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四哥等等我，我怕！”

陈十三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着，手上提的麻包袋里面的工具哐哐当当地响着。

“嚷嚷着什么啊，我他/妈就不应该带你来，闭上你的狗嘴，快过来。”

老四停了下来，将放在背上的工具袋抛在路边，高高举起右手，真想给这圆球一记耳光。

“叫叫叫，再叫就剪掉你的舌头，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是吗？！”

陈十三委屈的闭上嘴，他才十七岁，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都是十二哥逼的，他一直认为这是伤风败族的事情，而且很晦气，他经常看见电视里面干他这行的糊里糊涂地就死掉了。

山间又恢复了宁静，他们两个赶紧上了山，背上的袋子总感觉越来越重，汗水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不知道又爬了多久，老四和陈十三终于来到一个新坟前，坟墓很大，红瓦青砖的坟头，贴满瓷砖的明堂……

坟墓坐北向南，居于山体的最高处，两侧的山沟往中间靠拢，只是聚财之势，站在坟头的位置，放眼望去，前面就是一条宽敞的河流……

“真他娘好！”老四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两口，缓缓地吐了出来，“咔吐”，一口浓痰从老四口中吐出，正好落在坟头上。

这坟他已经盯了好几天了，他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物，但是从坟的走向和脉象来看，肯定是有钱人。

这坟是新开的，老四一直在注意着，一些有钱人家的葬礼会很讲究，肯定会有一些陪葬品，如果他能从中捞上一笔，这绝对是一笔不错的收获。

老四脑海里飘过一些奢侈品，金银金银装饰品，电脑，手表，现金……想到这些，老四将大半截烟丢在了地上。

“十三，开工！”

老四拿出三根香，点着之后，在明堂上跪拜了几下。这是他们的规矩，也算是对死者的一种敬畏。

插了香，老四拿出大锤，在瓷砖上砸出个大洞，十三则帮忙着挖泥。

挖出了一个人的高度之后，老四吩咐十三点了支蜡烛，将系着绳索的小狗赶在前。如果蜡烛突然熄灭了，他们无论任何都得停下来，因为这是不详之兆，一些前辈就是因为贪心，蜡烛灭了也不懂得收手而丢了性命。

老四一直都告诫着自己，即便是遇到再大的买卖，灯灭人走。他可不想死呢，自己还没娶过老婆，生过孩子呢！

虽然说现代人的坟墓不会再设计一些机关，但还是小心点为妙，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前面的小狗会为自己发出一些信号，甚至帮自己度过一些致命的伤害。

老四大铲大铲地铲着泥巴，十三在后边来来往往地搬运着泥土。干了十几分钟，老四瘫软地坐在地上，又点了根烟。

十三紧紧地挨着老四坐着，手里捧着的蜡烛在微微的颤抖着，因为他害怕，毕竟是他的第一次。

“抖什么抖，怕什么，要是他真的那么厉害，他就不会死了，来抽根烟！”

老四递上一根烟，十三看了看，僵硬地摇了摇头，他没有抽过烟，他也不想抽烟。

“来，抽一根，抽了就不害怕了！”

老四的手依旧悬在十三面前晃了晃，舒坦地吐出烟雾。十三确实害怕得厉害，听到抽烟就不会害怕的他慢慢地接过香烟，拿起火机直接点了起来。

“放嘴里面点！”老四指导着。

“用力吸！”

“我帮你，来，吸”

老四帮忙打着火，十三用力吸了一口，烟倒是着了，可十三被浓烟呛得不轻，一直在咳嗽。

十三第一次抽这玩意，他不知道会是这么辣的，喉咙传来一阵刺痛感。十三扯着喉咙，用力地咳了几下，一脸嫌弃地将香烟丢在地上。

“诶！你干嘛啊！”老四叼着嘴里的香烟，费力地弯着腰去捡起十三丢的那根烟，也不擦擦烟头，直接就放进了嘴里。

“这么好的东西都不懂得好好享受。”“呼”，一缕长长的白烟从老四口里喷出，烟雾缭绕地，与这恐怖的环境有点应景。

抽了两个烟之后，老四用掌心抹了抹头上的汗，这样手才不会起泡泡。抹了汗，他对着两只手吐了点唾沫，两手一撮，干起活来。

他们必须在三根香熄灭之前出来，在行道上，“灯灭人走，香灭鬼来！”这是入了格的祖训，做他们这行的虽然大胆，但是也相信鬼神，敬畏更是一直执念在心。

老四鼓足干劲，开足马力地铲着泥土。十几分钟后，泥土开始变色了，先是由红变黑，然后由黑转黄。

在土葬中，泥土有比较严格的讲究，黄土的出现表明所选的位置得当，是快风水宝地。老四觉得他应该就快得到他自己想要得到东西了，他越想越兴奋，加快了铲土的速度。

“四哥，这不会有什么事吧，我有点怕！”

越往坟墓的中心走，十三就越害怕，他总是觉得背凉飕飕的。难道是吹风的原因？他试图想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安慰自己，可始终找不到。

在坟墓里面不可能会吹风啊，难道说真的有脏东西？老人都说未成年的人最容易碰上这些东西，而自己正好17岁。

骂哥哥十二的话语在自己心中默默地飘过，原本自己是极度不愿意来的，可十二非得让自己来，还是这大晚上的。

想到这些，陈十三又恐惧又恼怒，他没有时不时往后看着，他感觉背后有什么在看着他们。

他甚至想到了他的模样，一定是歪着头，长长的头发已经把半边脸都遮住了，面目是绿的。他在盯着自己看，我身躯向左扭动，他也跟着向左摆动。

十三又回头看了看，没有任何东西，他“咕噜”地吞了一口唾液，扯了扯四哥的衣服。

“又怎么啦，你他/妈的能不能大胆点，别老是拽老子衣服，搞得老子也一惊一乍的。”

老四推开十三的手，早知道就自己来了，带上这样的一个废材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四哥，我，我怕，后面好像总有人在看着我们。”

“别他/妈乱说，大胆点，怕什么，有我在。闭上你的臭嘴，再吵的话我待会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听到陈十三这样说，老四耐不住地往后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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