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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犹豫的力气都没有了。
将工艺品向着漆黑的森林掷出,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有你在的话,我肯定无法变强。”
十一月十三日 约拿树海
满面皱纹的老妪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坐着,身体蜷成一团。
老妪一动不动。看上去如同尸体,又或是一座雕像。
树海潮湿而寂静,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这片广阔的树海所孕育的生物中的绝大多数,都要么逃离四散,要么躲在某处屏气吞声。
树海被侵略、被糟蹋,然而却还没有成为侵略者的领土。因为,这片树海还有守护者。不,他们大概并配不上守护者这个称呼。他们以树海作为战场,利用树海来抵抗侵略者。因此他们绝不是在保护树海,甚至应该说是树海在保护他们。
忽然,树海的寂静被打破。响起了某种东西踏过地面的声音,还有草和灌木被踩折的声响,以及某种硬物在碰撞。呼吸声、交谈声、怪声、怒吼声。侵略者们在不断逼近。
老妪仍没有动。也许是真的动弹不得了,因为她看上去已经年老到了早已气绝也不奇怪的地步。
侵略者们每分每秒都在迫近。
老妪终于缓缓抬起肩膀,吸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老妪一直停止着自己的呼吸。
随后在吐出一口气之前,侵略者们的前锋便陷入了混乱。
折断声。碎裂声。掉落声,又或是滑落声,被敲打,又或是被贯穿,还有几声叫喊,几声惨嚎。这是陷阱。数量不仅仅是一个两个,大大小小一共超过五十处陷阱成功暗算了侵略者。
侵略者的前锋是身穿盔甲或是锁子甲、戴着头盔、手持剑、盾,或是枪、斧枪之类武器的蜥蜴人。蜥蜴人顾名思义,是模样只能形容为是蜥蜴和人类的混合体的异界生物,但与下等蜥蜴人不同,它们的智力很高。因此,虽然一时陷入混乱,有的试图后退、有的左顾右盼,但估计马上就能恢复秩序。
而在那之前,老妪便抬起头,眼光虽透着老朽,却仍炯炯有神。一边吐气一边发出的声音如战鼓一般响亮。
“就是现在!进攻……!”
在树上有人正屏住呼吸,在隐秘的战壕中也有人正在潜藏,哪怕是地面上,也有大胆的人正匍匐着。
他们、她们一齐从潜伏地点中冲出,向着蜥蜴人袭去。
还未从混乱中恢复的蜥蜴人无法顺利迎战。而且,埋伏着的人们,尤其是其中的先锋,全都本领高强。从大脑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熟知有效率地使敌人无力化的手段。
有人用长剑一刺便使蜥蜴人绝命,有人用钝器将蜥蜴人的头部敲得粉碎。有人将蜥蜴人赶落至陷阱中,随后便有别人朝落入陷阱中的蜥蜴人刺下最后一击。
蜥蜴人完全陷入了动摇,没有一人死于蜥蜴人的反击——至少目前没有。
即便是蜥蜴人就这样下去一直无法重整态势彻底崩溃,等到恶魔们构成的主力部队抵达,还是会凭借数量优势将我们打退——并不是恐怕,而是一定会的。
老妪身体前倾,右手按住右膝,刚想要站起身来,腰和膝盖便传来一阵剧痛。说来丢人现眼,如果还能够如此清楚地感受到疼痛,就说明还没有出现大问题——老妪如此自嘲。事到如今虽然并不吝惜自己的性命,但不知怎么就是成了个老不死,心想只要还勉强活着,就该为了年轻人、为了他们的未来再奉献一秒、两秒,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对于老妪来说,这副身体已经成了碍事的东西。能够思考、能够动嘴巴其实就足够了。“——与其说是头以下的部分都是多余的,更应该说是没有反倒比较轻松啊……”
这只是车轱辘话罢了。老妪感叹了几声拍着膝盖大叫:“——到此为止!撤退……!”
人类们立即停止攻击返身撤退。当然,由于树海的大纵深,战场的广阔,以及战场的激烈,不可能所有人都听到了老妪的声音。士兵们全部都会在接到突击命令时发出“乌·拉”、撤退时则是“伊·雷”的短促声音,这样一来,即便是没有直接听到指挥官声音的士兵,也能通过同伴的传达得到命令,全员整齐地行动。
“接下来……”老妪鞭笞着自己的老骨头刚试图站起来,对面便冲来一个长相极为丑恶的男人。简而言之就是整张脸都是扭曲的,眼睛则是右青左黑。
在汇合之后,这个男人一直顽固地拒绝穿迷彩服,在声称“要是不穿就杀了我这老太婆”之后,才终于屈服。虽然也许他已经过了世间称之为年轻人的年纪,但在老妪看来仍是个无可救药的臭小鬼。
“喂,死老太婆……!”
“怎么,塔里艾洛,没头没脑地突然——等、等等……”
“给我使劲抓紧了!”
连抵抗的时间都没有,老妪便被男人抱了起来。
“蠢货!虽说已经老得快入土了,还是能走得动路的!不用你帮也——”
“吵死了乖乖闭嘴!我才没有老实到去信任一个老太婆已经踏进棺材里的腿脚!”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小心折了阴德不得好死!”
“不管我怎么挂点,至少肯定比你活得久,放心吧!”
“想让人放心的话能不能吐出点好听的台词啊!”
“你看我像是那么亲切的人吗!?”
“的确!——等等,怎么一不留神就着了你的道,死小屁孩儿!”
老妪不得不抓紧塔里艾洛。男人的胸前不仅是有着血的味道,实际上已经被异界生物的血涂满了。虽然对此颇为不快,但还是能够忍耐的。
“不过啊,你就不能跑得更稳一点吗。真是从根本上就差得远啊,要照顾一下老人家啊。”
“说什么奢侈的话!小心把你丢下去,老不死的!”
“你也别拿自己压根做不到的事来威胁。”
“你这——”
“塔溜咧罗!”伴随着这一声叫喊,一个脑袋左右束着奶糖色头发的矮个子小女孩儿从后方抱住了塔里艾洛。
“——咳、喂,米希莉亚,别骑在背上!”
“拉可~~拉可~~拉可拉~~”
“别抱!妈的——”
“塔里艾洛!音美婆婆!敌人的主力部队来了!”
一个短发女人追了上来。是凯伊。她腰间挂着的流星锤,以及身上的迷彩服都沾满了血污。
音美向后方凝视。“——哼。看起来这主力部队中有些大家伙嘛。不过,在这片树海,身体太大可是会碍事的。没问题,按照预定让它们掉进陷阱去。”
“了解!”凯伊加速奔跑超了过去。
“——真是的,这老太婆真是吓人。虽然本就不觉得你只是个死老太婆,没想到居然是退休的那个女豹。”
“白痴!”音美在塔里艾洛的脸上拧了一把。
“疼死了、你干什么!”“拉里希拉拉鲁卡?”
“还没有退休!我还是兢兢业业的现役呢!不管是‘忍’这个我造的孽,还是午餐时间,别说成熟了,根本都还没孵化呢!直到把这帮臭小子养育到能独当一面为止,我可没法安心入土!”
“这环境可不适合养孩子啊!”“噢罗姆罗哩姆拉溜罗鲁拉?”
“就是啊!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知道以现在的状况即便是思考也是没用的前提下,仍是止不住地在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发生着什么?今后还会发生什么?
然而比起这些,更应该想办法应对。敌人的存在是明确的,没有和解共存的可能性,因此应该尽可能地将其抹消殆尽。而从战斗力角度考虑,这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想办法反击。如果连反击都困难,那就只能等待、潜伏,实施偷袭以对敌人造成持续打击,尽力减少消耗四处逃亡。
这场战斗看不到一般意义上的胜利的希望,然而,也已经习惯了。历经了成千上万的战场,自己早已尝尽了胜利和失败的滋味。
“……这就是因果相报吧。说真的,真是高兴得受不了啊。”
“啊啊!?你说啥,死老太婆!?”“咻罗咻罗叭!?”
“啥都没说!够了,你快点跑呀!”
“我又不是你的马!”“罗叭罗叭罗叭。溜布溜溜琳。”
“连个老太婆的马都当不成,你还有什么用!快点,快跑快跑快跑!”
不过,这么看来,午餐时间的存在真是帮了大忙。他们似乎原本是以某座山寨为目标移动,却在途中遭到了一群在空中飞行的恶魔的袭击不得不变更路线,结果逃到了约拿树海来——在这不短的逃亡之旅中,他们中没有出现一名死者。在保护着非战斗人员,还缺少头领以及现代首屈一指的魔术士“下垂眼贝蒂”两大战力的情况下,他们仍然完成了这一艰难事业。
这些人,派得上大用。
既然有用,便值得老朽的女豹奉上全身心让他们活下去。
这场战争没有胜利,也没有什么展望。但是老朽的女豹心知,同样是失败,也有丧失未来的失败和连接未来的失败两种。这状况虽然连身经百战的她也看不到胜机,但若是拼尽全力,总能找到相对不坏的失败方式。
随后便是等待,等待状况发生改变,那个时候一定会到来。正是因为业已老朽,正是因为活过了漫长的岁月,正是因为亲眼看着世界不断地发生变化延续至今,她才能够如此确信。
如果不能赢,就活下去,一直输到能赢的时候为止。
要说我这老太婆到底为何活了这么久,说不定就是为了这场战争吧。
十一月二十日 彭纳·索雷
拂晓。
彭纳·索雷曾是一座足以被比喻为在海边盛开的一轮百合的美丽港口城市。
而如今昔日的风景已经全无踪影。
淳朴的居民们要么被虐杀要么已经逃跑,没有剩下一个人。然而,在这里却几乎看不到杀戮的痕迹,因为,侵略并占领这座城市的以恶魔为首的异界生物们,并不如大多数人类想象的那般野蛮。暴虐无道的恶魔们在满地的腐烂尸体散发出的尸臭中昂首阔步——并没有呈现出这般人们口耳相传、带着偏见所想象出的光景。只是,它们毫无疑问并不将人类看作与自己相同的知性生命体。对于他们来说,人类只不过是猎物。就如同人类狩猎野兽作为食粮一样,恶魔们也捕杀人类用以食肉。
在彭纳·索雷市区中曾颇为养眼的铺满红橙瓦片的屋檐下,人类正在被风干。窗与窗之间伸出的棒子上吊着的肉干,也大半取自于人类。
原本纯白的外墙被漆成了黑或是紫色,用某种生物的骨头和皮制成的旗帜飘扬于各处。城市的护城河中流淌着神秘的褐色液体,城墙也被大幅加固,比起以前高了超出一倍。
“不过,亚隆兹先生呐。”亨利·布莱克摩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停下手,又梳了梳卷曲的黑发,“这么乍一看,这座城可是相当难以攻陷呀?”
黑皮肤的利利安·伊努泰罗也点头表示赞同。“很遗憾,我也觉得是不成的,可以认为,正面进攻肯定是不成的。”(译注:这里的不成(いかん)与遗憾同音,因此这句话其实是一个很蹩脚的冷笑话。这位仁兄从第六卷开始就酷爱说这种冷笑话还总是被同僚吐槽了。后文的不服输也指的是他孜孜不倦地说冷笑话这一行为。)
“那护城河看上去就不好办,城墙也是,那种高度,可不是能一下子跳得过去的呀。”
“的确,不成啊。”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服输啊。”
“你指什么?”
“没什么——对了,有什么对策吗,大将。”
“没有。”
身穿绯红色铠甲有着圣人一般容貌的男人面露微笑如此回答的一瞬间,吹过一阵微凉的风,全员共一千三百七十六人的正统拉夫雷西亚军士兵们一齐抬起头。
从东方远端觉醒的太阳投出刺眼的光芒,如同刻意计算好的一般,男人沐浴在朝日的一鳞半爪之中,显得更像是圣人了。虽然心里认为这一效果大概并不完全是巧合,但长年与男人共事的亨利也无法确信。
不管怎样,这个男人都是个天才。本就是出类拔萃的战斗指挥官,作为个人又是勇猛的战士,除此之外还具备着更加难得的天赋之才。那是用人的语言难以说明,超自然、超人类、非日常的资质,人们皆因此而被这个男人吸引。
“不需要对策。我早已知晓,我们将会胜利。不信我的,尽可离去,我不会挽留。唯有信我的,便追随我罢,我必将回应你们的信赖,通过胜利——再重复一遍,我们将会胜利。”
亚隆兹·尼德斯比亚并没有叫喊。的确,正统拉夫雷西亚帝国军正在距彭纳·索雷不到五百美迪尔的山丘上布阵,等待突袭的机会,因此若是大声叫喊只会招致困扰。不过,他并不是因此才没有叫喊,只是因为没有提高音量的必要罢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深厚,仿佛缓缓地从耳中渗入脑髓,使人的某种根源性的部分发生动摇。
士兵们的眼睛泛出光辉,其中不少人不知不觉中露出了笑容。当然,没有一名士兵试图离开,不可能有。他们虽是拉夫雷西亚帝国军的残部,却向着与皇帝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突然便从亲卫队中被提拔上来、原来只不过是个队长的亚隆兹·尼德斯比亚宣誓效忠,认定其为“正统”拉夫雷西亚军统帅——换句话说,就是承认其为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的继承人。可谓是其狂热的信奉者。
“话是这么说……”亨利小声嘟囔着耸了耸肩。虽然聚集了一批只要统帅作出命令就会欢喜地轻易奔赴死地的士兵,但即便是全员都不惜命地突击,也无法保证会赢。利利安也是愁眉苦脸。
士兵们已经厌倦了如同抢劫一般的掠夺工作,如果在近期无法得到显著的战果,士气恐怕会变得低下——亨利和利利安两天前才刚刚商量过这件事。
随后突然,我们的统帅阁下便给出了命令。
攻击彭纳·索雷。
没有与心腹的亨利与利利安商量,突然就在全军面前作出宣言,要说没有心想“喂喂这算什么啊”肯定是骗人的。虽然亚隆兹·尼德斯比亚就是这样的男人因此无可奈何,但说实话,即便是现在也不觉得有胜算。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没有把握,但无法否认,心底里也有一部分认为若是能见到那家伙剥去表面伪装露出的真正模样倒也不坏。
亚隆兹骑上战马,举起枪尖下悬挂着帝国旗的长枪。“准备进军。”
亨利和利利安也立即上马。骑兵包含亚隆兹、亨利、利利安在内一共三十四骑,其他全是步兵。没有辎重兵,全员都是战斗人员,自己的行李自己搬运。军装姑且统一为红黑相间的样式,但都破破烂烂的,兵种零零乱乱,因此武器也是形形色色。这自然是一支惨不忍睹的部队,但亨利经历过更糟糕的状况,这种程度在他看来已经还算好的了。
“……嘛,但也称不上是愉快啊。”
“不必担忧。”亚隆兹骑着马靠近过来。亨利和利利安察觉之后凑近过去,亚隆兹仍保持着微笑压低了声音。“——只要有我们在,不论多少次也总能重头再来。我们不会失败,随后,总有一天必将胜利。”
利利安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举起了单手。“第一队、第二队,准备前进!”
“你的声音微妙地有些尖呀,利利安。”即便是这么说着,亨利还是拼命压住了想笑的冲动。正是因为这样我们的大将才如此的让人头疼。到头来,我们和这些士兵们只不过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被这家伙笼络,追随他上刀山下火海,直到死为止,连后悔的工夫都没有。
“来吧,与我一同去筑造崭新的世界吧……!”
亚隆兹·尼德斯比亚提高声音宣言,士兵们一齐回应。
就在这一瞬间,亨利领悟了——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自然没有忘记,就在前兆纪八九七年十一月十日,奥斯特罗斯神殿宽广的礼拜堂,亚隆兹对亨利和利利安下了密令。‘我接下来说的话,两位请务必要遵守,务必’。
——若染血圣堂骑士团于这场战斗中失败,请不要抵抗马上逃离。无论如何也要平安脱身,为东山再起做准备。当我再度站起之时,我的左膀右臂必须仍是亨利·布莱克摩尔和利利安·伊努泰罗。假使我倒下,也必将于南方大地再次崛起。
两人遵守密令,没有顽抗到被赶进死胡同的地步而是从战场上逃脱,组织残兵结成赤黑队、也就是成为了山间野盗,掠夺的同时一路南下,进入了拉夫雷西亚。在得知当时还未继承帝位的屋大维的幕僚中有亚隆兹·尼德斯比亚这一人物时,便与之汇合。
当然,亨利当时质问过亚隆兹。你到底在想什么,下一步到底打算做什么。
亚隆兹的回答很暧昧。为了使世界再生,为了创造新的世界,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明明这种夸张至极如妄想般的话根本无法让人信服,自己却仍是跟随他走到了今天,想来自己也是哪里出毛病了。不过,即便是偶尔挖苦讽刺出口抱怨,在脑中的某个角落里还是期待着,既然是这个男人,肯定是有别的打算——只是没想到,根本不是有别的打算,而是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字面意思。
使世界再生,创造新的世界。为此要做什么?必须先要毁灭。首先要使旧有的世界毁灭,一切在那之后才能开始。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世界毁灭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亨利也不明白,根本不可能明白,总之大概是发生了某种突发性的事故,在人智所不能及的层面,发生了规模过于庞大的事故——他本来是如此对自己解释的。
错了。并不是这样,一切都是正如预定。
世界将毁灭这件事早就决定好了,因此可以换句话说,是有人破坏了世界。到底是谁?恶魔?异界生物?要说直接的破坏者的话,的确就是它们,然而导火索却是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军。操纵帝国军的是谁?并不是皇帝,背后有人在穿针引线,是那个亚帝那大元帅,路易·阿斯莫德·大智永世·阿迪蒙狄欧。
亨利还记得。
与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饲养的猫一模一样、戴着红色项圈的灰猫,那一天,出现在陷落之前的火焚谷圣堂、奥斯特罗斯神殿。(译注:“火焚谷”原文为gehenna,有多个含义。可以指圣经中基督时代用来焚烧尸体的一处山谷,也可以引申为地狱,亦指启示录中象征“第二次的死”的硫磺火湖。此处取台版译法不变。)
亚帝那大元帅现今如何了?超级战车阿诺尔迪被击毁,皇帝驾崩,大元帅的命运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果真如此吗?
有传言说,那个男人曾经死过一次。同样的事如果再发生一遍,自然也是不稀奇的。
而我们的大将,亚隆兹·尼德斯比亚,只是被亚帝那大元帅利用的棋子而已吗?还是说,是关系紧密的协作者?又或是,为了达成自身的目的,碰巧顺应了亚帝那大元帅的企图?
即便是询问,亚隆兹也不会回答吧。亚隆兹绝不会展露出自己奇术的秘密,在不知道其底细的情况下,在旁人看来他的奇术便如同是奇迹。
如果一切真的都不是奇迹,只不过是奇技淫巧,那么真希望他能将这秘密隐藏到底。只要能将我骗到最后,我便没有怨言。而假如办不到的话——亨利摸向腰间的长剑。如果在剥去外皮之后,你只不过是个小丑,那么表演便到此结束。由我来将你斩杀,为这场戏拉下帷幕。
“与我一同前进……!”亚隆兹一踢马腹。
“第一队,第二队,开始进军!”利利安大叫着挥舞手臂,“第三队、第四队原地待命!”
“上了,小的们!”亨利驱赶马匹一口气追上了亚隆兹,“跟紧我们的大将!为了崭新的世界……!”
十一月二十九日 空中要塞艾尔甸
形状为直径七十七点七美迪尔的完美圆形的王殿地面上,使用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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