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若就此停留，江帅望着袁沅，袁沅望着江帅，任天野望着袁沅和江帅。

良久，江帅才收起眼里的痛苦，滑进前行车流中。而袁沅，就如雕像样，望着江帅离去的方向，不言，不语，不喜，不悲。

“袁沅！外面冷！你身体不好，还是进来吧！”平原的冬日，有雾气随着江风飘进城内。任天野终是不忍袁沅单薄的身体被寒冷摧残，打破了他们间的沉寂。

“嗯！谢谢天野哥！”袁沅一开口，任天野就如同坠入冰窖，从头寒到脚。他看着带着笑魇走过来的袁沅，仿若又回到了多年前。袁沅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睛说﹕“天野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不会有其他身份在！”

就如现在，袁沅为他生下了毛毛虫，又选择了嫁给他。可是，他却永远不能拥有他。他们之间，隔得这么近，又那么远。这一声“天野哥！”就是横在二人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袁沅依然带着灿烂的笑容，乖巧的在任天野面前坐下。从桌上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在水杯里沾湿，轻轻给任天野擦去下巴上已干涸的血迹。那动作温柔得，生怕再重一点儿就弄痛了任天野样。

擦干净完，将废纸扔进垃圾桶里，袁沅十指交叉，望着任天野，一脸认真的说道﹕“天野哥！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想有个人能为我堵住那些流言诽语，也让江帅彻底死心，不再来找我。”

“真的很抱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婚姻！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不想再和任何人纠缠不清。我只想安静的把毛毛虫养大成人，让他快乐无忧的成长！所以，我们离婚吧！”

“我之前不要大张旗鼓举办婚礼，就是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不想一直拖累你，所以，趁现在还没人知道我们结婚了，离婚吧！你去追求属于你的幸福，毛毛虫我不会要你负担的！”

“不！我不离婚！毛毛虫刚适应我的存在，你就让我离开，这样对他不好！之前，我已经亏欠你娘儿俩太多，好不容易有了弥补的机会，你却要赶我走，我不走。你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到你接纳那一天为止！”

如同袁沅所预想的那样，任天野并不愿意离婚。江帅的黯然离去，让他已灭的希望再次萌动起来。他自信的认为，总有天，他会取代江帅的位置，驻扎进袁沅的心底。是以，并不甘心就此放弃。

“唉！天野哥！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的！这世上，除毛毛虫外，真没人能牵动我心了！你有合适的人就忘了我吧！不管有没有这张纸在，你都永远是毛毛虫的爸爸！没有人能取代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轻叹一声，袁沅不再坚持。毕竟，在这件事上，她有愧于任天野。而刚才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她不想看见毛毛虫不开心。那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总是能轻易打动她心底最柔软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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