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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出来——这一点也很奇怪呀。」
「嗯,因为没有人间我。这也不是我可以主动说出口的话。」
「也对。」
库拉尼至今仍印象深刻。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掉喜欢的女人?」
或许,比起想知道答案,其实只是感到一团混乱,为了使自己冷静下来才会再问一次。就是那时。罗肯的眉毛与眼睛下垂成八字形,皱起鼻头,嘴唇往左右咧开露出牙齿。他在生气吗?不,应该是悲伤吧。罗肯发出了宛如颈部被掐住、几乎要吐血似的、死者一般的声音。
「反正你是不会懂的,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虽然有些动摇,但库拉尼和往常一样随身携带贴身短棍与摩德洛里刀,而罗肯只偷藏了一把菜刀。他很久以前就察觉罗肯的动作与消除气息的方法并不寻常,也曾听米开朗基罗说过,当初雇用他的原因之一是充当保镳,因此库拉尼原本就有所警戒。但当罗肯情绪激动地朝自己扑来时,还是相当难缠。不,比这还严重。
米开朗基罗的办公室一瞬间就化为鲜血淋漓的地狱。而且几乎都是库拉尼的血。
罗肯是天才。无论再怎么想,那都是一种才能。罗肯使用菜刀切、刺、削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话虽如此,却也找不出固定的模式。简单说,对罗肯而言切砍这动作是一种本能。一切都是天生拥有,没有必要磨练自己的技术。罗肯那可说是松垮、略显肥胖的身体述说了这一点。罗肯并没有锻炼过自己,或许是认为没有那个必要吧。
这是之后听说的事了。罗肯第一次杀人是他还小的事,对象是住在附近、同年纪的少女。他将她剁得细碎后丢在不同地方,使人找不到尸体,少女的失踪被解释为遭到神隐。之后他又以同样的方式杀害好几人,连结婚对象也难逃毒手。他怎么样也无法压抑自己想杀掉心爱女人的冲动,因此忍不住杀害了她们。他曾找来妻子的父亲说明事情经过,当然无法得到对方的谅解,因此最后他连那个人也杀了。
我做了坏事,罗肯说。纵使杀害心爱的人是应该的,但他现在仍记得杀害除此之外的人时,那种不协调感,罗肯这么说。这样不对,有什么出错了。因此,迷惘的罗肯最后选择逃亡,进入沙蓝德,来到艾尔甸。由于在故乡时也是在平价餐厅工作,他在库拉纳德求职,换了几间店后,—最后被米开朗基罗雇用。在此他认识了玛丽,爱上她,并杀了她。
经过长时间缠斗,虽然右手臂废掉、左眼被挖出、腹部也被划出一道道伤痕,但总算是打碎了他的双膝、肩膀及手腕,使他动弹不得。即使如此,罗肯仍没有精疲力竭的模样,反倒是库拉尼的情况还比较不妙。我很奇怪吧,罗肯喃喃自语。是呀,库拉尼回他。简直不是人。我想也是。是呀,因为你实在太难缠了。原来是指这个呀,罗肯低声笑了。
「像我这样的人,恐怕得死了才治得好吧。不,或许就算是死了也治不好。所以,我只能消失了。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库拉尼。」
「谁知道,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别问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
「……我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呀。我的作法并不寻常,虽然我很清楚这一点。也很清楚对方并不希望如此。既然如此,这或许并不是正确的,我也会这么想喔。」
「那别做不就得了?」
「我曾试着要忍耐。但却忍不了多久。」
「那就更努力忍耐。」
「……我无法压抑呀。」
「不要撒娇。」
当时库拉尼也已经因贫血与剧痛而无法克制自己了。
「你自己想怎么做?你想杀掉喜欢的女人,想杀掉她们。但她们当然不希望被你杀掉。所以你也打算忍耐,不是吗?」
「……嗯。」
「既然如此就贯彻到底,继续忍耐。白痴,别说蠢话。要是撑不住时就把自己的手脚砍掉。你不是很擅长吗?你看,这都是被你砍伤的。这只能说实在是太出色了。没想到你竟然能将那把钝菜刀使得如此利落。听好了,如果你真的想忍耐,到极限时就应该自己切腹而死。做不到那种程度,还敢说『我要忍耐』?别开玩笑了。你再跟我说一次那种蠢话试试看,在杀了你之前我会好好拷问你,我受过那种训练喔。那可是很痛的,比死还要难受。还是你想现在就去死?『我果然还是办不到,放弃好了』好呀,那也无妨。就像我刚才说过的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如果你想死,我也可以杀了你,虽然很麻烦。」
罗肯并没有说出『我想死』。被战斗波及,也受了伤的米开朗基罗叹着气说,又得找替代的人才行了基罗。也是,库拉尼瘫倒在地。过一阵子应该会有奇妙的传闻,还会不会有女性敢来这一点也令人有些不安基罗。不过既然是保镳,就算来的不是女性又有什么关系呢?米开朗基罗歪着头。保镳?库拉尼与罗肯面面相觑。米开朗基罗问罗肯,你要辞职吗?罗肯没有回答,应该是无法回答吧。没有办法,库拉尼只好代替罗肯确认。不辞职无妨吗?米开朗基罗一边用看似昂贵的手帕擦拭着负伤的右手,浅浅一笑。喂-fm)it里可是艾尔甸喔。而且,我并不讨厌像罗肯这样的人。因为,你不觉得还挺有趣的吗?
「——我很感谢米开朗基罗先生。」
打烊后,库拉尼要回到位于第三区的公寓,而罗肯则要回到位于第四区的租屋处。两个大男人并着肩走夜路一点情趣也没有,因为还有正经事要谈,也没办法享受闲聊的乐趣。顺带一提,罗肯完全没喝半滴酒,但库拉尼已经醉到脚步有些不稳了。亚济安那混账。虽然不至于破产,但他喝掉的价钱,甚至让自己怀疑是不是多算了一个零。真是一点也不客气的男人。
「对你而言,那家伙当然值得尊敬啰。」
「嗯,还有你也是。」
「别这样,恶心死了。」
「虽然我这么说或许很奇怪,从那天起,我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发现。我一定是在找借口,告诉自己『我就是这样』吧,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就像库拉尼说的一样,我太爱撒娇了。虽然想要改变,却没有努力改变。」
「改变自己并没有那么容易呀。」
「非常困难。但是我现在觉得,似乎也不是绝不可能办到。」
「重点是端看自己怎么想呀。不只是你,连我也是。」
「是亚妮叶思的事吗?」
罗肯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库拉尼。
「不是吗?」
「不,你说对了。」
「我没有做喔。」
「我知道。」
「蕾吉娜在怀疑我吧。」
「似乎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我没有做。你不相信也无所谓,但我不会对你跟米开朗先生说谎。」
「嗯。」
库拉尼扬起单边眉毛笑着。
「你没有说谎。」
「谢谢你。」
「别这样。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你道谢的事。」
「我并不这么认为。」
「也就是说见解不同吗?」
「即使想法不同,还是能活下去呀。」
「毕竟这里是艾尔甸嘛。」
「能让我这种人若无其事地擦杯子洗碗的城市究竟好不好,或许意见也会有所分歧。」
「我并不讨厌。」
「我也是呀,毕竟我大概也没办法靠其他工作维生了。」
「无业之人都会自动吹到这里来,是吗?」
「是多拉肯&8231;巴布洛肯的诗吧?」
「或许是吧。」
打了个哈欠。比起深夜,此刻更接近黎明了。想到接下来还得慢慢走回第三区就觉得麻烦,不过活着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吧。
6
无趣讨债人的时间总是飞逝得极快,离去后便不会再回头。因此时间就是金钱,甚至连思考时间是多么宝贵的闲暇也没有。
接到的工作,要嘛就是没有回收的可能性。即使有,也得先经过一道道繁复的程序,麻烦至极,几乎都是这两者之一。说得更明确些,外行人会认为可以利用经验、灵机应变、直觉,偶尔再加上腕力,将原本属于自己、但现在却无法触及的金钱取回。虽然我要收其中的四成,并不算便宜,但总比什么都拿不回来得好。若是希望债务人能还清债务,当初就应该慎选对象,或者根本不要借给对方,这是任何人都应该了解的道理。但在这个城市里有相当多不懂这一点的家伙,托他们的福,自己才得以靠这工作维生,因此身为讨债人,或许反而应该感谢他们的天真才对。
最近这四天来,他都在做着在整个艾尔甸四处寻找某人,将其带到债权人那儿;或是找到只有晚上才抓得到的债权人,将对方五花大绑的工作,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虽然也赚进不少,但他身上的钱顶多也只会拿去喝酒。若是连喝酒的时间也没有,就连自己是为什么赚钱都不晓得了。
而另外一件他很久以前就接下来的工作,因为与某个迟迟没有破案的大案子有关,所以他决定早早收手。
库拉尼是在十九点前走进米开朗基罗的,今天的店里看来格外冷清,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先在吧台坐了下来。没看见米开朗基罗的身影。女店员只有洁西利雅、伊蕾奴与玛莉琳而已。罗肯从厨房里走出,淡淡地说了声欢迎光临。样子不太对劲。怎么了?他问。罗肯嗯地点点头,真糟糕,他轻抚着有些稀疏的头顶。为了催促他说下去,库拉尼保持沉默。但罗肯却说句「对了」,递出装有威士忌的玻璃杯。果然很奇怪。虽然库拉尼每次都点一样的饮料,但每次罗肯一定会问库拉尼要点什么,这是他一贯的作法。
「他叫什么名字?亚济安是吧。那个人前天也有来喔。喝了两瓶才回去。当然是算在你的帐上。他也有跟店里的女孩子聊上几句,感觉比上次稍微容易接近一些。」
「……喝了两瓶?」
「跟上次一样,麦肯雷的桶装强度原酒喔。」
「拜托你下次跟他说点便宜一点的酒啦。不,连问都不用问,直接拿便宜酒给他。别开玩笑了,要是再让他随心所欲地喝下去,我真的会破产的。」
「我会说的。不过我想过一阵子或许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吧。」
「谁知道呢?说实话,我并不太清楚那个男人的事,也没有聊过些能了解彼此的话题。」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我认为他还会再来。」
「总而言之,他是个奇特的人。乍看之下虽然冷漠,但其实或许意外地不拘小节。原本以为他是主动与别人保持距离的,但即使试着接近,他也不会逃跑。话虽如此,虽然近在眼前,他的表情却又像是在十分遥远的地方。」
「不会害怕吗?」
「害怕?害怕什么」
「虽然我不太清楚,大概是自己吧?」
长着一副典型好人脸的罗肯,有些无力地笑了笑。
「我总觉得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是如此。至少,从前是如此。」
「害怕,吗?」
库拉尼将玻璃杯凑近嘴边,吐出灼热的气息。亚济安。虐杀人偶。那个光用美丽一词也无法形容其长相的男子,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内心隐藏了什么,其实都无所谓。两人的关系非但没有好到可以问东问西或提出意见,顶多也只是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变成见过面的陌生人而已。不但没有共同拥有些什么,利害关系并不一致,但也并没有彼此对立。他只是感到在意。或许今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他,即便如此,自己也绝不会忘记他吧。这世界上偶而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与他人明显不同,特殊的人。
追根究柢,那对本人而言究竟是不是幸福呢?
「身为凡人的我根本无法想象呀。」
「库拉尼是凡人?」
罗肯彷佛打从心底大吃一惊般地双眼圆睁。
「没有人会那样想吧?你真是相当奇怪,虽然是好的方面。」
「我可是平凡的男人喔。正如你所见的这样。」
「不过,人不能只看外表呀。」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长相比一般人还糟糕吗?」
库拉尼蹙眉晃着酒杯。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在如此辩解时,罗肯的表情仍然不太开朗。
自己应该没有把对方逼上绝境,所以应该认为还有其他理由。
「话说回来。」
库拉尼放下玻璃杯,简单环顾了整间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差不多该说了吧,就连我也有些不耐烦了。」
罗肯垂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听了可别吓到,他先提醒。看样子似乎有必要做好心理准备。但是,该做好何种觉悟呢?虽然搞不清楚但还是点了头,库拉尼事后感到有些后悔。罗肯露出非常歉疚的表情,抬眼看着库拉尼。
「蕾吉娜死了。」
7
只要能尽情沐浴在太阳的光芒中就已足够。
我知道了这世界比永无止尽的梦还要宽广。
我觉得活着这件事,真正的意义就在于此。
若是能找到,或许就能够成为只为了生存而活、渺小的某种人物之外的什么。
或许甚至能为了达成某件事而努力活下去也说不定。
那里有着许多与自己的模样完全不同的人们。当然只要一个个仔细看,包括自己,虽然身形、长相、头发、肌肤、眼睛颜色都各有不同,但却又相当神似。与污秽的地底之国的居民根本上完全不同。虽然污秽者们称自己为「人」,但将那些总括为「人」,未免也太多样化了。生活于地面上的他们,才毫无疑问地是「人」。
a012
自己究竟是不是「人」呢?
或者,仍是一个污秽者呢?
我不晓得。
但是,我希望自己是「人」。
待在那个国家时,没有人会将自己看做是污秽者。自己被视为特别的存在。大家都在自己面前匍匐,恭敬地崇拜自己。他们的意图显而易见,他们希望自己能被特别之人抚慰。希望特别之人能治愈自己从一出生便背负的伤痛。
救赎。
恩惠。
用您的手。
用您的嘴唇。
用您的全身。
您必须爱您的子民,修道士们如此细语。
身为真正的王子,您必须打从心底爱着您的子民。人民也将会深深敬爱、侍奉着您吧。在您毫无虚假的爱与威势之下,我国必将井然有序吧。我国将会拥有千年的繁荣吧。
自己是为此被创造出来的人偶吗?
我不是什么人偶。
不是、绝对不是。
话虽如此,但您是的。您是真正的国王为了我国的繁荣而创造的,重要的、贵重的、尊贵的王子殿下。为了我国的繁荣,一心一意地、诚心诚意地奉献所有,这就是您的任务。
这是谁决定的?
是真正的国王决定的。
我不接受。
您不能如此。
自己的事,要由自己决定。
您不能如此。
自己——
我是——
是谁?
是什么人?
我希望,自己是「人」。
或许我只是想成为污秽者之国的王子这个无足轻重的存在之外的某种事物罢了。
即使再怎么努力逃跑,似乎也无法逃脱。
即使逃到这个充满炫目明亮光芒的世界,仍无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某种事物。
追根究柢,就连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
擦身而过的「人」不时地瞥向这里,也有「人」经过身边后又特地折回来。有几个「人」在阴影处窥视着这里,窃窃私语着。也有「人」指着这里摇摇头。或许我果然不是「人」。从「人f的眼中看来,其实我是某种别的生物吗?虽然自认为非常相似,但他们似乎不如此认为。
我究竟该往何处去才好?
说到底,自己仍只是为了污秽者之国,被创造出来抚慰子民的人偶而已吗?
不应该希望变成别种事物吗?
在充满光芒、如泥沼般的世界找到的,是掬起后仍会从指间滑落、宛如泥水般的希望,以及残留在掌中、烂泥般的绝望而已吗?
我不愿相信。至少,我想成为「人」。想象「人」一样笑着,像「人」一样诉说话语,像「人」一样行动。我彷徨寻求着聚集了「人」的城市。只要有更多「人」,我就能成功隐没在「人」群之中。即使沉默,也能以「人」的身分活着。就像「人」与「人」之间一般,也有「人」会来与自己接触。被叫住时,我模仿着「人」回应。
喂,你的脸蛋还真漂亮呀。陪我一下吧,我会赏你钱的。
陪你?
没错。你不可能是第一次吧?如何,可以吧……?
我突然被「人」抓住手臂。「人」腥臭的气息飘到脸上。与其说是不快,其实更接近恐怖。我甩开「人」,撞开他。摔得四脚朝天的「人」睁大眼,舔舔嘴。我立刻知道「人」打算一跃而起扑过来。我感受到杀气。从前我曾见过在地底互相杀戮、彼此吞噬的某种生物。牠们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而杀害对方。那是理所当然的,也是必然的。这是生命最自然的姿态。我如此认为。因此,我对那个生物说了。活下去吧,我也会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证明我是我。
想活着成为某个人物,但我想要的还有更多。我想活下去,因为想活下去,因此想成为能毫不迷惘地活下去、值得活下去的某种事物。
自身终究是执着于活着,难看且肤浅的生命。生命吞噬着生命,藉由吞噬而延续生命。生命夺取生命。藉由踩踏他人而活下去。生命毁灭生命。轻易地、单纯地、无法抑止地、自然地、没有自觉地,生命逐渐遭到破坏。彷佛像是为此而生。
我向求饶的「人」询问。
你在这里捡回一命后,能对我做什么保证吗?
我站在素未谋面的无数生命的熔炉上。
每当我碾碎、踏碎生命时,心中的内容物彷佛逐渐崩落。
几乎使人发狂的空虚,难以忍受。
8
从第九区穿过环状道,刚进入第二区的那一带被称作香水市场。这里实际上并没有市场,只是因为有许多在第九区工作的男女所住的公寓群聚,走到哪儿都闻得到香水味而得名。
女子卧倒在外墙以华丽过度的字体写着「urbanfairytale」的建筑物与隔壁建筑中间的小径。虽然颈部以上消失无踪,但发现女子的urbanfairytale居民,很快地便从服装及身材认出女子的身分。女子个性外向,有许多异性与同性的朋友,与邻居相处的也很融洽。年轻人爱慕女子,年长者也非常照顾她。当然也有讨厌女子的人,但大家都一致表示,她并非会因招致怨恨而死亡的人。这话或许有些溢美,但他也有同感。她并不是个坏女孩。虽然不常谈论自己的事,但她笑着表示因为那并不是有趣的话题,自己也不记得亲兄弟的事了,所以没有讨论的意思。说实话,我已经受够男人了。才想说她说这话的表情有些认真,她又笑着补上一句,因为已经做得够多了。果然还是要跟喜欢的男人做才行,她一边说一边靠过来。她对自己表达了无数次爱意,但那究竟是开玩笑呢?还是认真的呢?如今已经无从得知,也无所谓了。因为蕾吉娜已经不在了。
米开朗基罗开了一场派对代替葬礼。在蕾吉娜生前与她来往过的人们造访位于库拉纳德欢乐街八丁目的「米开朗基罗」,对酌相谈,偶尔起了口角,某个人哭着阻止的当下,同时也传来此起彼落的干杯声。蕾吉娜的同事、长相及身材都相当夸张的伊蕾奴说,因为那女孩讨厌死气沉沉的感觉,她含泪挤出勉强的笑容。她一定很高兴吧。虽然她的死状很凄惨,但人死后就没什么两样了。无论活着的我们怎么想、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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