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

要为这天地立心、生民立命、往圣继绝学、万世开太平？

又是谁说

天道为何如此不公！竟负我一生！

……

“我不服！”

……

没有人知晓，亦也，没有人了解……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之刍狗！

山，是穷山。

水，是恶水。

风，萧瑟。

似要吹向那早以呈现出残枝败叶的枯树之林中……

果然，萧瑟的风吹向那枯树之林中，带起一阵声响……

那声响，似厉鬼哀嚎，似众生之恐惧。

又似，万物乞求希望的……

“嗒哒嗒……”

突然，凌乱的脚步声自远处袭来，循声而望，看见二人，一老人、一男子。

那老人身着红色长袍，长长的宽袖随风飘动，显得诡异。

其面容如老树之皮，粗糙难看。皱纹如蜘蛛网般密布于脸上，嘴角上流着微量的血，眼晴半闭，眉紧皱，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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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面，那男子腰佩长剑，面容俊俏，眉宇间略微有一许傲然，不过那双眼晴却是充满恐惧……

突然，二人猛停住脚步，望向前方。

前方，涌现出无数玄色之雾，缓缓聚集一起，行成太极之势，旋转起来。不过，那太极却是极致的黑色！无一丝白色！

或许有，不过，那也都被黑色所笼罩、覆盖……

那黑色，似众生的恐惧！

那黑色，似滔天的怒火！

那黑色，又似凄惨的悲歌！

无穷、无尽！

渐渐，即将凝实的太极之中走出一黑色身影。细看，这黑色身影乃是一件玄色斗蓬。看不清斗蓬之下是男是女。

这斗蓬，将它的主人，完全笼罩，不露一丝一毫！

“玄色斗蓬”看着三人，缓缓抬起，右袖。

二人，老人只是微微动容外，男子已是恐惧、害怕布于脸上。

他们的前面，那“玄色斗篷”身后，那黑色太极中，缓缓吐出六把玄色剑罡……

剑罡皆长二尺八寸宽三指，如实体般真实！其上，缠绕着一根洁白光丝，光丝是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虚幻！

‘嗖’的一声，六道剑罡以飞快之速刺向三人，但不知怎么，剑罡飞到二人面前时像受到了什么无形的阻力，悬空停在了那里，渐渐，从剑尖开始，逐渐变成红色，诡异的红色，慢慢的，直至剑柄！

“无涯，冤冤相报何时了？”二人之中的老人将半闭的双眼睁开，眼神中似露着精光，望着“玄色斗篷”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六把己变成诡红色的剑罡，化为虚无。

“什么！他是无涯！他就是、是、是那个……”老人身旁的男子听后忽然惊道，他的表情随即变得更加惊恐，眉宇处的几丝傲然，早以消失不见！

“冤冤相报？！当年一事可曾想过冤冤相报！现在跟我谈这个，真是笑话！”斗篷之下，传来一阵有着几丝凄惨的声音。

凄惨之中，却是能让人感觉到，这其中，有那道不尽的悲伤与思念……

“哎……当年，是我们错了，我的内心也在惭悔，刚才，我的双手也被你偷袭所斩断，你，还想怎样？”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却不像说的那样，有惭悔之意。

“怎样？我想怎样？哈哈哈……”斗篷之下传来一阵大笑声，渐渐，声音转为凄惨之绝恨！“我要让跟当年有关系的所有人都、去、死！”话音刚落，“玄色斗篷”，也就是老人口中的无涯，如离弦的箭般，猛速飞向！

“快分开！”老人眼中精光大盛，大吼一声，顿时身体中无数真气有章法地冲出身体，将身旁男子推开数丈，自己也向后退去数丈。

“剑舞”

无涯站在自己砸出的数丈之深，直径为数丈之远的大坑中，无一丝感情地吐出两个字。

顿时，身后的黑色太极幻化为数把黑色剑罡。

‘唰’！剑罡如箭矢般疯狂飞向二人，似乎，在发泄着无穷怒火！

二人之中，数老人修为最为高强，自然，飞向他的剑罡也是最多，只见老人以不同于龙钟老态的步伐，闲庭信步般游走，防御着剑罡，与男子行成鲜明对比。

但！他虽是如此，却也无法从这里逃离！

那男子挥舞着长剑，消耗着真气，拼命抵挡着向自己飞刺过来的数多把黑色剑罡。此时，他的身上已有数道伤痕，在吐露着鲜血，手臂机械般的挥舞已经让他感到疲惫。

这时，他突然全身一颤，好似被什么洪荒异兽嗜血般的目光叮上一样……

男子突然停止了挥舞长剑，向后一步一步的，退去！当然，他不可能忘记将体内灵气阵阵发出，保护自身不被四周剑罡所伤。

这时，他声音颤抖，道：“你别……别过来……我……我可是……可是……”

前面，只见无涯缓步走过来，看着男子，有些凄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可是什么？我要你死，你必须死。”

话落，挥一挥右袖，顿时，四周剑罡之上的红色光芒微点迅速向上蔓延。

剑，舞的更狂了！每把剑罡似都有一个目标：

那便是杀死面前的男子。

此时，男子拼命舞剑，拼命将灵气聚集在剑上，抵挡！

但，当他每次划过剑罡，每次划过那变得血红的剑罡时！

那剑罡，便会化作一缕一缕的血色烟雾，极具飘渺之色，之后，再继续凝实成剑罡，继续攻击男子……

腥红的鲜血，飞撒！

数把剑罡插入男子的身体，宛若无情！

不，应该说，就是无情……

无涯伸出右袖，宽袖滑落，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手缓慢地放在男子惊恐眼神之上的头hellip;…

无数血色烈焰从男子体内溢出，没错，如水般的溢出，将男子包裹，包裹着，将男子逐渐烧为灰烬……

“混蛋！我杀了你！”

突然一声如震雷般的巨吼之声飞向无涯，无涯转身而望，只见一头挣破无数道血红剑罡的巨大火红色蛇影向自己冲来，带着冲天恨意，携着滔天大火，向无涯猛冲而来！

无涯望着那向自己冲来的巨大蛇影，什么动作也没做，只是望着……

‘砰！’

蛇影似乎不知撞到了什么，在无涯面前半丈前猛的停住，无法进一分毫！但那带起的巨风，却是让无涯的面容使人渐渐看的清晰，因为，他，头的斗篷被缓缓吹落……

那张面容邪俊却不妖，浓重的悲伤置于眼神中，使人不禁想了解他的往事，两眼眼角处，粉色的桃花印记翩翩起舞，显着一种奇异。

眼眸中却是无尽血红！使人无法看清他那深处的桀骜！

……

这样的一个极端的样子，这样一个人，或许，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透……

“咔嚓、咔嚓”

阵阵细微的声响从那蛇影发出，逐渐变大……

“轰！”

突然，那蛇影化为无穷碎片，纷纷掉落下来，使之众多枯木碎石纷纷跳起数米，而又落下，带起无数灰尘……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夫七成功力所凝成的‘火影狂蛇’竟被你区区的‘天舞剑光’所打败！真不愧是……”远处的断臂老人喘着粗气，冷哼道。

无涯右袖一挥，那些剑罡顿时化为数道流光，飞落在无涯身后，重化为黑色之太极。

“那也没你强，你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我怎能比及！”无涯语气中无一丝情愫地说。

“你！”断臂老人咬牙切齿，怒吼一声。

原来，他看见男子，也就是自己的徒弟命葬无涯手中时，本欲出手相救，但那阻挠自己的剑罡突然变成血红之色，威力大增，导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爱的徒弟化为灰烬。而后，由于愤怒，便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就剩一个了……”无涯低声细语。

“一个？”老人心中诧异，而后忽然一惊，又怒道：“你居然……你居然……”语气中，竟有了丝恐惧。

“没错。”无涯回答。

“你！你居然……天理难容！今天！我便要杀了你！”老人因愤怒，疯狂吼道！

天理？谁曾在意过？

谁又为我在意过！

或许，只有她吧……

……

无涯看着老人，两手慢慢地做出了几个动作……

刹那间，无涯身后的黑色太极极速分开，化为两道黑芒，如箭矢般飞向老人！

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芒一惊，但老人修为必竟强悍，即使断了两臂也毫不慌张，口中吐出几段奇异的咒语，右脚向后猛然一踏！

顿时，其周围出现无数蛇影，有大有小，粗细长短各异，位于老人之前，互相缠绕起来，组成厚盾之势并阵阵涌出火红色光芒。

此光芒，厚重如山。

但是，无涯没有因此产生害怕之意，而是缓步走向老人，每走一步，气势便增之一寸、增之一丈！

黑芒如刃，以迅雷之速击于蛇盾之上！

彻刻，蛇盾寸寸迸裂，化为虚无！

同时，无涯走到两道黑芒中间，两手平抬，握住黑芒后端，将它碰触一起，并使之缠绕，黑芒之上的光华顿时内敛，露出一柄极黑长剑！

长剑挥舞！

每一击、每一刺、每一斩，都击向已将周身隐藏在厚重防御之光芒下的老人。

老人拼命释放着灵气，保护着自己！

无涯的修为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现在，他只能防御！无法反击！现在，他不敢攻，更不能攻！

可是，他不攻击，不代表无涯不杀他！

无涯挥舞长剑的同时，血红眼眸之中渐渐隐露出‘卍’，使之气势递增！

突然，无涯眼中血红光芒大盛！更有几丝血芒如风似水状般溢出！‘卍’字同样大盛！

无涯口中低喝一声。

“剑血穹苍”

顿时，四周空间闪现出暗红色之光芒，将这本就使人恐惧的地域又增了许多，而后，以无涯为中心，四周大地之上涌现出无数血色剑影，剑尖皆指向老人！

飞射而去！

同时，无涯双脚猛然一踏！飞向空中百丈之处。

一剑指天！

刹那，天地间风云变色，如血色浓墨般的云雾之影茏照上苍，似为苍穹拂上一层血色丝绸，如幻似真……

一道长达千丈的暗红色剑芒捅破苍穹！又缓缓落下，似无力，但那落下的方向正是老人之所在……

……

血腥的风，吹着。

长剑滴血，无涯抬头看着天。

“笑，我杀了所有人，所有伤过你的人，你看一下看我啊……”

血色的泪滴下，掉在地上，融进土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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