“哼……”裘克微微瞪大双眼,低哼了一声。随后将视线向玛利亚罗斯身后投去,这次则紧皱眉头眯紧了眼睛。“这模样真下贱。”
原本濒死的朋友总算是平安归来,这种时候哪有这么说话的?虽然真的觉得这人很可怜,但再怎么样话说到这个份上也该发火了。不过被骂的当事人,倒是仅仅拨开了他那一头留得太长以至于碍事的头发,抬起一边眉毛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裘克傲慢地宣布。
“……不,再怎么说,这也逞强过头了吧?”
“你说什么?”
“嗯,我就是说了。这副惨状,你告诉我没什么值得一提?现在的目标是什么,要如何应对,你要是能好好告诉我们,我们也能尽自己所能帮忙。应该说,最好赶紧下命令吧,别浪费时间了。”
“你还是没变,只有嘴巴厉害啊。”
“毕竟我就这么一个长处,你有意见吗?你要想吵架的话我奉陪,不过能不能之后再吵?现在吵架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主人!”裘克抽动着嘴角正要开口,克罗蒂亚突然朝裘克喊道,“山又开始移动了!”
“山……?”玛利亚罗斯朝克罗蒂亚用格林巨镰指出的方向望去。沙科建造在察鲁峡谷的北侧斜面上,而格林巨镰指着的便是峡谷的另一侧、南侧斜面的上方。山。的确是山没错。那里原本就是一座山嘛。可是该怎么说——怎么回事呢。不对劲,好奇怪,但是奇怪在哪里呢?
“山上还有一座山——”哈妮梅丽开口。随后皮巴涅鲁喃喃接腔道:“在动。”
“真的啊。”萝姆·珐言毕,阿尔法吠叫起来,啾也“咕!”地叫了一声。
“鲜……?”由莉卡歪着头,飞燕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察觉到飞燕的视线,由莉卡脸颊一红。“怎、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超级可爱。”
“别、别再薛这种话了!”
“为什么?实际上就是可爱啊。”
“呃咳咳咳咳!”多瓦宁古大声清了清嗓子,大概是忍了太久,已经忍不住了。我能理解。这个暂且不管,玛利亚罗斯重复着哈妮梅丽的话:“山上还有、一座山……?啊——”
没错,峡谷南侧的最高处,上面还覆有一座山。那真的是山?总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它在震颤、移动着,朝这边一点点靠近。“那东西……!”莎菲妮亚高声叫道,“那不是山……那大概是……恶魔!”
“哈?”玛利亚罗斯连连眨眼,“哎、恶魔?不、可是……那玩意儿、是恶魔?这——”“加里科·卡斯帕罗。”莎菲妮亚的银发倒竖,“被诅咒的大公爵加里科·卡斯帕罗。不会死……无法死掉的恶魔。即便是负了致命伤,也会马上复生。因此、我想了个办法……在他复生的一瞬间,将各种物体混入他的体内……结果,那个恶魔已经变成了不能称之为是生物的模样……被大姐关在了地底……本应该再也无法回到地上才对!可是……他还是出现了……就在这里……!”
“话说啊。”飞燕的语气听起来倒是不慌不忙,为什么他还能这么悠哉呢,神经到底是有多粗?“那玩意儿,要是不管的话会滚下来吧,然后咱们就都可以漂亮地被压成饼了?”
“唔嗯。”多玛德君抚着下巴说,“要把它打坏吗?”
“……不可能吧?即便是多玛德。”玛利亚罗斯偷看着多玛德君的表情,实际上是稍微有些期待的,现在的多玛德君说不定能做到。
然而还是想得太美了。“是啊,即便是把它打碎了,大量的岩石泥土落下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说的也是。会被埋得结结实实啊。一眨眼就死了,所有人全灭。嗯,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萝姆·珐的眼神显得有些呆滞,她真的没事吗。“那就只能逃了。”
“应该说是以让平民逃跑为优先。”玛利亚罗斯摸着嘴唇,“为平民避难争取时间,拖延敌人直到合适的时机。”
裘克挺了挺下巴。“既然明白,就别在这里闲聊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怒火涌上脑门。说话也该有个正确的方式和分寸,这个人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地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呢。明明看上去倒是一副了不起的成年人的样子。算了原谅他了,我可是个出色的成年人哦?玛利亚罗斯将所有不满吞回肚中,点了点头。“那么你记得提醒我们该什么时候撤退——”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闭上了嘴。“怎么……?”
脚边。黑色的东西。那是什么,烟?不,要说是烟也太黑了。就像纯黑色的浓雾,虽然也根本不该存在那种雾。总而言之就是类似那样的一团东西,贴着地面飘浮着,仿佛从某处流淌过来。虽然不明所以,但就是有不祥的预感。不过,该如何应对?在思考对策的时候,黑雾已经弥漫覆盖了附近一带。“这是……”“魔术……!?”莎菲妮亚突然腾空浮起,如同在敲打什么东西一样用力挥下双臂。“哇!”玛利亚罗斯呻吟着滚倒在地。风,莎菲妮亚掀起了猛烈的狂风,吹散了那团黑雾。太好了得救了——应该吧?玛利亚罗斯一行人受到了攻击,至少,是差点受到了攻击。是谁干的?一般来讲应该就是恶魔,这种完全莫名其妙的手段,肯定是恶魔干的好事。
“敌人在哪儿?敌人、敌人呢……!?”左顾右盼的飞燕突然“噢哇!?”地大吼一声想要跳起来,却动弹不得。仔细一看,一只白手抓住了飞燕的脚腕——等等,手?哎?怎么回事?那只手是怎么回事?从地面?从地面里伸出来的?看样子是的。有人藏在地底下?飞燕所站之处的石砖,以及那附近,全都一团漆黑——已经无法称之为是石砖地面,变成了一大片黑土。
“唔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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