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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给出发言许可的嘉杰尔边境伯的表情中,也露出显而易见的警戒神色。
顶着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的不快感,以及背后的瘙痒感,善治郎站了起来。
「向纳瓦拉王国骑士长克里斯蒂安卿提出质问。虽然你刚才很强调脚步声有没有被注意到的问题,但那原本属于重要的问题吗?」
大概是没想到善治郎会一上来就直接正面向自己提出质问吧,克里斯骑士长脸上一瞬间浮现出被偷袭了的神色,但他马上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笑容。
「是的。虽然称不上是最重要的问题。但我认为对这次的事件而言也是很重要的要素之一。
并非战士的善治郎陛下也许很难理解,在战士的训练里,战士花费在锻炼夜视能力和听力这些索敌能力上面的时间,达到了和武器使用方法之类直接战斗相关的训练所花费时间相当甚至是超过的程度。
所以受过这样专门训练的人和没有受过的人之间能力差别会非常明显,这当然对理解当时现场的状况是有意义的。」
这通特别仔细的说明,也包含了克里斯骑士长对善治郎这个非战士在男人价值上的蔑视。
实际上,敏锐察觉到了克里斯骑士长这层侮辱意思的芙蕾雅公主立刻眯起了眼以表示自己的愤怒。而坐在骑士长身后的马尔丁将军也好像很头疼的叹了口气。
然而,被蔑视的善治郎本人却完全没有在乎年轻骑士的态度,只是继续提出质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在那晚在『外侧通道』中没有看到莱姆顿卿的身影,是因为我能力不足的缘故。你是这个意思吗,克里斯蒂安卿?」
看起来这个提问果然完全出乎克里斯骑士长的预料。
即便克里斯骑士长失声「哈?」了一句。善治郎的认真表情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只是继续说明情况。
「其实在那晚,我在时间稍微过去一会后也去了事件发生地点。走的就是『外侧通道』。
我到达三条通道的交汇点时,芙蕾雅殿下她们三人还站在原地。所以就算莱姆顿卿已经离开了,我认为当时时间也并没过去多久。
因此,当我在『外侧通道』中行走的的时候,莱姆顿卿应该也就在我前方不远处。可是,我却不记得有见过任何走在前方的人影,或是听到过任何脚步声。啊啊,当然我走路时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全程一直都保持在沉默状态」
听到善治郎这个好像只是随便聊聊的说法,当事者骑士莱姆顿本人头上立刻冒出了汗,看起来他相当动摇。
看到他这个样子的克里斯骑士长,像是为了庇护部下一样立刻站起来,用带着怒意的笑容开始反驳。
「请恕我失礼,那只是因为善治郎陛下的能力问题不是吗?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这个说法很无礼,但善治郎陛下您好像并没有接受过任何战士训练的样子。
因为,就算当时您没法察觉莱姆顿他就走在距离您前方没有多远的地方,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对克里斯骑士长这番带着看不起并非战士的善治郎的发言,善治郎本人只是表情平静的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确实有道理。那么,情况如果反过来看又如何呢?
就像克里斯骑士长指摘的那样,我不是战士。夜视能力、听力、还有最重要的武艺能力,和字面意思一样等同于妇孺。因此,我出行时不管去哪里,都必定会带着作为护卫的骑士纳塔里奥同行。
纳塔里奥那晚穿的也是骑士靴。所以他走在通道上时当然也会发出很大的脚步声。那么我问你,纳瓦拉王国的骑士莱姆顿卿。
你是否有记得,那晚走在『外侧通道』中的时候,曾听到过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这个……」
满脸是汗说话含糊不清的骑士莱姆顿看上去像是已经被逼进的死地一样,但其实对于善治郎来说这也是分胜负的最关键时刻。
如果接下来莱姆顿没有说出善治郎希望他说出的谎言,那么善治郎准备的整个『计策』将无法生效。
在心中的剧烈跳动声仿佛能被周围听到的紧张气氛中,骑士莱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开了口。
「听您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在行走的途中,我是因为好像听到了脚步声而一度回头查看来着。只是,结果我以为那其实是我自己的脚步声,所以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说完这番话的年轻骑士好像很没自信的摇了摇头。
善治郎则感到一阵几乎想高呼「逮到你了!」的欢喜之情。
是察觉到善治郎脸上露出了喜色吧,骑士莱姆顿的上司克里斯骑士长马上站起来大声为部下辩护。
「善治郎陛下。就像莱姆顿他说的那样。走在石造的通道上很容易发出脚步声。所以就算是经过锻炼的战士,也并非绝对不会犯下【把自己发出的脚步声和走在不远处的他人发出的脚步声搞混】这样错误的」
可能听到了,也可能没听到。
虽然言外之意相当暧昧,但也并非没有道理。克里斯骑士长打算用这么一通证词庇护部下。然而在善治郎看来,这种做法根本完全偏离了自己的目标毫无意义。
善治郎想要听到的就不是有听过脚步声还是没有听到脚步这种事,而是后面「一度回头查看」这句话。
至此,猎物已经完全咬住了鱼钩,剩下的就是遵照正确程序把它钓上来了。
善治郎努力装出平静的笑容,慢慢开了口。
「莱姆顿卿,还有克里斯骑士长。正如你们刚才多次提到的那样,我完全没有接受过战士的训练。所以,我的索敌能力简直比妇孺还不如。
这样的我在当时,没有察觉到任何走在自己前面的人影也没听到过任何脚步声,我认为这并不稀奇。但是,我所信赖的护卫纳塔里奥骑士,也没见过什么的人影或是听到到过什么脚步声哦」
听到善治郎的话,一直保持沉默的观望,有着相当于审判长立场的嘉杰尔边境伯插话进来。
「善治郎·嘉帕。在这个场合下,护卫和从者的证词,原则上是不具备意义的」
这和不承认芙蕾雅公主的护卫女战士斯卡谢的证词是同一个理由。
发誓效忠的护卫在重要的场合只会做出肯定主君观点的发言,而不会去管真实是怎样。所以,就算护卫和从者做出其实不怎么赞成主君观点的发言,原则上也只会被无视掉。
善治郎明知道这点还特意在这里提起自己护卫骑士的名字,是为了尽可能给周围的人留下自己的观点,和纳瓦拉王国阵容观点相悖的印象。
「善治郎陛下。那条通道的长度很长,而且当时环境还那么暗。所以陛下本人不必说,即便是您的跟随您的骑士殿下没有察觉走在前面的莱姆顿,也没什么奇怪的。
反过来说,连对您们的脚步声有所察觉的莱姆顿,最后也产生了那脚步声其实来自自己的错觉。所以恐怕当时善治郎陛下是走在距离莱姆顿相当远的地方不是吗?」
所以,我和您的说法并没有矛盾,面对克里斯骑士长带着这层话外音的主张,善治郎故意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的话也确实能讲的通。可是,我无论如何就是无法明白。为什么莱姆顿卿没法察觉我当时走在他身后?」
「所以说,当时莱姆顿他有察觉到,只是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才……」
打断开始露出嫌烦表情一再重复自己刚才主张的克里斯骑士长,善治郎继续说道。
「我没有接受过战士的训练,所以夜视能力这些地方,我的能力等同于妇孺。而且在胆色方面,我可能很丢人的连女孩子也不如。
所以,只要环境变得稍微有点昏暗,『没有照明手段的话我都不会到外面走动的』」
「……!?」
听到善治郎的话,克里斯骑士长脸上今夜第一次没了血色。
确信自己的话中之意已经传达到,善治郎特意露出嘴角扭曲的笑容,从怀里拿出惯用的『手摇充电式led怀中电灯』。
为了能让这一瞬间发挥最大效果,善治郎才特意硬要求在夜间召开这次审判会。
「这是我从故乡带来的东西。嘛,详细说明就先省略吧,大家把它当做一种照明用的魔道具就好。
那一晚,我也像这样用它照明着道路行走的」
说完这句话,善治郎按下led怀中灯的开关。当然,事前他已经充分摇动充电过,现在电灯的电量处于满格状态。
「唔!?」
「呜……!」
「什么!?」
「这是……?」
看到led耀眼的、油灯火光完全无法相比拟的白光,聚集在会场上所有的人都高声发出惊叹。
「好了,莱姆顿卿。卿刚才的确说过因为听到了脚步声,曾经『一度回头查看』吧。
现在我再问一遍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你没法察觉我当时走在你身后的?」
善治郎边这么说,边故意将led的白光指向纳瓦拉王国的年轻骑士。
在劈开夜色的人工白光照耀下,年轻骑士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嘴唇哆哆嗦嗦的样子彻底被暴露到众人面前。
「啊……我,我……」
看到年轻骑士胆怯丑态,善治郎产生了种刚才遍布全身的兴奋感一下子冷却下来的感觉。
(在公众面前,被逼到了无处可逃的情况)
这本来并不是善治郎喜欢的分胜负方法。因为这种在公众面前丢大脸的结果,很容易引起败者的怨恨。
但是,为了让这次的事情能以己方的胜利收场,善治郎必须想办法让情形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是拉法埃罗·马凯努斯的话,多半能用更不引起风波的方法分出胜负吧。相反如果是普乔尔将军的话则会用更苛刻完美的胜利来收场吧,而且还能让败者不敢回来报复)
就算知道没有任何意义,善治郎还是忍不住拿自己和这两个更优秀的人做比较。
看了眼人坐在旁听者席位上嘴边露出微笑的普乔尔将军,善治郎重新把思绪切换回来,为了给事件落下帷幕提出最后的通告。
「在那样的笔直通道上,究竟是否真的有人会察觉不到如此明亮的照明光呢?而且,还是在中途曾『一度回头查看』的前提下。
我再重复一次。我不是战士。我的夜视能应该比妇孺还差劲。可是,即便是这样的我,在一条笔直的通道上行走时如果背后出现如此明亮的光照的话,不论距离有多远,我也一定能察觉得到。
好了,骑士莱姆顿卿。接受过充分战士训练的你,为什么会察觉不到这样连我都能察觉得到的光亮呢?你可以给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说明吗」
被逼进没有任何退路的死角,被质问了根本没法回答的问题,还有不允许他利用黑暗遮掩表情的强烈白光。
「…………」
领悟到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做狡辩的纳瓦拉王国骑士莱姆顿,像是承认自己的败北一样瘫坐到椅子上。
接下来的事就非常简单了。
在完全『折服』了的骑士莱姆顿,承认了问题的根本是因为自己说了谎——他当时【的确是从中央通道方向走出来的】之后,就再没发生任何麻烦。
「那么,纳瓦拉王国的骑士莱姆顿,你现在承认你在这次的事件中说了谎言吗?」
「…………是的」
对嘉杰尔边境伯的问话,骨头仿佛被抽掉的纳瓦拉王国年轻骑士用有气无力的语气这么回答道。
「唔,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事件姑且看起来算是已经告一段落了吧】,嘉杰尔边境伯皱褶眉头产生了这个想法。
谁是正确的,谁犯了错。
虽然大方向的结论已经得出,但现在还有向犯了错的人要求什么形式的出多大程度的补偿,这么个问题留下。
这事意外的挺难办。
骑士莱姆顿犯下的错误主要在于他未经许可就进入了严禁出入的区域。
这事听起来好像很严重,但对嘉杰尔边境伯家的人来说也就是「如果只是误入进去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程度的过错罢了。而且莱姆顿误入的还是就算进去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实际损害的区域。
所以,如果要对这件事给予处罚的话,「口头提醒」一下便已十分足够。
可是,事情现在已经闹的这么大,光是「口头提醒」已经不足以让所有人接受。
嘉杰尔边境伯偷偷把眼光转向那位堪称「不接受人群」的笔头人物,窥窃对方的表情。
有着一头给人银中带蓝印象短发的少女,果然带着「好了,这下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办」意思的攻击性笑容,瞪着纳瓦拉王国的年轻骑士和骑士长。
根本无法想象区区口头警告的结果,就能让这位来自北大陆的公主大人满意接受。
但是反过来说,纳瓦拉王国这边也已经因为不过是稍稍走歪了一步,就落得个在公众面前丢了大脸的结果。
如果在这之上还要重重责罚他们,对方肯定会滋生从此对这边怀恨在心之列的险恶情绪出来。
现在作为当事者的骑士莱姆顿已经处于虚脱状态,当他辩护人的克里斯骑士长则是一副紧咬嘴唇,拼命在忍耐的模样。恐怕他此时正在想「太屈辱了」什么的吧。
一个处理不好肯定会留下祸根。对此感到担心的嘉杰尔边境伯望向坐在对面后方的马尔丁将军。巨汉将军闭目暝思了一瞬间,接着轻轻摇了摇野猪一样粗壮的头。
(这样就行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看到马尔丁将军包含上述意思的回应小动作,嘉杰尔边境伯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由在掌控部下的能力方面素有好评的马尔丁将军接下搞定那边的责任,问题就相当于解决了一半。
感到一阵轻松的暮年领主贵族,接着又把视线转向将这次事件亲手终结的,来自王家的男子。
「那么接下来,将宣布我的最终判决。在此之前,善治郎大人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善治郎使用带『大人』字眼的礼貌措辞,是之前『审判中』时期明显不同的态度。
就是说,边境伯想要留下在宣布最终判决前,自己曾经有和王家出身的善治郎「商量」的证据吧。
领悟了这些的善治郎,为了想办法把自己这边的意见传达给边境伯,赶快拼命的在脑子里搜寻合适的回应。
「……这个嘛,如果我们在此在提出什么意见的话,我想恐怕又会引发某种形式的不必要混乱吧。
所以呢。只要纳瓦拉王国方肯承认在这次事件上错出在他们那边。那我也就再没什么好要求的了。原本,把事情闹大的做法才有问题。【事情本来不大如果当做没发生话就再好不过了】,这才是会让事情弄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原始初衷不是吗」
善治郎这套话翻译过来就是「很抱歉芙蕾雅公主没神经的把事情拖了这么久。我们这边只要有纳瓦拉王国人的口头道歉就ok。话说,咱们能不能完全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发生过?」的意思。
虽然是相当绕弯子又复杂的措辞,但似乎以贵族来说算是也起码具备了最低等级话术能力的嘉杰尔边境伯,好像明白了善治郎话中之意的样子。
一瞬间眉头松开面露喜色的暮年贵族领主,像是掩饰自己的心情一样轻咳了一声。
「嗯,嗯唔,正如善治郎大人您所言。
那么,作为嘉杰尔边境伯领领主,我现在开始宣布关于这次事件的判决」
听到嘉杰尔边境伯的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低头,陷入了微妙的安静状态。连善治郎都不例外。
这个地方的最高权力者终究还是边境伯,虽然裁决善治郎这样王族的权利地方领主果然还是没有,但相反就算是王族,进入地方后也无法颠覆当地领主做出的决定。
像刚才那样,边境伯自己主动向善治郎做出「想和您商量,请给我建议」的行为,其实已经是相当危险的擦边球。
「这次的问题,主要有纳瓦拉王国的骑士莱姆顿因『迷路』未经允许涉足本馆的禁止入内区域;及他在被人指摘出这个错误是,曾经说谎企图蒙混过去。这么两点。
涉足禁止入内区域这件事本身原本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没有在禁区外侧设置醒目的禁止入内提醒标识的我方,在这件事上也有一定过错。
但是,将指摘出自己错误的人硬说成是『看错了』,想借此强将事情了结这点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纳瓦拉王国使节团的当事者,我命令你们承认自己过错,并向有关人士赔罪」
「…………遵命」
纳瓦拉王国骑士长克里斯蒂安·宾特,将好像面具一样的无表情固定在他那张端正精悍的脸上,用生硬的口气做了回答。
对克里斯骑士长来说,这个结果非常不有趣。但他也理解事到如今再对边境伯的决定提出异议会是多么愚蠢的选择。
听到克里斯骑士长的回答,嘉杰尔边境伯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此次的事至此可以说是已经解决。如果把事情继续闹大下去,那么对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因此,我提议这件事就以【一边当事者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作出赔罪,另一边的当事人接受赔罪】做了结。今后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下双方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诸位觉得如何?」
然后,用带着少许试探的口气提出了上述提案。
最后以『提议』的形式说出,是因为这样的决定多少有点超越了嘉杰尔边境伯地方领主权限的缘故。
虽然地方领地内发生的纠纷,当地领主被委以了全权解决的权利。但这次的事件里,当事人当中包含了他国人士,以及本国的王族这样身份的角色。
作为他国人士的纳瓦拉王国使节团可以用『上告』的手段让事件发展成纳瓦拉王家直接与嘉帕王家对峙的国际问题。而本国的王族善治郎,只要他得到女王奥菈的许可,也可以立刻对边境伯的决定提出『异议』。
当然,不管『上告』也好『异议』也罢,对事件最终做出何种判决的权利还是握在嘉杰尔边境伯手上所以就大势而言并没不会产生太大影响。但到那时毫无疑问又会在其他各种地方引发问题。
幸好,克里斯骑士长马上就赞同了嘉杰尔边境伯的提议。
「遵命。此次的事件如果能就此告一段落的话,我们这边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虽然克里斯骑士长的自尊心高到足以给他带来灾难,但他并不是个完全只顾感情得失无法做出正确判断的人。
原本这次的事如果公开出去,会有损纳瓦拉王国骑士的荣誉。那么若能当做没发生过的话,就不会带给纳瓦拉王国任何损失了。
不放过这个机会的善治郎也同时发话。
「也对。我们这边对这个提议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反对的。为了和邻国友好相处,我觉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是最好的做法了。您觉得如何呢,芙蕾雅殿下?」
「………既然善治郎陛下都这么说了」
银发的公主保持着用锐利视线盯着克里斯骑士长的姿势,故意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这么做答。
她这态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刚才的话不是本意,「虽然我真的不想和你们和解,因为善治郎陛下都这么说了我才和你们和解的」,她的这个话外音简直再明白不过了。
在旁人看来,这证明芙蕾雅公主已经被善治郎驾驭住了。
作为淑女来说完全不合格的女人,只因为一个男人的话就带着不情愿的表情变得唯唯诺诺的。
从表面看上,对芙蕾雅公主来说,和善治郎这个男人的关系已经不仅仅参加婚礼的搭档这种形式上的东西,而是打心底服从他。
虽然这种情况非常不和善治郎的本意,但现在连嘉杰尔边境伯都开始用【这人真是可靠】的眼神看待他。
「那么,就此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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