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整个人怔住了，晨光倾洒，我爱的男人向我求婚，可是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紧张与惊喜交加，我嘴里的一口包子忘了咽下，想急忙说些什么却被嘴里的面团呛着，难以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戴方天吓了一跳，忙站起来端了桌上的豆浆给我喝，我喝了一口，却莫名觉得腥气扑鼻，恶心感一涌而上，我忙站起来，推开戴方天直冲厕所。

我趴在马桶边上，恶心感一阵一阵的，胃里剧烈翻涌着，我感觉能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可是最后却什么没有吐出来，我坐在地上，喘了好久的气，慢慢地才没那么恶心。

戴方天走进来，蹲下身，双手捏着我的肩，我抬眼看了他一眼，说：“我到底怎么了？”

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不管是在医院里做了那么多检查，还有戴方天突然的关心，甚至于刚刚的求婚，我心里有一个答案，却不敢去确认。

戴方天没有回答我，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说：“跟我走吧。”

心里的答案已经确认了，我没动，闭上眼说：“我要回去。”

只有回到A市一切才会回归正常。

戴方天将我搂得更紧，轻声说：“玫玫，听话。”

可我最终没回去得成。

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恶心，一整天都没再吃什么东西，我浑身无力，下楼的时候戴方天半抱着我才避免跌倒。

出来后，阳光正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明明才入秋，我却这么贪恋阳光。

乔开已经在楼下等，见我们出来，迅速地打开车门，戴方天把我横抱起来，轻柔地放进车后座。

久违的温柔让我一时难以适应，鼻子里满是他香水的味道，他的脸跟我靠得很近，我可以清楚看到他眼角的细纹。

不知为何，心里流过一丝悲伤。

出人意料地，戴方天带我去的不是他自己的家，而是戴家的老宅。

戴家老宅是个装饰典雅的别墅，进门就是客厅，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戴蕾，她穿了一件棉麻长裙，正在院子里浇花，长发披肩，忽然有了种安宁闲适的感觉，此时周越从一旁进来，拿了件披肩给戴蕾穿上，戴蕾微笑看着周越，这让我觉得很奇怪，昨天还剑拔弩张地在谈条件，今天怎么就一副家庭美满和谐的画面？

戴方天到这边车门给我开车，牵着我的手下车，戴蕾也看到了我，脸上没有太大波澜，朝我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在周越搂着腰下进了宅子。

戴方天搂住我的腰，轻声说：“走吧。”

戴家老宅进门就是客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布艺沙发上坐着一个妇人，穿得端庄娴雅，此时正在喝茶，戴方天进门后，客气地跟她说：“大嫂，我回来了。”

那妇人转过头，看了戴方天一眼，随后又看着我，眼神捉摸不透，我被她看得有点毛毛的，戴方天的手用力握了握，我这才定下神来。

“回来了就好。”

终于那妇人这样说。

然后戴方天就带着我上楼了，楼梯是旋转式的，我浑身无力，走了两步就觉得头晕，戴方天让我靠在他身上，这才上了楼。

戴方天把我安排在一个房间里睡下，细心地为我盖上被子，嘱咐我道：“在这里躺下，好好休息。”

我不知为何这两天很累，被褥里有熟悉的味道，我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掉入泥沼，越挣扎越往下陷，周围没有人在，我大声呼救却发现无法发出声音，冷汗出了一身，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戴方天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眼前的人渐渐清晰，我许久才回过神来，我看着一脸焦急的戴方天，忽然有种想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可是身边还有人，我无奈，只好继续睡在床上。

然后站在戴方天身后的医生走上前来，给我检查了体温，我只觉得浑身虚软无力，后背湿了一大片，估计是刚刚的梦吓出来的冷汗。

医生检查完后，戴方天让医生到外面说话，我盯着天花板，只觉得光睁着眼睛就很费劲，索性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推门声，戴方天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小米熬得透懦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一天没吃东西的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碗小米粥很快被我消灭，戴方天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笑着问：“还要吗？”

我点点头。

两碗粥喝下去觉得身上有力气了，我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床单被冷汗浸湿了，睡着很难受，戴方天一把把我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单换上。

我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宽阔紧实的后背，利落而迅速地换好了床单，转身横抱住我，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先睡，我去洗澡。”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坐在床上抱住了腿。

不一会儿戴方天就回来了，头发上还有湿气，手里拿着毛巾在擦，他坐在床边，我拿过他手里的毛巾，说：“我帮你擦。”

“好啊。”戴方天高兴地说。

我拿着毛巾慢慢地给他擦，戴方天身体往后仰，头枕到了我的腿上，他闭着眼，似乎很享受。

我给他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低头看着毫无防备躺在我腿上的他，心里觉得暖暖的，然后低下头，慢慢将自己的唇贴向他的。

戴方天伸手压低我的头，唇上的力道渐渐加大，戴方天的舌伸了进来，过了一会儿，他放开手，我抬起头，看着怀里眼眸明亮的他。

下午睡了很久，我此时一点都不困，戴方天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我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戴方天揉了揉我的头发，柔声说：“睡不着吗？”

“嗯。”我闷声点头。

戴方天捏着我的肩膀，迫使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吻了吻我的额头，说：“那我们就来聊聊吧。”

戴方天坐起来，依旧把我抱在怀里。

我想了想，却没有发现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共同语言，关于他，我只知道他的相貌他的名字他的身份，而关于他的家庭他的过去他的感觉我一概不知。认识了将近一年多，我也在推开和放任中徘徊，他的温柔，我抵挡不住，而关于他，我知道得太少。

了解的少，此刻却能像恋人一般拥抱依偎，爱情确实很奇怪。

戴方天的手放在我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柔拍打着，我被他这样弄得痒痒的，忽然发现戴方天对我有的时候像是在对小孩一般照顾，难道这就是年长的恋人对年幼的恋人特殊的照顾吗？

耳边是他的心跳声，明明身体相贴，我却第一次发现，我和他原来相隔真远。

“在想什么呢？”

戴方天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我张了张嘴，最后却没问出什么来，对于他，我想知道的太多，可是又怕触及到他的底线，他对我的照顾，最终能化作多少容忍呢？

最后的聊天到最后什么都没说，我在这个男人身旁睡着，头一次觉得心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被褥还残留着热气，早上的风有点凉，吹拂着白色纱窗，我下床，站在窗前，看到戴蕾在花园里浇花。

下楼后我看到了周越，他坐在餐桌边，正在吃早餐，昨天见过一面的大嫂也在桌上。

我走近，看到他们吃的是土司鸡蛋。

我看得就想吐。

我下楼后，那大嫂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感情地，随后就低下头去继续吃她的早餐，周越简单跟我说了句早上好，我愣愣回他，早上好。

分明一个都不好。

我感到疑惑，在桌子旁坐下，此时戴蕾已经浇花回来了，她看到我，细声跟我说了句早上好，语气没有一丝敌意。

我更加疑惑，虽说共同患过难，也不至于态度变化这么大吧。

桌上没有人招待我，我一时有点落寞，终究是在别人家的屋子里。

过了一会儿，戴方天进来了，手里还有一碗粥，看到我已经坐到桌子上了，走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说：“怎么起得这么早？”

说完就让王妈把早就熬着的粥端上来。

王妈是戴家的厨娘。

吃饭的时候桌上静静的，他们连吃东西都没有发出声音，我坐在上面觉得很尴尬。

吃完后各自回各自的房间，趁着戴方天去厨房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的周越跟我说了一句：“你怎么来这儿。”

他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带着点无奈和一点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然后就起身回房间了。

我一个人坐在桌子上，一时有点慌乱。

戴方天从厨房里出来了，见我一脸迷茫，揽住了我的肩柔声问我：“怎么了？”

我木木地抬头，看到戴方天关心的脸，最后说：“让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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