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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以。」
将内文从头到尾读过两过,确认没有问题后,奥拉以熟练的动作,用原子笔在文件下方签名。
纸张已事先烙印了卡巴王室的国徽(「开启的门扉」与「沙子逆流的沙漏」),只要再加上奥拉的亲笔签名,就是一份官方文件了。
不用说,这种烙印了王室徽章的龙皮纸受到严格保管,任何人在未经奥拉许可下将这种纸张带出王宫,原则上是要判死刑的。
「那么,陛下。可以将这份文件交给加兹尔边疆伯爵吗?」
法比奥秘书宫询问做确认,奥拉立即对他摇摇头。
「不,那样太浪费时间了。盐道的异变,是国家的一件大事。文件由我连同使者直接『送』去。你告诉加兹尔边疆伯爵,先从属下当中选出一名使者。」
利用「瞬间移动」魔法,直接将捎着文件的使者送到加兹尔边疆伯爵领。
这是卡巴王国的一大强项。如果是其他国家的话,必须迂回绕过封锁中的盐道,利用走龙以接力方式将文件送达目的地,要不然就是带上能应付紧急状况的大量护卫,强行突破封锁中的公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官方文件实在不适合用「小飞龙邮件」寄送)
由于有这种「瞬间移动」魔法,卡巴王国才能在幅员广大的各大国家当中,例外性地在某种程度上限制边疆领主的权限。
就以这次的事件来说,如果是其他国家的话,基本上会是由加兹尔边疆伯爵独断出兵,私下处理,日后再向中央政府报告结果。
夏洛瓦·吉尔伯双王国是以夏洛瓦王室制作的「魔道具」与吉尔伯法王家操纵的「治愈魔法」为前提决定国家的经济政策;同样地,卡巴王国原则上也是以「时空魔法」的存在为前提构成国体。
从这方面来想,就能够理解目前「时空魔法」的使用者只有国王奥拉一个人,为何会被视为一大问题,而拥有潜在魔法力量的善治郎,找他谈侧室问题的人络绎不绝,也是理所当然。
「臣明白了。臣会如此转告边疆伯爵。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法比奥秘书官稍微低头行礼后,确认纸上文字都干了,才将文件收进木筒里,并有些意味深长地向女王问道。
「你指什么?」
又来了。
奥拉直接把厌烦的情绪写在脸上,但没有冷漠地置之不理,而是催促秘书官继续说下去。
中年秘书官并不因为女王凶恶的眼神而动摇,率直地说出了一连串意见。
「我是指陛下这次的决定。也许您不需要特地准许边疆伯爵出兵,既然这事发生在『盐道』上,应该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出动国军吧?」
秘书官提出的疑问,正如同奥拉所料。
这个细脸的中年男人,每次有什么事,都会像这样故意做出与奥拉立场相反的意见。有时像这次这檬,等到下了决定之后才开口,也有时是在做决定之前提出来。
当然,他不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意见正确,而做出建言的。
他的目的恐怕是用这种方式活化奥拉的思维,引导她想到更多选择吧。如果是在做决策之前,与法比奥的对话,有时能够成为之后在决策会议上与持反对意见之人的事前模拟辩论。
他是个有用的男人。这点不会错。虽然不会错……
(但还真是叫人厌烦。)
奥拉心中抱着至今不知道想过多少次的感想,回答道:
「如果这样做,普约尔·纪廉有可能会亲自率军。要是轻易让他立了功,他的『元帅』就任一事就会变得有真实性。我并不乐见这种事发生。」
「但相对地,也可以得到国军解决了边疆领地问题的实绩。若是事情顺利,或许还能成为一个突破口,今后让国军驻留边疆领地,不是吗?」
将国境的警备从领主军主导,转换为国军主导。这是之前奥拉就一直在伺机进行的国防方面的大变革。
就这层音皇我来说,确实如法比奥秘书官所说,趁这类机会派遗国军前往地方,渐渐建立起地方有事时「理所当然」该出动国军的观念,也是个不错的判断。
然而,奥拉却毫不犹豫,坚决地摇头。
「不行。国军的强化与派遣驻留部队前往国境,一旦开始进行就要速战速决。花太多时间,等于是给各国长期趁虚而入的机会。现在不是时候。」
「过度执着于好机会,可能反而错失良机。也许在陛下的在位期间,不会再有更好的机会了。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我不能因为追求理想,而招致最坏的结果。国政可不是赌博。」
奥拉的回答始终如一。
为了迅速对应国外威胁,奥拉一直在找机会,意图将国境的警备从边疆领主军转换为国军。
然而这种军事改革将会伴随着极大风险,奥拉自己很明白这点。
在缩编地方领主军之前,先强行派遣国军前往地方,可能诱发内乱。
但如果先缩编地方领主军,又等于是对各国暴露出弱点。
与其强行推动而引发地方领主的暴动,或是诱发外国野心侵略,倒不如维持现状还好得多。何况卡巴王国是个大国。纵然不能因为大国的立场而骄矜自满,但也没必要孤注一掷。
奥拉接着又说:
「再说,目前能派遣到加兹尔边疆伯爵领的国军,最近的就是王都的驻留军了。从王都派遣军队会耗费多余时间。领内的盐储藏量让时间有限,这个问题必须尽快处理。」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么是否应该也让国军待命,以备加兹尔边疆伯爵的公子万一失败时的状况?」
「有必要吗?我不认为在那个状况下,普约尔·纪廉会疏于准备。一旦边疆伯爵军有所失态,纪廉必定会立刻出动国军的。」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让国军待命。若是等到纪廉将军请求才出动国军,将军的功劳就更大了。窃以为国军的派遣,应当在陛下的主导下进行为上。」
对于法比奥秘书官以坚定语气提出的忠告,奥拉今天是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手抵在下颚,思忖了一会。
「……说的有理。知道了。在普约尔将军还没说什么之前,我方先指示国军进行『郊外长期演习』。人选全交由将军负责。」
她对秘书官做出了如此指示。演习地点不用说,当然是离加兹尔边疆伯爵领最近的演习场。
「遵命。至于军粮,就准备演习结束后,还能够『到盐道之间来回』所需的分量吧。那么,这场演习的事,应该告知加兹尔边疆伯爵吗?」
秘书官好像早就预备好似的,口若悬河地讲完演习计划的各项事宜,奥拉听了摇摇头。
「不用。没必要刻意隐藏,但也不用特地告知。反正放着,迟早也会传进边疆伯爵的耳里吧。特地告诉他,反而会让对方误以为我在给他压力。」
「是,臣明白了。」
好像终于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中年秘书官以缺乏人性的完美动作行了一礼。
◇◆◇◆◇◆◇◆
奥拉女王的日常生活极其忙碌,而且忙乱。
在会议室必须参加政治军事的重要会议,到了却座厅又要空出谒见的时间听取国内外陈情,而在办公室则得批阅层层堆叠的龙皮纸。
想把这么多的工作都做到尽善尽美,那恐怕得把led落地灯拿到办公室,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了。假使善治郎站在奥拉的立场上,百分之一百会这么做。
不过,奥拉不是那么笨拙的人。她还明白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身为君王,与其将自己逼得太紧甚至累倒,倒不如每天的工作稍微放点水,以长远的眼光来看比较好。
对事情不钻牛角尖的奥拉,暂停了今天下午的职务,在后宫与心爱的丈夫尽情享受着休息时间。
大中午,太阳向地表洒落着攻击性的阳光。
在后宫的中庭,回荡着木头与木头互相敲击的铿铿声。
「注意,右边!」
「呜!」
声音来自奥拉与善治郎手拿的木棒。两根长度相同,都在一百五十公分左右。
模仿短枪的这根木棒,身穿轻便军服的奥拉挥起来纵横如意,穿着t恤与运动裤的善治郎,拙劣地挡下她的攻势。
「再来是左边!」
「唔!」
「再来一次,右边!」
「啊呃!」
当然,奥拉已经很放水了,但对于善治郎来说,仍然是一刻都大意不得的连击。
善治郎表情焦躁地运用奥拉教过他的「基本防御术」,勉强挡下她的攻击。
「注意,脚边!」
「啊!噗!」
疏于防守的脚边被棍棒一扫,善治郎硬生生地摔在地上。
由于地面是柔软的草皮所以不会受伤,但痛还是会痛。不过善治郎现在连痛得缩成一团的自由都没有。
「喂,不赶快移动的话,就要当活靶子罗。马上站起来!做不到的话,至少要用翻滚的方式离开原地。」
说完,奥拉用棍棒在摔倒的善治郎脸旁边敲了好几下。
「可恶!」
善治郎表情焦躁地滚向一旁,尽可能迅速站起来。一翻滚,善治郎就像是从水中爬上岸的狗一样,全身泼洒出水花。
奥拉与善治郎都像是被当头泼了一桶水似的浑身湿透。原因并不只是因为运动流汗。在两人挥舞棍棒的草皮旁边,有一座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喷水池,毫无间断地喷出比善治郎身高还高的水柱。
奥拉与善治郎就在它的顺凰位置挥着棍棒。
当然是故意的。
在这个白天最高气温超过四十度的时期,若不是在这种特殊条件下,一般人热都热死了,哪里还能进行长时间的激烈运动。
「好,再来一次脚边!」
「唔喔!」
善治郎这次将木棒插在地上,挡住了这记扫腿,不过奥拉的攻击还没完。
「不行,腋下都没防备!」
奥拉将自己拿着的棒子,沿着善治郎插在草皮上的棍棒向上滑,钩住了善治郎的腋下,直接往上一掀。
「呜哇!」
才刚刚站起来的善治郎,又滚倒在草皮上了。
奥拉与善治郎刻意在这么炎热的时候,将贵重的中午相聚时间,耗费在这种有点暴力的运动上,当然是有原因的。
善治郎是为了解决之前就在担心的运动不足问题。奥拉则是为了告别怀孕中全身上下累积的皮下脂肪。
虽然奥拉已经平安生下第一王子,但孩子出了娘胎,不代表体重与体型就能回到怀孕前的状态。
这也可说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这里是现代日本,奥拉有接受医师与营养师的完整指导的话,或许可以做到「摄取母子双方所需的足够营养,同时又不发胖的饮食限制」;然而在营养学并不发达的这个世界,任意进行饮食限制,只会因为营养不足而威胁到胎儿的安全。
与其营养不足,宁可营养过剩。奥拉听从米歇尔医师的建议,毫不马虎地摄取了「两人份」的营养,难怪会发胖了。
所以,产后的奥拉会发福不一定是件坏事。但先不论做为母亲,身为一个女人,总是不能接受自己目前的状态。
该说是幸或不幸呢,奥拉拥有善治郎所带来的「玻璃镜」这个无情的情报来源。
小面银镜或是水镜照起来不清晰的身材轮廓,都会被「玻璃镜」毫不留情地映照出来。
一旦以「玻璃镜」看到自己松弛的下巴线条,就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所幸目前丈夫的态度看起来,还没有「夫妻生活的危机」的前兆,不过她不能太依赖丈夫宽大的心胸。
「色衰而爱弛」这句格言纵然不是所有夫妻都适用,但也的确显现了一部分的真实。
「好,这是最后一击。准备了,上段打击!」
奥拉故意用较大的动作将棍棒高举过头,一直线朝善治郎的脑门敲下。
这一击她没有使上全力,以便在最后一刻及时收手,但对善治郎而言,仍然只在勉强能反应的范围内。
「嘿!」
镰!木棒与木棒撞在一起,发出了简直像金属般的尖锐声响。
善治郎于千钧一发之际,将棍棒水平架在头顶上,挡住了奥拉从高处挥下的棍棒一击。
「……」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噗哈!」
看到妻子由严肃表情转为笑容宣布结束,善治郎将肺里的空气全吐出来,呼出一大口气,然后直接倒卧在草皮上。
「呼……」
「哈啊,哈啊,哈啊……」
稍微乱了呼吸的奥拉,坐在喷水池畔,让水花冲在背上,舒适地眯细了眼睛时,善治郎还在草皮上躺成大字形,上气不接下气。
「善治郎,喝得下吗?」
先一步恢复了疲劳的奥拉,从喷水池中取出装了饮料的宝特瓶,放在躺成大字形的善治郎的脸旁边。
「呜呜……哈啊,哈啊……咕,嗯,咕嘟……」
善治郎勉强撑起上半身,连跟奥拉道谢的体力都没有,拿起宝特瓶就往喉咙里灌。
瓶子里装的是掺了柑橘类果汁与黑砂糖的水。宝特瓶只是放在喷水池里,没有很冰,但这时候温温的反而比较容易入喉,真是令人感激。
「呼……复活啦……!」
一口气喝干了一整瓶五百毫升宝特瓶的善治郎,感慨万千地冒出这句话来。
一瞬间摄取了大量水分,使得全身喷出汗水。再加上运动使体温升高,以及被奥拉打中的轻微瘀伤,让他巴不得能直接跳进喷水池里。
「看你呼吸好像平顺了点呢。如何,我在打的时候有相当小心了,不知道有没有哪里打痛了?」
听到奥拉这样说,善治郎摸了摸还使不太上力的整个身体。
训练中,他的身体好几次被棍棒又戳又打,不过摸起来却没有哪个地方特别病。
虽然用来训练的棍棒前端包了好几层柔软的布料,但底下毕竟是长达一公尺半的坚硬木棒。要是随便用来打人,别说肌纤维或血管断裂,搞不好骨头都会裂开。
不过,奥拉应该是巧妙地控制了下手轻重吧。善治郎自己感觉起来,似乎就只有一些轻微瘀伤而已。
「好像没事。只有左边侧腹部与右大腿有点麻,其他就没有了。你看。」
说完,善治郎当场站起来,甩了甩双手给她看。
还没恢复疲劳的善治郎,虽然腰腿就像刚出生的小鹿似地微微颤抖,不过没有哪个部位用力时会痛。
善治郎直接走到喷水池畔,像奥拉刚才那样坐下。
疲惫不堪的身体,一不小心好像就要翻倒,摔到背后的喷水池里去了,不过就算真的摔进去应该也不会怎样。喷水的水池没有深到会溺水。
干脆就这样往后倒,把发烫的身体泡进水里算了。
就在善治郎受到这样的诱惑,稍微瞄了一眼背后的喷水池时。
「那么,第一场枪术训练感觉怎么样?让我听听你的感想吧。」
奥拉靠过来说完,也来到喷水池畔,在善治郎的身旁坐下。站着的时候,善治郎差不多比她高两根手指,不过像这样两人坐在一起时,身高差会扩大到「一只拳头高」
究竟是善治郎的腿短,还是奥拉腿长呢。想太多似乎也只会得到不太愉快的结论。善治郎刻意抛开这个想想很快就能得到答案的疑问,回答奥拉的问题。
「呃,虽然我早就想到大概会很辛苦,也不认为能一开始就比得过你,不过还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料耶。完全无力招架嘛。让我想起高中加入足球社时,与j联盟青年队的那场练习赛呢。」
善治郎如此回答,面露苦笑夸张地摇头。
虽然后半又是高中,又是足球,又是j联盟青年队,尽是些「言灵」无效的词汇,不过光听前半,也能大致了解善治郎的感想。
「哎,除非真的天赋异禀,否则在武术这个领域当中,外行人本来就是对付不了练家子。你若是跟我一样,从年轻起就进行修练,现在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呢。」
对自己的战斗力没有过度自信的奥拉,如此笑着回答他。
事实上,奥拉的武力顶多与一般骑士没两样。跟普约尔·纪廉将军那种名闻遐迩的武艺高手,根本比都不能比。
善治郎以男性来说,体格与运动神经都不算特别好,但也不算太差。
不是说客套话,如果他从小就接受跟奥拉程度相似的训练,现在很可能已经学会了跟奥拉相同程度的武艺。
善治郎知道奥拉没说假话,但同时也明白到话中「从这个年龄开始练起绝对来不及」的弦外之音,也只能苦笑得更深了。
「啊哈哈,谢啦。不过,我练这个的目的纯粹只是健身。没打算上战场大展身手啦。」
「这样想是对的。当然,如果你想认真练武的话,我不会阻止你;但如果不是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
奥拉也对丈夫所言表示肯定,回以笑容。
诚然,考虑到善治郎身为大国卡巴王国的少数王族之一,恐怕是没什么机会用到临阵磨枪的武术了。
善治郎自己也是把练枪跟练剑当成一种运动,从未想像过自己实际上战场挥动武器的样子。
「嗯,我也没打算练得那么认真。毕竟以我的腕力来说,要单手拿这个有点勉强……」
善治郎说着,坐在喷水池畔,用右手拿起了枪形的棍棒。
现在他练的还是基础中的基础,只学了用双手挥动的方式,但是在实际战场上,据说这种称为短矛的武器,通常都是一手拿着木盾,用另一只手来使用。
更进一步,在紧急情况下还得做出「掷枪」动作,才算得上独当一面的矛兵。所以如果程度低到只能用双手挥来挥去的话,就跟健康体操没什么两样。
「的确是。你想成为士兵挥动短矛,力气尚嫌不足。」
被奥拉这样讲,善治郎有些夸张地抱着脑袋。
「呜哇——讲得真直接……不过好吧,也是事实啦。奥拉的攻击真的好重,我的棍棒都快被打飞了呢——」
重。从善治郎竟然轻易说出减肥中的女性最不愿听到的一个字来看,恐怕是疲劳让他的思考能力大幅下降了。若是平常的善治郎,是绝不会犯这种错的。
「是、是吗。真的有那么『重』吗。」
就连奥拉听了,表情也不禁为之冻结、龟裂。
「嗯,重到一个不行。我说真的,每一击的重量感都好像可以把我打飞,看过那种攻击,我实在不敢相信奥拉的实力竟然只有一般骑士程度。好吧,大概只是我太弱了。」
说完,善治郎毫无心机地笑了。
「啊呜……」
很重、差点被打飞、重量感。没有恶意的话语对于现在的奥拉而言,却都恶狠狠地刺在心头。
这样下去不行。再继续讲这个话题,恐怕要演变成结婚后的第一场夫妻吵架了。
「对、对了。我想到另一件事,今天上午的朝廷会议谈到一个问题。虽然我觉得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不过还是告诉你一声。奥塔薇亚女士的课堂上,应该有提过『盐道』吧?在盐道……」
为了维持圆满的夫妻关系,奥拉讲话明显地比平常快,硬是转变了话题。
◇◆◇◆◇◆◇◆
当天晚上。
后宫的起居室茌上午经过长时间蒸馏酒精的作业,到了晚上仍然飘散着淡淡酒味。
下午善治郎跟奥拉在中庭进行枪术训练时,将起居室的窗户通通打开换气,但仍然不能清除所有酒味。
也许是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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