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孔却揖了一揖，改了称呼。

“这是什么地方，来了一个女人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朝堂之上成何体统！”人群中有人嚷嚷。

方才宋挽一直站在这里却没人指责，可因为从前孔澄太过宠爱的缘故，白戚戚一向不招臣子们待见，她出现在这儿自然会有人出言刁难。

“李大人，皇嫂在此是为解周大人之惑，也是为了了却先皇遗愿，您又何必如此拘泥小节。”

孔却话说的客气，面上却是不快之意，一双寒眸压抑着隐忍的怒意，其他人见此情形状也没再反对。

“皇嫂，请您如实将详情说于众位大人听吧。”

白戚戚垂下眼睑轻笑启唇：

“这两道遗诏，确实是由先皇的太监总管交于郡主手中。一封，是废太子之诏，一封，是传位诏书，上面写着，传位于二皇子，孔却。”

殿内瞬间哗然，朝臣中有人脸上欢喜，有人脸上犹疑，更有甚者已经下跪叩拜，高呼万岁。

“为何要废太子？！”嘈杂中，周大人依旧面不改色，厉声质问。

“废太子诏书上说的很清楚，太子孔澄行为荒唐、暗结党羽、通敌叛国、构陷皇子，这么多条罪状够把太子废黜好几回了。”白戚戚故作深沉，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皇后娘娘所说之言是否确定属实，没有一字偏颇？”

“是啊，如实说的，没多添一个字，也没减去一个字。”

在一旁的孔却渐渐面露喜色，他冷眼旁观，殿内的大臣们已经差不多都信了他的说辞，已有拥他为帝之举势。

刚才斥责她的李大人又一脸怀疑地站了出来。

“微臣有一事不明，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是皇上的结发妻子，皇上又一向对您宠爱有加，为何你不帮助自己的丈夫，而帮助其他人。”

“自然是皇嫂深感先皇的苦心，深明大义，不愿让天下人被蒙蔽。”宋挽在一边解释。

白戚戚眨了眨眼睛，笑得灿烂，却什么都没说。

看着笑容满面的皇后娘娘，周大人细细思索着刚才她的答话，突然眼眸一动，一丝光芒划过瞳孔，他抚了抚长须，嘴角浮起笑意。

“娘娘，老臣有一事想问。那日皇上救下的击鼓台上的蒙面女子，是否就是您？”

孔却愕然，他没想到周大人会问起这件事，他下意识看向白戚戚，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承认。

她若是承认了，那岂不是让人怀疑她是与自己一同勾结设计孔澄。

白戚戚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她静静地看着周大人，轻启朱唇，吐出了两个字：

“是我。”

孔却变了脸色，他不明白她为何要承认。

周大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那么，老臣刚才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所承认的那些属实的话，是否是出自先皇之口？那些属实的诏书内容，是否真的出自先皇之手？还是说，话是属实，诏书内容也属实，可是”他瞥了孔却一眼。

“却是出自旁人之口，旁人之手？”

白戚戚没急着回答，而是缓步走下了台阶。

“周大人不愧历经三朝，这话算是问到了点上。”她停下脚步，转身站定，目光一寸一寸攀上孔却的脸庞。

“我只是说遗诏是太监总管交给郡主的，遗诏上的内容是废黜太子，传位孔却，可我从来没提先皇啊，这些跟先皇，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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