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没有看错！”

季烈望着她。

那蓝说：“我以我的职业前途作担保。”

季烈不高兴了，将车往路边一停：“你再说一遍？”

那蓝意识到说错话了，没吱声。

其实季烈能理解她的心情，他只是无法接受她的说话方式：“你不要动不动就赌上职业生涯，这样的话说出口就显得你很愚蠢，你知不知道？”

那蓝也怒了，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不相信你那我是我的事，你记住了，你的身份是一名警务工作者。”

那蓝委屈地朝季烈喊道：“我只是想要早点抓住凶手，为如本报仇，为所有无辜的人报仇而已，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她说完，推开车门下车去了，大步往前走去，头也不回地吼道：“你不相信就算了，我这就去跟孙队说。要是所有人都不信我，那我就自己去栖云山，就算翻遍了大山我也要把他揪出来。”

那蓝执拗劲上来了，季烈叫了她几声，她都不搭理，季烈只好车上下来，跑上去拦在她的面前，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太懂你想要抓住凶手还如本公道的心了，可你现在是什么？你是一名警务人员！你必须收起你身上的那份自我。”

“我现在哪还有什么自我？”那蓝憋着眼泪朝他吼道。

季烈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点慌了，声音很轻地说：“诶诶，别这样啊，怎么眼睛还红了呢？你看看你，好像多么委屈似的？来来来，那蓝，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

那蓝说完，想要绕过他往前走，可她向左，季烈向左，她向右，季烈向右，死死拦在她的面前，那蓝气了，停住脚步，语气生硬地问：“你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聊聊。”

“好，聊聊就聊聊，你让我收起自我，自从我进入警航之后，我已经很压抑自我了。”

季烈面色严肃了下来，一本正经地道：“那蓝你不要觉得你委屈，你要明白，你身上穿着制服，那就一种责任，如果你想放飞自我，你想任性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你脱掉制服你愿意吗？”

那蓝急了：“只要能抓住凶手，干什么我都愿意。”

季烈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让开了路，回身往车子走去。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愣怔地望着季烈的背影上了扯，她果断转身回到车上，小声道：“对不起啊！我刚刚情绪激动，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季烈出人意料地平静，望着她，声线很平地问：“你不用跟我道歉，那蓝，你来队里已经有段时间了，我想问问你，你后悔过吗？”

那蓝愣住。

季烈接着道：“跟你说个实话吧，我曾经就后悔过，悔的我半夜挠墙，抓心挠肝，我无数次的想，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肯定选择继续留在军营里。”

季烈的话让那蓝感到震惊，转过头吃惊地看着她。

季烈苦笑了一声，说：“怎么样？没想到吧？”

“你现在还后悔吗？”

“你猜猜看？”

那蓝心虚了一下：“你不会……现在还在后悔吧？”

季烈故意作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才用异常平淡的语气说道：“早就不后悔啦……”说完，过了一会看似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多亏有你。”

一语双关！

多亏有你，才不后悔！

那蓝心里一暖，眼神有点慌，见季烈盯着自己，马上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心不在焉地说：“其实……后悔也是人生的组成部分，有遗憾的人生是艺术。”

季烈指了指自己说：“我且当你在夸我是艺术品。”

那蓝说：“我没有夸你，我说的真的。”

“嗯？”

“嗯！”

季烈说：“这话我爱听。”

那蓝笑了笑，问：“你还爱听什么？”

季烈没回答，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开会。

那蓝说：“听拍马屁的话？还是忠言逆耳的话？”

季烈光是笑，就是不说话。

那蓝说：“你笑什么？”

季烈注视着前方，说：“你说的都爱听。”

气氛莫名就变得暧昧了。

那蓝伸手去开音乐，翻了一遍，都是纯音乐，于是打开手机，链接蓝牙，音乐响了起来。

季烈发觉歌手的声音有点熟悉，旋律却从来没有听过，问：“谁唱的？”

那蓝反问：“好听么？”

季烈没说话，专心开车。

那蓝问：“词和旋律怎么样？”

季烈说：“都很好，到底谁唱的？”

那蓝没回答，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季烈不说话了，默默地打开车顶的天窗。

那蓝站起来，趴在天窗上，短发随风飞扬，她张开双臂，像黑夜的精灵……

在车子经过的地方，留下一连串清晰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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