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过来？”耗子抽着烟在门口不远处的巷子等我，看到我过来，忍不住埋怨道。\

\\\我没把柳忆安早已看透一切的事告诉他，只是把那些什么支票、卡之类的东西塞回他手里。\

\\\“行啊！够朋友！”耗子点了点数目，以为我是因为帮他讨钱才来的晚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几乎能笑出花来。\

\\\“走吧！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呢！早点去你也早点安心。”他将烟头扔在地上，锃亮的皮鞋撵上去，烟头瞬间熄灭。\

\\\按照柳忆安的说法，我们没一会就找到了路飞的住处，那是一个大杂院，里面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女人，有洗菜的，有洗衣服的，还有光着背在洗澡的。一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进来，一声尖叫，接着就是一瓢水迎面泼了过来。\

\\\“要死了！进门都不带打招呼的？”尖利的女声在院落里响起，很快原本闹哄哄的小院安静下来，那些原本各忙活各的女人们都停下手，目光齐刷刷的往这边看过来。\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让女人这么瞧过，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给人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住了。”\

\\\“不好意思就完了？你看了老娘的身体——”那女人却一点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撸起袖子，衣衫也就那么半开着走了过来，一副母老虎的样子。\

\\\“怎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装什么羞？真要知羞，就不会开着大门洗澡了。”我还想再说些什么，耗子却一把将我拨到后面，十分轻浮的往那女人胸口塞了一把毛票。\

\\\“路飞是住这吧？”\

\\\我原本以为那女人肯定要炸，都已经做好跑路的准备了。往女人胸口塞钱，那可是对待妓女的作风啊！耗子这么侮辱人，我们今天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哪知那女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脸上挂起笑容来，十分和气的凑了过来，“是是是，路飞是住在这，不知道您找他——”\

\\\“这你就别问了，告诉我他在哪就是了。”耗子斜了她一眼，自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又点上。\

\\\“就在上面，二楼最里面一间房。”女人指了指上面。\

\\\耗子向我点头示意，然后我俩就顺着楼梯往上去了。\

\\\这巷子是城乡结合部的产物，里面的房子自然是古董级别，那楼梯自然也不结实，木质的楼梯板子踩上去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中间断裂成两半。\

\\\这让我很是担心，这个路飞住在这样的地方，又能为我带来多大的线索价值呢？\

\\\二楼的长廊很长，木板踩上去还是会嘎吱作响，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个怂毛病——恐高。这小二楼的高度加上危险的响声，还真让我心里有些犯怵，为了分散注意力，便和身边的耗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耗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人家大姐呢？往人家胸里塞钱，得亏人大姐脾气好，不然咱俩今天要是被大扫把赶出去了，你说亏不亏？”\

\\\“脾气好？”耗子冷哼了一声，语气听上去颇为不屑。\

\\\“你在这一带转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能是什么地方……”听到耗子说的话，我先是一怔，继而接话道。\

\\\“婊子窝。”耗子十分直接的将那三个字说了出来，不带任何一点修饰的直白话语使我又闹了红脸，连忙几步走到他跟前，往下看了一眼，好在那些女人又各自忙活起来了，没有人注意到我俩在上面说了些什么。\

\\\“你小声点，平白无故的这样说人家——”我凑到耗子耳边，小声提醒他。\

\\\“哼！”耗子又是一声冷哼，站定在最里头的那间房门口，边去推门边摇头。“你啊！就是太年轻，这大院里都是女人，大白天的门又虚掩着，不是婊子窝难不成是贞洁馆？再说了，哪有女人洗澡被看了身子还那么泼的？”\

\\\我无话可说，不过好在他一说完，那虚掩着的木门就应声而开，一股腥臊的味道瞬间自里面冲了出来。\

\\\“什么味道！”耗子捏着鼻子躲到了一旁，还不断的拿袖子扇着面前的空气，嘴里谩骂着，“一股怪味。”\

\\\我也捏住了鼻子向里面瞧去，只见黑漆漆的屋子里，有一对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我，那模样还真挺骇人的。\

\\\看来这位就是路飞了。\

\\\我摇摇头，最后还是捂住鼻子走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没踩一脚下去都会有奇怪的声音发出，结合刚才的味道，让我不得不联想自己是不是踩到了屎。在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下，我差点就没直接给吐出来。\

\\\可我能怎么办？眼下就这么一条线索，我能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了，最后还得咬咬牙，硬上。\

\\\“你好，我叫李银河，你是路飞是吧？我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我将手自鼻子上放下来，憋着气在污浊的房间里和想路飞说明来意，哪知道话还没有说完，那孙子嘴里就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低鸣，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虎扑直接把我干倒在了地上。\

\\\真他娘的疼！这黏糊糊的他妈是什么玩意？\

\\\我艰难的直起身子，把手举起来接着外面自门框处透进来的光一看，妈的差点没恶心死我！\

\\\竟然是痰！\

\\\这孙子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屋里造啊！\

\\\“银河，你没事吧？”耗子显然也是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捂着口鼻探进来个脑袋问我。\

\\\“你别拦着我，我他妈的今天打不死这个孙子！”我握紧拳头，就准备往趴在地上朝我龇牙咧嘴的路飞身上招呼。\

\\\“住手！”就在这个时候，自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雄厚的声音，与之配合的，还有拐杖敲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立在门口，手中拐杖打的啪啪响，脸上的神色更是一脸怒气。\

\\\我的手还抓在路飞的领子上，这一分神，路飞那犊子一张口，一口利牙就狠狠咬在了我胳膊上。\

\\\“哎呦喂！”我疼得龇牙咧嘴，却怎么都甩不开那混小子，这家伙力气大的吓人，只能任由那一排排牙齿越扣越深。\

\\\“银河！”站在门口的耗子显然也是瞧见这一幕了，也顾不得里面的味道有多么“迷人”了，赶紧三两步奔过来，想把我和路飞扯开，奈何路飞壮的跟头熊似的，怎么拉都拉不开，情急之下，耗子一脚就踹在了路飞脑门上，一下子就将路飞给踢飞了。\

\\\路飞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落在墙面上，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房子都跟着他颤了几颤。\

\\\耗子赶紧抓起我的胳膊问，“怎么样？银河你没事吧？”\

\\\“没事。”我捏着胳膊站起来，一排带血的牙印在小麦色的胳膊上也是触目惊心！\

\\\“怎么没事？这都咬出血来了！快上医院打狂犬疫苗！”耗子一看胳膊上有血，整个人都急了，拽着我就往外走。\

\\\“哼!又不是给狗咬了，打的哪门子狂犬疫苗？阿飞，过来，给奶奶瞧瞧，有没有摔伤。现在的人良心都坏了，我走这才几天，就敢有人欺负上门了，阿飞不怕，奶奶回来了……”那老太太拄着拐杖进去，也不嫌脏，将地上有两百斤的路飞拎起，左摸摸右瞧瞧，一脸心疼。\

\\\“你!谁欺负他了？明明是这孙子先下的口！”耗子扶着我，听那老太太扒拉了几句，看不过眼，和她对骂到。\

\\\“阿飞是个心智不全的，你们也心智不全？再说了，别忘了这里是谁家！”那老太太明显也不是吃素的，扶着路飞在床上坐了，自己捡起拐杖站起来，又把拐杖戳的震天响。\

\\\“你——”耗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劝住了，毕竟我们今天来是有求于人，事要做的太干了，就没法开口了。\

\\\“老太太，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我兄弟也是看我被咬住急眼了，说了两句重话，您别介意。这是一点小钱，就算是我带他赔礼道歉。”我上前去，自兜里摸出几张一百的，双手捧着递到老太太面前。\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抬起下巴，一脸傲气，却将我手里的钱用拐杖拨过去了。\

\\\“礼数到了就成，也没伤着碰着，用不着钱。”\

\\\老太太也算明理好说话，三言两语之前的事就翻篇了。\

\\\“你们来这是做什么？”谈完之前的事，老太太见我俩还没有走的意思，眯起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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