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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双男女出现在入口。自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照亮了从入口到坛上的整条通道。这并非只是偶然。
这座「龙王厅」原本就是专为举行婚礼设计的空间,时程也是经过精心安排,让新郎新娘能在阳光照到通道的时间点入场。
在耀眼的阳光下踏出一步的善治郎努力忍住反射性地想闭起眼睛的冲动,慢慢在阳光中举步前行。
(呜哇,不行。要是随便乱瞄周围,我会紧张到抓狂的……!)
善治郎感觉到淹没整个会场、身着华服的贵族们的视线都对着自己,便刻意将视线只集中在自己前进的通道上。
射进室内的眩目阳光此时反而值得感谢。多亏于此,才让他不容易看清淹没会场的贵族们的详细状况。
在南国的强烈日光洒落下,奥拉与善治郎手挽着手,一步一步在通道上前进。
身穿新娘礼服、盛装打扮的奥拉,与穿着黑色礼服、配戴着饰带与装饰铜剑的善治郎。
观察入微者应该会发现这对新郎新娘相当细心注意,不让任何一方走在前面,而是完全同时前进。
若是奥拉走在前面,会引来「站在男人前面的女人」的恶评;若是善治郎走在前面,又会给人「引导女王的男人」的印象。
连走个路都得多加注意,这就是王族。
不过,若不用那么复杂的目光来看,现在的奥拉看起来就只是个一身华美的结婚礼服,幸福洋溢的女人。
身为新娘的奥拉,穿着无袖的白色礼服。
除了裙子形成牵牛花状,但不至于长到要拖着走,并且不用蕾丝装饰,改为缝入刚采下的白色鲜花等细微差异之外,这件礼服的剪裁拿到地球上,也很符合「婚纱」的标准。
(对耶,日本的白无垢与西洋婚纱的共通点,就是都是白色的呢。)
新娘礼服以白为贵,看来不只超越国境,甚至是超越世界的共通概念?为了尽可能忘记左右两边令人如坐针毡的好奇视线,善治郎想着这些事情时,身穿礼服的奥拉轻轻将右手放在他的左臂上。
新郎善治郎的服装是他为以防万一而带来的,婚丧喜庆用的黑色礼服。
站在身穿奢华婚纱,头戴象征王权的王冠的奥拉身旁,这身装扮显得有些寒酸,但他这样穿是不得已的。
在「一家之主为男性」这项常识深入骨髓的这个国家,现任女王的结婚典礼可是史无前例。
关于身为丈夫的善治郎该穿什么服装,在会场该做什么举动,是名符其实地众说纷纭,无法做出明确的决定。
若是配合卡巴王国的习俗,身为新郎的善治郎,应该穿着比新娘奥拉更有威严的服装。但由于新娘奥拉是现任女王,必须头戴王冠,以显示王权的形式举行婚礼。
就算是丈夫,要是穿得比女王更具威严,很可能撼动王权的绝对性。但若是新郎出席时的服装不如新娘来得威风,又会有人指责「王族不尊重国家的传统」。
最后,奥拉利用善治郎出生于异世界这点,拿「新郎的服装,以新郎的世界的常识为准」这种「尊重丈夫」的理由,含糊处理这个问题。
善治郎从异世界带来的这件黑色礼服,一般来宾可以穿着它参加婚丧喜庆没有问题,但本来并非「新郎」该穿的衣服。当然,这种事只有善治郎本人知情,只要善治郎不提,事情就能圆满解决。
比起这件事,让善治郎心情沉重的,是涂满了善治郎整头短发,将头发固定成七三分发型的香油。
由于今天的仪式全在室内进行,因此不用缠头巾倒还好,但仿佛取而代之地,头发被具有独特气味的香油涂得硬梆梆的,老实说真让他吃不消。
(啊啊,好痒,好臭。真想赶快洗澡洗掉……)
紧张感一减轻,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从脑中的一个角落渐渐浸透了整个意识。
善治郎一面抗拒着想使劲搔头的冲动以及被射进室内的阳光照得想闭起眼睛的欲望,一面慢慢走在通道上。
出席的国内外贵族们,视线主要焦点果然不是看习惯了的奥拉女王,而是初次目睹的新郎。
(哦,就是这人啊。)
(的确具有不小的魔力呢。)
(看来要继承「血统魔法」是没有问题了。)
(岂止继承,就算是与陛下以外的女性,也很可能生下继承「血统魔法」的子嗣呢。)
(这么说,果然得在后宫……)
(不不,现在还言之过早。问题是这人的人品如何。)
(听说他来到这里半个月,都窝在后宫里,几乎从未现身。)
(也就是说,那人对奥拉陛下来说是很方便的伴侣了?)
(天晓得,这就难说了。)
(只要至少能知道他的一点嗜好,就有机会与他亲近了。)
(我听过一项传闻,说新郎陛下喜好红色透明的……)
善治郎试着忽视周围针扎般的视线,将全副意识集中在左臂感受到的奥拉的体温上,跨出僵硬的脚步向前走。越往前走,善治郎与场内贵族们的距离就越近。
来自极近距离的好奇视线,不容分说地提高了善治郎的紧张感。
(糟糕,紧张到脚都没感觉了……!)
他连自己现在是走在长毛地毯上还是大理石地板上都无法区分了。
从来不知道向前直走会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惨了,我会跌倒。绝对会跌倒!)
善治郎表情抽搐,直冒冷汗,但身旁即将成为妻子的女性帮助他回避了这场危机。
(啊!)
注意到夫君就要失去平衡,奥拉假装以右手抓住善治郎的左臂,其实反而是从下方紧紧按住善治郎的手臂,替他取回了平衡而不至于跌倒。
(得、得救了……)
奥拉自出生以来就是直系王族,是活在众人目光下的现任女王。相较之下,自己至今的人生极为平凡,只是个小白领阶级。
奥拉习惯了这种场合,自己则不习惯,是很理所当然的事,但连向前直走都要老婆帮忙,还真有点难堪。
不过,思考方向像这样转向内侧,似乎起了正面功效。
想事情的时候一时忘记了周围视线的善治郎,总算是取回了所需最低限度的平衡感与步行能力。
最后,善治郎与奥拉登上了有着半老神官等待的坛上,在神官面前停下脚步。
南大陆的宗教属于「精灵信仰」,无论是哪个国家几乎都不例外。
大概是因为现实中有赐与人们「魔法」恩惠的「精灵」,所以没有其他信仰对象介入的余地吧。
据说也有一部分人信奉过去据说曾经存在的「古代龙族」,但至少这在卡巴王国里并非多数派。
不过,「精灵信仰」也没有超越国境的大规模宗教组织,所以它的影响力也并不值得一提。神官们扮演的主要角色,就是像这样,主持婚丧喜庆。
「愿两人的未来得到各方精灵的祝福。纵然将来苦难重重,你们要倾听祖灵的声音,丈夫挺身守护妻子,妻子伸手支撑其背……」
坛上,神官滔滔不绝地讲着尊贵的话语。
这一类的「祝福词」,到了异世界似乎也相差不远。
由于这个世界存在着魔法,他想会不会「祝福词」也真的具有力量。不过仔细听了一下,看来并没有那种事。
不顾善治郎紧张得几乎没把神官的话听进去,「婚姻仪式」进行顺利。
◇◆◇◆◇◆◇◆
当天晚上。
「呼,终于结束了……」
「呵呵,看您真的很累了呢,夫君。不过,我也一样就是了。」
在后宫的一间房里,善治郎与奥拉隔着桌子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互相慰劳对方。
在长达三小时的婚礼之后,善治郎与奥拉又以主角的身分参加了超过两小时、称做「婚宴仪礼」的仪式。
如果婚礼是以格调高尚的高级贵族为对象的见面活动,「婚宴仪礼」就是以婚礼时无法进场的中、下级贵族为对象。
虽然内容很简单,就是在王宫前庭举办的户外立食派对风会场,从王宫的阳台上挥手致意而已,但连续做个两小时,也是很耗体力与气力的。
别说不习惯这类仪式的善治郎了,奥拉同时还得照应善治郎,此时也累坏了。
善治郎甚至没力气拒绝侍女「协助入浴」,要是平常,他是铁定说不的。或者应该说,是浴室部门的负责人看到主人脸色明显发白,而不允许善治郎独自入浴。
的确,后宫的浴室虽然格局宽广且奢华,但不是像现代日本那样精致的空间。
既没有莲蓬头,也没有镜子。大理石砌的地板确实很美,却很容易因为肥皂水而打滑。
筋疲力尽的时候一个人入浴,确实很危险。
无论如何,总算是安全地洗好了澡的善治郎与奥拉,褪下礼服,以久隔了半日的轻松打扮,让身体陷进沙发里。
奥拉穿着开衩到腰际的红色睡衣裙,善治郎则是从那个世界带来的白底蓝纹睡衣。
虽是极为不拘形式的服装,不过善治郎与奥拉已经是登记结婚的关系了。
接下来就要一同度过初夜的男女,让对方看到这样的打扮也不会有问题。
话虽如此,每当坐在正面的奥拉换翘另一条高衩下的腿,善治郎心里就一阵剧烈动摇。
今晚,善治郎终于要将坐在眼前的、丰满又妖艳的美女,抱进自己的臂弯当中。
(糟糕。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在兴奋,还是在紧张了。)
「好、好热喔。奥拉小姐要不要喝点什么?」
善治郎为了掩饰紧张而这样说,从坐位上起身。
「嗯,既然如此,就来一点吧。」
「好的。那么,就开瓶葡萄酒吧。虽然红酒带来时摔破了,不过白酒跟桃红酒都没事。」
善治郎走向在房间一隅发出低沉嗡嗡声的冰箱。善治郎自从成功转移到这个世界以来,直到今天的这段期间,他总算是成功将小型水力发电机安装在后宫的中庭里。
不出他所料,发电机的发电量比起在日本由专业人士安装时低了些,即使如此,还是足以供给主要家电同时启动所需的电力。
放在房间角落的冰箱、装在墙边的电视,然后是如今正把房间照得一片明亮的六只led落地灯。每个家电目前正在同时运转,没出问题。
善治郎从冰箱中取出一瓶葡萄酒,再从旁边的餐具柜里拿出两只玻璃酒杯,回到新婚妻子等着的沙发来。
(糟了,不是我自夸,自从大学与年级以来我就没交过女朋友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营造气氛耶。)
正确来说,善治郎的女性经历,也就是在大学与年级到三年级之间的一年多间与一名女性交往过罢了。拜此之赐,他既不是处男,也不至于落得无女友年数=年龄的状况,但也不能否定自己的确不习惯与女性相处。
「来,请用。」
善治郎在两只葡萄酒杯里斟入白酒后,将一只酒杯放在奥拉面前。
然后,他拿着另一只酒杯,打算回到对面的沙发,这时奥拉却叫住他。
「善治郎先生。如果您愿意,就不要过去那里,坐在这里如何?」
说完,奥拉拍了拍沙发上自己身旁的位置。
善治郎一时没料到,拿着倒了白酒的葡萄酒杯,吞吞吐吐地答道:
「咦?呃,不,可是,这个……」
「有什么关系呢。从今天起,我与您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夫妻互相依偎,又哪里需要顾虑谁呢。」
人家都这样说了还踌躇不前,似乎也不太对。
善治郎点了个头:
「我明白了。那么,失礼了。」
他先说一声,才在奥拉身边坐下。
善治郎的大腿与奥拉的大腿相邻,两者紧贴在一起。
「……」
「……」
(糟糕。这也未免靠太近了。)
自己居然在足足可供五个成年人坐在上面还有空间的沙发上,跟对方腿贴着腿坐在一起。虽然有些尴尬,但现在才刻意分开,又好像在介意什么似的,反而不好意思。
就如同刚才奥拉也说过的,善治郎与奥拉已经是夫妻了。在两人独处的空间里,没有理由身体不能靠在一起。
(怎么办,我得说点什么……!)
焦急的善治郎啜饮着冰凉的白葡萄酒,正在找话题时,奥拉先以一如平常般平静的声音对他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夫君带来的『电气制品』真是了不起。如此的光亮,如此的冷却力。仿佛置身于夏洛瓦·吉尔伯双王国呢。」
说完,奥拉将目光转向照亮室内的led落地灯。
所谓的led落地灯,就是使用led灯泡照明,高度跟人的身高差不多的大型电气立灯。
像这种每盏使用了三颗led灯泡的落地灯,善治郎总共带了八盏到这个世界。
目前分别于起居室放了六盏,寝室放了两盏。
将六x三的led灯泡全部点亮,就算是后宫这间宽敞的室内,也能照得跟现代日本的夜晚一样亮。当然,灯光不是从正上方照下,光源又是分成好几个,所以光亮多少有点不均匀。
此时为了重视气氛,只开了沙发旁的两盏灯。
善治郎对于体贴地先提出话题的奥拉,不禁露出苦笑。
「是啊,这可费了我一番工夫呢。除了准备婚礼,其他时间几乎都用来安装发电机了。」
他说着,显得有些骄傲。
事实上,从来到这个世界到今天为止,善治郎所进行的唯一一项作业,可以说只有把水力发电机安装在后宫中庭,然后在这个房间里拉电线的工程。
当然,实际上搬运发电机、从后宫中庭的喷水池将水引到发电用水槽,以及搬开后宫外墙的石块,开出可供电线通过的洞口的,都是奥拉指派的士兵们。
但是,在连续好几天超过三十五度(不是体感温度。是实际上带来的温度计显示的数值),以日本来说就是在盛夏日的气温下,为了让水力发电机能够成功运转,画出设计图,向负责作业的人们进行说明并做出指示的,都是善治郎。
想到奥拉特地选择自己做为结婚对象的理由,他也知道自己不该与这么多人产生接触,并做出类似发挥领导能力的行为,但只有这件事实在无可奈何。交给别人处理绝对不会成功。
水力发电机是将水位落差形成的动能转换为电力,因此水槽设置的位置,必须比发电装置高一定程度以上。
为此,他们把土堆高,将水槽设置在高处,但却造成将导水管插进喷水池水里,水也流不进水槽。
顾此失彼。经过错误尝试的过程,终于成功制作出能随时供应所需电力的水流时,善治郎甚至忘了旁人的眼光,摆出胜利姿势,高喊:「好耶!」
辛苦没有白费,目前无论是冰箱、led落地灯还是电脑,都正常运转。
「看来确实有辛苦设置的价值。嗯,想不到冰凉的酒也别有一番滋味呢。」
奥拉一口气饮尽玻璃杯中的白酒,悄然无声地将杯子放回桌上。
「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善治郎的紧张程度,奥拉双手轻轻将身旁善治郎的右臂搂向自己的双峰之间,然后将头轻轻靠在夫婿的肩上。
柔软双峰的肉团包覆右臂的触感。落在右肩到颈项上的温热潮湿气息。从奥拉的红发散发的柑橘类好闻香气,是善治郎带来的洗发精的气味。
那柔软的触感与甜美的香气,让善治郎的脑袋开始晕眩。
「啊,呜。啊,啊,话、话说回来,您刚才说的『双王国』是什么?那个国家还有这种设备吗?」
看到夫婿因为焦急而变得饶舌,奥拉从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笑声,不过还是顺着善治郎的心意答道:
「您说夏洛瓦·吉尔伯双王国啊。就是例外地,有『附加魔法』的夏洛瓦王室,与『治愈魔法』吉尔伯法王家这两个王室并立的南大陆中央大国。
由于拥有『附加魔法』,那里是世上唯一能够生产『魔道具』的国家,在他们的王宫里呢,晚上会以『光之宝珠』照亮黑暗,天气炎热时以『风之宝珠』纳凉,寒冷时则以『火之宝珠』取暖。
哎,关于这些大陆的情势,之后会再请您学习。不过,善治郎先生?从刚才就有一件事让我有些不满喔,嗯?」
奥拉突然以双手固定住善治郎的双颊,将善治郎的脖子一扭,转向自己这边。
「什什什、什、什么事呢,奥拉小姐?」
做不出什么抵抗的善治郎,在近到目光无法聚焦的距离内看着奥拉的脸,结结巴巴地回话。
「就是这个。您那种见外的语气,还有称我为『小姐』,是不是可以改一下了?善治郎先生总不会告诉我,您天生就是这样说话的吧?到昨天为止也就罢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叫您忽然改变态度也许有些强人所难,不过这种从形式开始的关系,有时也会成为习惯。如何。您愿意用本来的语气向我说话吗?」
奥拉说得没错,善治郎的确是刻意以接近敬语的方式说话,他稍微恢复冷静,答道:
「您说的确实没错……可是,奥拉……小姐,您不也是……」
「我平常就是这样讲话了。并没有特别恭敬的意思。不过,您说的也是。对自己的丈夫特地称呼『善治郎先生』,是显得有些见外了。
我也可以直接称您为善治郎吗?」
奥拉轻柔地一笑,要求般地如此问道。
柔和的笑容与真挚的眼阵。奥拉一刻也没移开视线,默默地等着成为丈夫的男人作答。
「啊,好的。呃,不是……嗯,我知道了。好,就这么做。」
「谢谢你,善治郎。」
听了善治郎的回答,开心地加深笑意的奥拉,立刻呼唤了善治郎的名字。
「那么,可以请您也直呼我的名字吗,善治郎。」
善治郎明明还没答应,奥拉就已经当成交换条件般强硬地坚持己见,真不愧是惯于交涉的女王陛下。
善治郎像被她的气势压倒般地回答。
「奥、奥拉……」他说。
「善治郎。」
「奥拉。」
在足以接触到对方气息的极近距离内,脸贴着脸互相呼唤名字的男与女。
原本就决定今晚结合的男与女。
先将自己的嘴唇凑近对方的嘴唇的,究竟是哪一边呢?
「……嗯嗯。」
「……唔,嗯呜。」
双方几乎是同时——仿佛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么做是极其自然的一件事——两人的嘴唇交叠在一起。同时,善治郎的双臂用力抱紧了奥拉的背,奥拉的双臂如撒娇般绕上了善治郎的脖子。
「嗯,嗯嗯,嗯嗯嗯……」
「啊啊……唔呜……嗯嗯。」
两人满怀爱意地相拥,狂野地以唇吻着唇。
「呼哈。」
「……呼。」
又几乎是两人同时,结束了长久而热情的吻。
不过,即使停止了接吻,也不会立刻松开拥抱。
让嘴唇离开的奥拉,将下颚放在善治郎的肩上,更使劲地抱紧了他,然后挑逗般地在善治郎耳边轻声说:
「我先去寝室。女人有些要准备的,所以希望你慢慢数到一百,再进寝室。」
「咦?啊……」
留下这句话,奥拉溜出了善治郎的臂弯,从沙发上站起来。
「奥、奥拉?」
善治郎反射性地伸出手,不过奥拉只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妖艳的笑意。
「不用焦急,我不会跑的。数到一百,然后我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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