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遇到过？”

季烈打断：“我不记得了。”

她扬起脑袋“噢？”了一声。

冷场了两秒之后，季烈琢磨了一会，解释道：“因为……军队，不是像你们在飞行基地那样的学校……也没有……像你这样的女学员，开战斗机的女飞行员或者说女战士，她们有钢铁一般的意志。”

那蓝没吱声。

季烈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那蓝问道：“队长，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见他没有反对，问道：“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部队？”

季烈稍感意外，抬头看了看她，她站在直升机的另一边，眼神定定地看着自己，他手上的动作稍事停顿。

那蓝觉察到了他的反感，说：“不想说就算了。”

季烈盯着她，语气有些生硬：“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蓝说：“没什么。”

季烈眯着眼睛：“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正在工作。请你记住，工作时间里我是你的队长，不是和你聊天谈心的伙伴。”

那蓝噎住。

季烈说：“还有……别对我的过去好奇。”

那蓝自知理亏，埋头继续干活，可季烈的心情却不那么好了，略微显得有些烦躁，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稳稳的女中音声音传了过来：“老季。”

季烈抬头，看到叶泉水双手插在裤袋，大步走进了机库，朝她扬了扬下巴：“你怎么来这儿了？”

那蓝回头看了一眼，叶泉水已经走到了跟前，冲她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停下脚步，对季烈说：“我怎么就不能来这儿了？”

“上班时间擅离职守啊，叶泉水同志。”

叶泉水听他惟妙惟肖地学着韩东风的说话声音和动作，咧嘴一笑：“我可是专程为你而来。”

“洗耳恭听。”

“你让我帮你的那个事，刚刚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季烈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快步从直升机上下来，领着叶泉水朝门口走去，不忘回头叮嘱那蓝：“你好好检查，每一个细节都别放过，要全部检查维护保养到位，最近飞机空中事故可不少……”

那蓝应了声：“是。”

那蓝说完，站在架子上，扭头看着他们。

两人站在门口处，不知道聊着什么，季烈的表情很模糊，她隐约听到季烈说了两个字：“天意。”

过了一会，叶泉水走了，季烈仰头望了望天，然后走到外面的停机坪上，点了支烟，背影看起来很失落。

那蓝思索了一下，继续给直升机做保养，眼睛却瞅着他。

方杰进门，小声问：“队长怎么了？”

那蓝摇摇头。

方杰望了望季烈，又看了看那蓝，说：“队长今天有点怪啊。”

那蓝问：“哪怪了？”

方杰小声道：“队长平时那是风风火火，咱们队都要装不下了，你再看看现在，颓的都提不动刀了。我估摸着，要么为情要么为女人。”

那蓝随口问道：“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那蓝摇摇头。

方杰道：“男人嘛，要么为钱要么为权要么为女人，咱们队长不差钱，对权势什么的也很淡薄，不就剩下女人了，这么简单的道理……”

‘啪’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方杰嗷了一嗓子，回头看到季烈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连忙点头哈腰地叫‘队长’

季烈说：“上班时间，你在扯什么犊子呢？我告诉你啊，你和小护士的事我可听说了，别人不知道，我可听说，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什么事？”

“婚事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都跟人家都住到一块去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非踹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方杰笑嘻嘻地：“队长，你真厉害，连这么小的事都知道，我保证对她负责到底，其实我都没告诉你们，我两早就见过父母了，这么正商量扯证的事么。哎，队长，你是咱队里的老大，要不我们在你后头扯证，你有对眼的姑娘赶紧下手。”

季烈又踹了他一脚：“你管好你自己，瞎操什么心。”

季烈说完走了出去。

那蓝见他郁郁寡欢，莫名叹了口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餐厅里遇到了他，看起来他情绪还是不太高，锁着眉吃饭。

方杰几个人识相地坐到了餐厅的另一边，小声推测队长脸色阴沉的原因，季烈听见了窃窃私语，扭头朝他们一眼。”

几个人立即不说话了，佯装研究午餐的红烧肉里百叶结放的比平时多。

季烈看到那蓝低着头在吃莲藕，忽然想起以前在军校的时候，夏若坐在他对面吃莲藕的样子。

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某国际医疗救援组织机构的名字。

数十页的消息跳出来。

早上叶泉水去机库找他，告诉他，她委托美国那边的朋友查找夏若的消息，有了回复，称夏若在华盛顿大学读完医学博士之后去了某国际医疗救援组织机构。

他一条一条地翻完，但是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一条身影走过来，坐到他对面，他连忙收起手机，假装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的人是叶泉水，端在餐盘缓缓在他面对坐下来，拿起筷子，望着他，问：“你还好吗？”

季烈反问：“我说好，你信吗？”然后轻轻吐出四个字“明知故问！”

叶泉水扬了扬眉毛，道：“我刚刚看见你盯着餐盘里的莲藕，是睹物思人吗？”

季烈没说话，眼睛看着方杰等人吃完饭，离开了餐厅，目光扫了一圈，餐厅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并且就餐的位置都离他较远，松了口气，实事求是地点点头，说：“有点。”

叶泉水意味深长地一笑，语重心长道：“老季，十年过去了，她的消息还是带给你这么大的震撼？”

季烈又点点头。

叶泉水半趴在餐桌上，眼睛盯着他：“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是会经常想起她。”

季烈犹豫了一下，说：“有时会。”

“No！”叶泉水本能拒绝听到这样的回答，表情复杂地摇着头：“老季，你知道吗？每次谈起她的时候，我都有种恍惚，觉得时间有时候在你身上是静止的，你知道这多么恐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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