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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例去给老祖宗请安 皇后生辰将近 老祖宗唤我们的次数更加勤了些 无非是请了宫中教习嬷嬷 教我们皇族礼仪 而我作为戚府的嫡女 更是老祖宗的重点培养对象 老祖宗毕竟是老人 对那些个嫡庶分的十分清白 分给我的教习嬷嬷唤陈妱 也算是个宫中老人了 听闻是先帝跟前的小宫女 而那些健在有头有脸的大宫女 都分配给了像沈盈盈一流的那些个达官贵族 这些都是暮鼓告诉我的 我望着和扶衣姑姑差不多年岁的陈妱姑姑 问道：“这些日子便要麻烦姑姑了 不知姑姑现下在何处当值？”陈妱姑姑道了个福 眼里似有一丝复杂的神色：“皇上念奴忠诚 现下安排在九王处当执勤大宫女 皇后娘娘寿辰将近 但教习嬷嬷一职人数多有空缺……”话说到一半 看了看我的脸色 并无怠慢发怒的迹象 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九王？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 暮鼓见我疑惑 覆在我耳畔道：“九王便是皇上最小的儿子 沈皇后的二儿子 太子殿下的胞弟 听闻是个……”暮鼓脸色微微变了变 指了指脑袋 我了然 随即不动声色道：“如此 便是辛苦姑姑了 暮鼓 去把院子里的西阁收拾了腾给姑姑”暮鼓脸色有些诧异 小声说：“老祖宗和夫人说了 这教习嬷嬷是统一安排在东厢房的”东厢房 只是名字好听了些 因为戚家并非大贵之家 宫中派过来的教习嬷嬷不过是年龄资质稍微老一些的普通宫女 东厢房只是稍微比下人房好些 也算上得了台面的地方 但仍旧是住宿条件一般的 但对于戚府而言 已经算是优待了

“你且去办 母亲和老祖宗那边我自会说明”暮鼓才应了声是 便下去办了 陈妱姑姑虽然欣喜 但还是稳了心神 立即行礼：“大小姐如此厚待 陈氏没齿难忘 定当知无不言 全心全意教导小姐”我点了点头 毕竟是宫里的老人 想必可以从中知晓一些有用的信息 况且日后或许还有所用也说不准 若是不用 倒也做了个顺水人情 提高了口碑：“无妨 姑姑言重了 我这西阁本就空置着 平日里也不走动 住了人到也还好”我抿了口茶水 客套话说完了 进入正题：“不知姑姑可知晓近日宫中来访西洋画师的来历？”陈妱愣了一下 想必也是没想到自己开口第一句竟然是问一个画师而不是皇子 要知道 一般的姑娘家都是问皇子的情况 大家心照不宣的明白 若是嫁给皇子成为王妃 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这……奴倒是有所耳闻 先前有一回帮九王殿下打点水墨 路过司画局时却是看到了那画师与张公公交谈甚欢 皇上也曾屡次召见 但奴隔得太远未曾看清容貌 至于名讳……”陈妱吞了口唾沫：“奴也不知”我点点头 看来这九王也是个默默无闻的 连手下的宫女的信息都是断句残片的 想必也是不怎么关注前堂之事了

“你的主子可还安好？”陈妱一听就明白这是问起九王了 便道：“承蒙大小姐关心 九王殿下有皇后娘娘照拂着 虽生性顽劣了些 但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当年若不是被宫中歹人给皇后娘娘下了什么药 九王也不至于……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忙于治国之道 陛下也是公务繁忙的 却也鲜少看望九王殿下 倒是皇后娘娘 总是隔三差五的送来问候 但却不怎么重视 唉……”陈妱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眼底泛起泪花 或许是跟着久了也有了感情 看来这痴傻一说 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哥哥不疼父亲不爱的 若不是有个皇后母亲勉强撑着 这日子恐怕是更不好过了 我默默为他感到不值 却也无可奈何 生在帝王家 能够保住命 也算是本事了

我与她攀谈了一会儿 便让她用过午饭 下午再来教习 陈妱应是 便回了西阁安顿下来 我随手在书架上拿起一本书翻阅 这本书很奇怪 没有书名只有署名‘姬如婥’这个名字映入我的眼帘 姬姓？倒是稀罕了 我翻了几页 才发现这是一个舞谱

扉页有一行小字：

‘如惊如鸿 当作如是观’

我觉得新鲜 便翻了个遍 觉得这是本好书 或许有时间还能够细细钻研一二 打定主意后

于是把这本书放进了暗格 。♂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