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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碧倚罗翠 早生共华发”

这是我脑海中出现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第一句

那张画像的脸 我已经记不清了 可是朦胧之间 却有着一股亲切感存在 午夜梦回时 却是真真切切的对我微笑

我想说些什么 却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恍惚间 回到了不知名的地点

我握着手中的笔 迟迟无法下手 檀香还在继续燃烧 可我心绪却是无法宁静 心下想时 自嘲一笑

想必今日 这画是完不成了

“大小姐 晌午了 老夫人派人传话 唤您去前厅用膳”丫鬟暮鼓急急忙忙 额头上还有些许汗珠子 像是因为激动 语速也快了些 我眼帘微动 怔了好一会儿 像是想起什么 才道：

“好 那便过去罢”

前厅

“戚三见过老祖宗”我在家排行老三 老祖宗总喜欢念排行 我们一大家子便是随了祖母的性子 也如此自称罢了

老祖宗笑了笑 黑色金边的上好衣物衬托的老太太愈发雍容华贵 一看便不是普通家庭的气质 脸庞也是保养的极好 坐在上座上 四平八稳 却也是踏踏实实的戚家有头面的人物 看着这份儿上 也是开罪不起的 “坐罢 听暮丫头说 可又是在作画了？最近倒是愈发勤快了 也好 之前那娇泼的性子磨磨也是好事”我点点头 顺势坐下 摆起一副小女儿模样

心下想起那幅画 还是心头因由余悸 但还是嗔笑道：“不过是闲暇无趣的紧 老祖宗还是不要笑话我了”索性略过梦中的那因果 一笔带过 老祖宗给旁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老嬷嬷拿出一副卷轴 老祖宗接话道：“既然你喜欢 我便把这一画轴赠与你 当年袖珍阁的物件儿 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也是物尽其主了”暮鼓连忙接过 我称谢 老祖宗斜睨了我一眼 半响：“这次宫廷摆宴庆祝皇后生辰 你们几个丫头都去露个脸儿 省的到时候说我们戚府除了子尧 再没个拔尖儿的让其他人嚼舌头”

我想起戚子尧 我一母同胞的大哥 前些时候从帝京传来消息说是立了战功当了副将领 一直在东疆边关驻守着 半月里一两封书信外再无音讯 老祖宗虽是担心 心里却还是盼着他好的

“老祖宗说的极是”说话的是从门外刚踏进门来的二夫人林锦儿以及两个女儿 二小姐戚子姝和三小姐戚子棠 也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坐在一旁 我与戚子尧的生母 大夫人柳氏酥红也在其丫鬟的陪同下落座在我的身旁 五夫人方鞠月也带着她过继的小女儿戚子沅来了

老祖宗点了点头 环顾一下四周：“怎么没见着子聿”二夫人阴阳怪气的回答：“三夫人不舒服怕是不来了 子聿陪着呢”老祖宗皱了皱眉头：“罢了 开席吧”一顿饭上 我作为嫡女 默默的吃着菜 思衬着老祖宗的用意 怕是有关于皇后生辰的 老祖宗怕是动了心思要让我们几个女辈结识王亲贵胄联姻了 我脊背略有些发凉 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老祖宗 心下一阵哗然 每当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时 我总是会有一些隐隐约约的预感

“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了 皇后娘娘的寿辰便是在十日之后 我们戚家虽算不上大商大贾 却也是小有名望 沈家都是尤为重视 你们都大了 是该去磨练磨练了 广积善缘 也是好事一桩 子尧一个人在外 郢儿又是个沉寂的 你们可要给戚家争口气 不能让人家左了眼瞧 可是明白？”我吃下面前的菜肴却索然无味 这话听着倒是个打马虎眼的 可实际意思却让人觉得又现实又可笑 攀亲带故固然是好 可自己就是不愿接受这种本来就应该有的安排 至于为何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之前就有所耳闻 当朝皇后沈氏 虽然徐娘半老 却还是牢牢的把握着中宫大权 想必这么多年也是有几分手段的 不仅如此 十几年前还诞下太子顾君尧 君尧啊 这个名字 一听就知道皇帝确确实实的对其充满了希望的 且在其十岁生辰之时立为太子 这下子 沈家一个皇后 一个太子 一个战场主将 一个名满帝京的才女 沈家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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