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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并不理会梓翼问话,接着便问:“你们与魏阉动过手了?”
尚文廷叹息着说道:“前辈何必多此一问,若没动手何以受伤?”
那人笑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众小辈居然能在刺杀魏阉后还活着!”
刘思察答道:“魏阉的武功强到令人发指,我等7人联手也未是其对手。”
那老者问道:敢问你们各位都是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刘思察说道:“前辈是否应该先让我们知道您是谁?”
老者苦笑道:“已经成了阶下之囚还如何有脸面自报家门!”
梓翼暗淡的说道:“前辈又何需自嘲,魏阉的武功之强,我等都是自小习武之人自知天外有天,但却不知道这天竟是我们永远也登不上的高度!”
那老者说道:”听你的口音可是建州卫一带的人?”
王梓翼回答道:“正是,晚辈是通乾人,不知前辈可知道通乾?”
老者笑答:“哈哈,何止知道!我有位故人可是你们那里的名人啊!”
梓翼好奇道:“故人?前辈可说来听听,通乾不大,别说名人,与前辈您年龄相仿的老者,我兄妹三人无不知晓。”
老者叹道:“说来我们也有二十年没见了吧,上次见面他为了救一位西域的朋友受了伤,来我处仅休养了两日便匆匆离去了!”
林悦儿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前辈所说的故人可是姓龙?”
老者答道:“确是姓龙,当年是我族叔戚继光将军门下的虎将,他长我几岁,我们还一起杀过倭寇!你们认得龙湉?”
梓翼激动的说道:“前辈!龙湉正是家师!如果没错的话您应该就是戚艋廉老前辈!”
老者笑道:“哈哈!龙兄竟也与你们提到过我么?我听说他后来收过三个徒弟江湖上称为碎骨断筋穿肠,可是在你们其中?”
梓翼答道:“我三兄妹都在,师父生前提到您都是满满的赞誉,说前辈本是贵族之后却并不居高自傲,你们脾气颇为相投,武学也各有建树!”
老者叹息问道:“哎!龙兄过世多久了?他脾气倔强的很,好好的前程不要,可惜了!”
梓翼也叹息道:“家师已去世一年多了,敢问戚前辈为何会在此处?”
戚艋廉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也不光彩!不过今日即在此相聚说来也无妨。当年我十六岁便跟随叔父进了戚家军,当时你们师父龙湉是先锋营的千户,叔父本不愿让我冲锋陷阵我却执意要进先锋营,后来叔父拗不过我便让我当了龙兄的副将,还嘱咐龙兄说我是他堂哥家唯一的儿子,我父亲五十有余才得我这男丁,叔父生怕我有什么闪失,这也是为什么龙兄一开始并不待见我,总觉得我是名门之后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在这之前我们所遇到的倭寇多是普通海贼并不厉害,那之后有一天我们遇到了一股百余人的倭寇队伍,他们用的刀和穿的衣服都和之前的海寇不太一样,遭遇后先锋营三百余人竟被打的丢盔卸甲,龙兄让我先行逃命我没有听,最后整个先锋营仅剩三十余人,竟还没有杀的倭寇多!龙兄之前年轻气盛是瞧不起倭寇的刀法,认为倭刀轻巧刀法细腻像是女人练的武功,根本没有威力!可这一次的倭寇用的刀法与之前完全不同,倭刀也不同,比我们将士用的雁翎刀高级了太多,完全压制住了我们,这一次奇耻大辱让我们几近全军覆没!龙兄回去还挨了鞭子!好在龙兄杀死了他们的头领在撤退的时候我顺手拿走了他的刀和他随身的一本书。回去后我将刀和书交给叔父,叔父研究了一夜第二日将我和龙兄招到他的营帐,龙兄还在为死掉的兄弟而痛苦当时便跪倒求我叔父处死他,但叔父只是将倭刀扔给龙兄说我们的兄弟死的并不冤,后来我们才知道这群倭寇是一群刀法精湛的浪人用的也都是做工精良的太刀,做工和锻造方法比我们高明的多,那本书叫《阴流刀法》,我们的士兵用的多是雁翎刀和长矛,这刀法招招克制我们的兵器,后来叔父根据《阴流刀法》的弱点改进了练兵方法,还根据我们家传的双手长刀和太刀的优点锻打出了一把近半丈长的新刀戚家刀,因刀型像禾苗一样修长所以又取名苗刀!同时也创出了苗刀的刀法《辛酉刀法》,此刀法一共五卷,我是除了叔父第一个用苗刀修炼《辛酉刀法》的人,龙兄后来也是根据《辛酉刀法》改进了自己的刀法路数在之后的战斗中所向披靡再不惧怕倭寇!后来的几年中沿海倭寇被消灭殆尽,你们师父不愿为官便去了通乾,我也没有继续留在军中去了锦州,因叔父经常说兵者诡道也,所以我便创立了鬼刀门。这一晃已经快五十年了。”
所有人听的都很入神也都对前辈们的英勇感到崇拜,玉皇三子更是听的入迷甚至都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戚艋廉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是《辛酉刀法》既是根据倭寇刀法所创可以克制倭刀,同时也有了致命的弱点,《辛酉刀法》练得越是纯熟就越是进入了误区,我练完了全篇直到很多年后才发现端倪,这刀法除了对抗倭刀时所向披靡,其他的时候却是破绽百出!开始龙兄曾经与我说过但是我并不以为然,后来我也发现了一些弊端不断的改进了许多,但直到几年前一个暹罗行者(暹罗是古代泰国的名称)云游到我处,他念我是前辈不与我过招但是在与我徒弟切磋武功的时候赤手空拳破了《辛酉刀法》,而且是一对三!后来我问他使得是什么拳法,他说叫做《暹罗斗拳》是暹罗国军人普遍练习的一种战场拳法,他自身也根本算不得什么高手,同时也说我们的刀法太多华而不实的虚招算不得上层武功,可是技不如人我也无言以对!后来我想起四哥戚兴国曾经跟我说过,叔父改进的《辛酉刀法》手写本就收藏在皇宫的御书房,我多次觐见都没有被批准,最后一次得知是魏阉根本没有当回事!以为我是仗着戚家的功绩来提条件的竟然让人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拿着钱滚蛋!加上魏阉干涉朝政!我一怒之下进宫诛杀魏阉!结果没想到魏阉武功远在我之上,竟然轻松胜我!之后我便被关在此处已经有十天了!”
刘思察叹息道:“我们这些人虽算不得武功盖世,可也各有千秋,使全力都没能制住他,如今魏阉控制了东厂和锦衣卫,又在宫内组织阉人成立私军,高台已筑,拆之无门!大明的未来将是怎样的炼狱!”
就在此时地牢中射进了一道亮光,地牢的门被人打开了,只听一人尖声尖气的说道:“你们几个都精神点,魏公公说了这几个人本事都高着呢,好生看着!食水都供着别饿死了人,出了纰漏咱家不得好死你们几个就更没活路!”话刚说完只听几声凄惨的叫声,随即便安静了下来,这时众人都听到有脚步声渐渐的自上而下,但这个声音又不像是鞋与地面的摩擦声,等声音靠近了,众人借着上面透下来的光看到了一团巨大的银色物体。
诺依首先感觉到了果儿的气息,精细的说道:“是果儿,果儿刚才趁乱跑掉了!”随即来到了铁柱栏杆的旁边透过缝隙抚摸着果儿的银色毛发,用只有她和果儿才能听懂的声音交流着,随即用手拍打了一下牢门上那巨大的锁头,果儿上去闻了闻锁头,随即便又冲回了地牢上面,过得片刻果儿拖下来一具尸体,尸体被拖到铁牢跟前,诺依透过铁柱的缝隙搜索着尸体的腰际,果真摸到了一串钥匙,众人欣喜若狂,诺依将钥匙交给了王楚卿,王楚卿摸索着打开了铁牢的大门,又将戚艋廉也放了出来,梓翼和悦儿搀着尚文廷,众人随着光亮来到地牢的上面,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清一色颈部被撕咬的血肉模糊,再看果儿狼爪和嘴边全是未干的鲜血,众人都没有想到一只狼竟有如此高的战斗力,只有诺依和楚卿知道果儿的凶狠,被染红的银白色毛发上还在往下滴着血,诺依蹲下来仔细查看果儿的身体确定了它没有受伤,众人打开了屋子的大门,临近正午,阳光格外刺眼,门口也躺着两具尸体,显然也是果儿的杰作。
看四下无人刘思察说道:“大家还需分头行动,在一起目标实是太大,王千户麻烦你带着众位先想办法离开,等被人发现我们逃了宫门一关你等就再没机会了!”
王铜伟双手抱拳道:“刘大人放心,我自当竭尽全力!不知你和金字锦衣卫的兄弟们要做什么?”
刘思察说道:“我等生来就是为了保护皇帝安危,没有离开逃命的道理!”
梓翼说道:“刘大人不可莽撞啊,魏阉的实力我们已经见识过了,你等前去岂不是白白送死,不如我们离开再行商议对策!就是送死也得想办法多赚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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